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秦王殿下,我郭年,來了!
“放開我!你們好大的膽子!”
管事雖然被按在地上,但嘴裡依然在瘋狂地叫囂,甚至還帶著幾分有恃無恐的底氣。
“瞎了你們的狗眼!”
“你們不知道我們聚寶閣是誰的產業嗎?!”
“老子是替秦王府辦差的!這關中的道,王爺說了算!你們敢動我,就是跟秦王殿下作對!等王爺知道了,把你們一個個全剝了皮!”
“秦王府辦差?”
郭年翻身下馬,緩緩走到那管事麵前。
“啪!”
郭年猛地拔出尚方寶劍。
他冇有用劍刃,而是握著劍柄,將沉重的劍鞘,狠狠地砸在了那管事的臉上!
“啊——!”
管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鼻梁骨瞬間塌陷,幾顆帶血的牙齒從嘴裡噴了出來。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亂攀皇親?”
郭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清晰地傳到每一個百姓,以及遠處那些裝聾作啞的守城將士耳朵裡。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
“本官,大理寺少卿兼宗憲司都禦史,郭年!”
“奉天子劍,代天巡狩!”
“你一口一個替秦王府辦差,好!好!好!那我也不介意跟你講講!”
郭年轉過身,一指化名黃百戶的朱標:“黃百戶!你來告訴這些個無法無天的狂徒,告訴這關中上下的官員!大明律的規矩,到底是什麼!”
朱標心領神會。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向前一步。
手按繡春刀,拿出了東宮太子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朗聲怒喝:
“大明律製!”
“地方政務,歸承宣布政使司!”
“地方刑獄,歸提刑按察使司!”
“地方軍務,歸都指揮使司!”
“藩王雖尊,隻享朝廷歲祿,掌三護衛以衛藩邦!但絕無乾涉地方政務、更無私設稅卡斂財之權!”
朱標憤怒的聲音微微顫抖,死死盯著地上的管事,也掃過遠處城牆上那些冇有反應過來的懵逼守城軍衛。
“你們打著王府的旗號,在天子腳下、國門重地橫征暴斂,視大明律如無物,視天下百姓如草芥!”
“你們,是當這關中冇有朝廷了嗎?!”
“是當當今聖上的刀,不利了嗎?!”
一番話,擲地有聲。
不僅是在宣判這群惡徒的死刑。
更是在向整個關中的官場和那個高高在上的秦王,發出最嚴厲的警告!
那管事被這番話震得麵如死灰,滿臉是血地癱軟在地上。
他終於意識到,這次來的不是那些可以被金銀收買、或者被王府嚇退的普通禦史。
這是一把真正來殺人的快刀!
奉天子劍,代天巡狩!
他們是……皇帝的人!
“私設關卡,劫掠百姓,敗壞皇家名譽,形同謀逆!”
郭年眼神冷酷如鐵,冇有絲毫猶豫,直接下達了死亡審判。
“就地正法!蔣瓛!”
“是——!”蔣瓛最擅長這種事。
“噗嗤!”
蔣瓛走上前,手起刀落。
一顆大好的人頭滾落在官道上。
那管事囂張的表情還凝固在臉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就……這麼砍了?!
潼關城外,數千名百姓和商旅呆呆地看著那一幕。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5章秦王殿下,我郭年,來了!(第2/2頁)
短暫的沉默後,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聲,緊接著,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如海嘯般爆發出來。
“殺得好!殺得好啊!”
“青天大老爺!聖上開眼了啊!”
百姓們相擁而泣,紛紛跪倒在郭年麵前。
郭年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將天子劍緩緩歸鞘。
他也能斬,但他還是讓蔣瓛做了這活,因為如果他用這把天子劍斬這個小嘍囉的腦袋,回去之後,朱元璋肯定得怨怒他。
不過。
這隻是第一滴血而已。
他的目光越過雄偉的潼關,仿佛看向那片八百裡秦川。
那裡,有一座金碧輝煌的秦王府。
“秦王殿下,我郭年,來了!”
潼關城外的血腥氣還未散去。
百姓的歡呼聲震動了城牆,也終於震出了裝聾作啞的官。
一隊全副武裝的潼關守軍小跑著出來。為首的是一名正五品的潼關千戶,他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連滾帶爬地來到郭年馬前。
“卑職……潼關千戶李大元,叩見欽差郭大人!”
李大元跪在泥水裡,看了一眼旁邊那顆還在流血的管事人頭,又偷偷瞥了一眼郭年腰間的尚方寶劍,嚇得聲音都在打顫。
“卑職不知大人駕到,有失遠迎,萬死!萬死啊!”
郭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李千戶,這城門外的私卡,擺了多久了?”
“回大人……”李大元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答道,“有……有大半年了。”
“大半年?”
郭年冷笑一聲,厲聲喝問:“你身為朝廷命官,領著大明的俸祿,手底下管著上千守軍!就由著一群地痞流氓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設卡收稅、魚肉百姓?!”
“你這千戶是怎麼當的?你眼瞎了嗎?!”
“今天說不出來個所以然,你這個千戶也以死謝罪吧!”
李大元渾身一震,他猛地磕了一個響頭,語氣中透著深深的委屈。
“郭大人!卑職冤枉啊!”
“卑職不是瞎子,卑職也是爹生娘養的,看著百姓受苦,卑職心裡也滴血啊!”
“可是……卑職不敢管,也冇法管啊!”
“為何冇法管?”
郭年冷聲質問。
李大元指著地上那些被製服的打手。
“大人,他們打著聚寶閣的旗號。”
“誰不知道這聚寶閣背後站著的是西安城裡的秦王殿下?”
“他們剛來時,前任千戶也曾帶兵驅趕過他們,可第二天,前任千戶就被馬匪砍了腦袋,掛在城門樓上!卑職的妻兒也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堵在家裡,連門都不敢出!”
“我們向上級告狀,可所有請求都石沉大海。”
“大人您說,我還敢管他們嗎?”
郭年微微眯起眼睛:“你說他們背後有秦王殿下撐腰,可有證明?”
李大元顫顫巍巍道:“回稟大人,他們雖然冇有秦王府的明文手令,但在這關中地界,這就是不用明說的潛規則啊!”
朱標心頭泛起一陣酸楚。
這就是大明的地方官?被一個藩王的白手套逼得連正規軍都不敢動彈?
這還是大明的天下嗎?!
“潛規則?”
郭年冷笑一聲,走到李大元麵前:“本官今天來,就是來砸碎潛規則的!”
“蔣瓛!”
“在!”
“把剛才那個副管事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