第146章死得好巧

朱標苦笑了一聲,問道:“郭年,你老實告訴孤。你冇有第一時間告訴孤,是不是懷疑……孤也牽扯其中?”

這可是他老丈人的產業。

正常人都會懷疑東宮是不是在背後撐腰斂財。

“殿下多慮了。”

郭年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整個大明朝,未來都是殿下您的。”

“國庫就是您的錢袋子,天下百姓都是您的子民。”

“微臣實在想不出,殿下有什麼理由,會去貪汙自己家的錢?閒著冇事乾給自己找麻煩嗎?”

這是一個極其樸素、卻又極其精準的邏輯。

朱標聽了。

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暖流。

在這風聲鶴唳的大明官場,能得到郭年這樣純粹的信任,實在是太難得啊。

“你信孤,孤很高興。”

朱標歎了口氣,“實不相瞞,是呂妃剛才向孤坦白了此事。她也是剛剛得知呂本在外麵打著東宮的旗號胡作非為。”

“不過,孤此次前來是想告訴你:孤絕不會包庇他。”

“郭年,你該怎麼查就怎麼查!”

“殿下大義滅親,微臣欽佩。”郭年拱了拱手,心中卻閃過一絲疑慮。

呂氏主動坦白?

那個在曆史上出了名有心機的女人,會這麼容易就放棄自己的娘家勢力?

“報——!!!”

就在這時。

蔣瓛從外麵快步走進來,臉色極其難看。

他看了一眼朱標,又看了看郭年,欲言又止。

“出什麼事了?”郭年眉頭一皺,“是那孫萬財招了?”

“不是,”蔣瓛停頓了一下,但還是沉聲道,“郭大人,太子殿下,太常寺卿呂本大人……”

“他怎麼了?是不是來投案自首了?”朱標立即問道。

蔣瓛搖了搖頭。

“太常寺卿呂大人……他死了!”

“就在剛才,錦衣衛去呂府傳喚他問話時,發現他已自縊於書房!”

“自縊?!”

朱標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剛剛才信誓旦旦地向郭年保證,說呂本會來投案自首,接受大明律的製裁。結果話音未落,自己的老丈人就死在了家裡?

這不僅是在打他的臉,更是在嘲笑東宮的無能!

“殿下息怒。”

郭年神色凝重,“呂本死得太巧了。”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時候死,說其中冇有古怪,鬼都不信!

郭年眯起眼睛,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蔣瓛之前收集到的關於呂本的情報。

太常寺卿呂本。

此人雖然身居高位,但性格其實有些懦弱,可以說是個標準的謹小慎微的糊塗官。

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好麵子、好賭。德隆號斂來的那些黑心錢,確實有很大一部分被他拿去填了賭場的窟窿,用來維持他在京城勳貴圈子裡的體麵。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6章死得好巧(第2/2頁)

但問題是,賭資這種東西最難查實,無法核算具體的數目。

可就算他再怎麼揮霍,八千畝良田的產出,加上免稅的利潤,那是一筆極其龐大的巨款!絕不可能被他一個人全輸光了!

這筆錢裡,肯定還有很大一部分下落不明!

畏罪自殺?

一個連在朝堂上說話都怕得罪人的糊塗官,在被查封商行後,不想著怎麼找東宮求情保命,反而果斷地選擇了上吊自殺?

這不符合他謹小慎微的性格。

他若是想死,早就死了,何必等到錦衣衛去傳喚的節骨眼上?

除非……是有人逼他死,或者幫他死!

郭年心中思索著。

朱標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節發白。

他是仁厚,但他不傻。郭年能看出來的破綻,他自然也想得到。

這背後,有一隻看不見的黑手,正在利用東宮的親屬,掩蓋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查!”

朱標咬牙切齒。

聲音中透著罕見的殺伐之氣。

“郭年!給孤徹查到底!不管是畏罪還是謀殺,孤都要知道真相!這大明朝的天子腳下,容不得這種藏汙納垢的勾當!”

“微臣遵旨。”

郭年拱手領命,“既然殿下想知道真相,不如隨微臣一同去趟呂府?親眼看看現場,或許能發現些蛛絲馬跡。”

“好!孤倒要看看,誰敢在孤的眼皮子底下玩這種陰陽手段!”

朱標一把抓起大氅,大步向外走去。

……

太常寺卿府,書房。

這裡已經被錦衣衛裡三層外三層地封鎖了。

院子裡,呂府的家眷、丫鬟和仆役們跪了一地,哭聲震天。

郭年和朱標在蔣瓛的陪同下,快步走進書房。

書房內有些淩亂,幾本賬冊散落在地上,一把紫檀木的椅子倒在一旁。

房梁上,掛著一根白綾。

而太常寺卿呂本的屍體,已經被錦衣衛放了下來,平躺在地上。他臉色青紫,舌頭微吐,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正是典型的自縊之狀。

負責現場勘查的錦衣衛千戶趙虎,看到郭年和太子來了,連忙上前行禮。

“情況如何?”郭年問道。

“回郭大人,殿下。屬下仔細查驗過現場和屍體。”

趙虎神色嚴峻地彙報道,“書房門窗完好,是從裡麵反鎖的。呂大人脖子上的勒痕呈倒八字形,且有明顯的生前掙紮痕跡,並冇有被迷暈或勒死後再懸掛的跡象。”

“從現場來看……確實是自縊身亡。”

“死亡時間,大概就在半個時辰前,也就是我們錦衣衛正準備趕來時。”

“自縊的這麼巧?”

朱標臉色難看至極,“錦衣衛剛過來,他就上吊了?這是在示威,還是在掐斷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