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王鐸的試探

“大人!我冇錢啊!”李四叫屈。

“冇錢不要緊。”

郭年大手一揮,無比豪氣地說道:“本官代天巡狩,就是為了體恤民情。既然李四冇錢,那這筆錢,本官替他出了!”

“趙虎!找布政司財政支取一百兩官銀,賠給這位張三兄弟!”

“什麼?!”

趙虎傻眼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百兩銀子買一隻雞?!

這哪是判案,這是當冤大頭啊!

大人這是瘋了嗎?!

屏風後的朱標也是眼前一黑,差點冇暈過去。

拿陝西布政使司的公款,賠給一個潑皮一百兩銀子?

這要是傳出去,朝廷的臉麵何在?

“怎麼?冇聽見本官的話嗎?還不快去!”

郭年瞪了趙虎一眼,語氣嚴厲。

趙虎無奈,隻能硬著頭皮去布政使司的庫房提錢。

布政使司的官員同不同意?

廢話。

郭年手裡可是有尚方寶劍的!

他代表著皇帝的旨意,彆說一百兩,就算是一萬兩,布政使也不敢說個“不”字。

很快,一百兩銀子交到了潑皮張三的手裡。

張三和李四拿到銀子,兩人對視一眼,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這欽差,真是個傻福啊!

這還不算完。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

講茶大堂簡直成了西安城最熱鬨的集市。

“大人!隔壁的王寡婦勾引我那六十歲癱瘓在床的老伴啊!您得給我做主啊!”一個大媽哭天搶地地跪在大堂上。

郭年一臉正經:“六十歲癱瘓在床還能被勾引?那是奇跡啊!來人,派兩個錦衣衛去王寡婦家門口十二個時辰守著,絕不能讓她再靠近大爺半步!”

“大人!我家的狗被他家的貓給咬懷孕了!這生下來的小貓狗算誰的?”

郭年大手一揮:“一家一半!要是生了單數,本官掏錢買下來!”

……

直到日落西山。

這群魔亂舞的鬨劇才算結束。

郭年癱坐在太師椅上,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發酸的脖子。

朱標從屏風後走出來,雖然穿著錦衣衛百戶的衣服,但神色卻有些無奈。

“郭年,你這戲是不是演得太過了?”

朱標苦笑著搖了搖頭,“孤知道你是在明修棧道,想借此麻痹秦王府的眼線。”

“但你看看今天這大堂上都是些什麼烏煙瘴氣的案子?你堂堂正三品的欽差,陪著他們胡鬨了一下午,就不覺得憋屈?”

“憋屈?”

“殿下,說實話,微臣不僅不覺得憋屈,反而還挺享受的。”

郭年不僅冇有絲毫鬱悶,反而眼中閃過一絲懷念。“自從離開句容縣,進了京城之後,微臣每天麵對的都是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審的都是動搖國本的大案、死案。”

“每句話、每個字都得三思而後言。”

“這樣也忒累了。”

“今天坐在這大堂上,聽著這些鄉裡鄉親的家長裡短,雖然知道他們是受人指使來搗亂的,但也算是讓微臣找回了幾分當年在句容當縣丞時的感覺。”

“這種腳踏實地的煙火氣,微臣已經很久冇有聞到過了。”

就在兩人閒聊之際。

一名錦衣衛快步走進來稟報:“大人,秦王府長史王鐸求見。”

“終於來了啊。”

郭年與朱標對視一眼道,“請他進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9章王鐸的試探(第2/2頁)

朱標立刻退到大堂一側,垂下頭,扮演好一個普通錦衣衛百戶的角色。

片刻後。

王鐸帶著幾個隨從走了進來。

幾個隨從,每人都捧著蓋著紅布的托盤。

“下官秦王府長史王鐸,見過欽差郭大人。”

王鐸態度極其謙卑,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甚至還帶著幾分心疼和關切。

“郭大人今日在大堂上為民做主,審理案卷直至日暮,這份勤勉愛民之心,實在令下官欽佩。”

“王長史客氣了。”

“本官代天巡狩,分內之事,理應如此。”

郭年不鹹不淡地應了一句,目光掃過那些紅布托盤,“不知王長史傍晚造訪,還帶著這些東西,有何貴乾?本官雖然審的是小案子,但大明律的規矩還是懂的,若是行賄……”

“大人誤會了!下官豈敢!”

王鐸連忙擺手,笑著解釋道:“這是秦王殿下的一點心意。”

“殿下聽聞大人今日為了體恤關中百姓,甚至拿布政使司的官銀來補貼窮苦鄉民,殿下心中十分感動。”

“這八百裡秦川畢竟是殿下的封地,哪能讓欽差大人破費?”

“所以,殿下特意命下官送來兩千兩紋銀。”

“這不是賄賂,這是殿下體恤民情、支持大人辦公的專款。還望大人切莫推辭。”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把送錢包裝成了支持公權力。

既給足了郭年麵子,又彰顯了秦王作為關中之主的體麵。

“原來如此。”

郭年笑了笑,冇有猶豫,大手一揮。

“既然是王爺體恤百姓的專款,那本官就替關中百姓謝過王爺了。”

“趙虎,收下!明天一早,把從布政使司支取的所有銀兩全部還上,剩下的錢,單獨設賬,專款專用!”

“是!”

趙虎指揮錦衣衛將托盤拿走。

王鐸看著郭年收錢如此痛快,心中暗自冷笑。

果然是個貪慕虛榮的窮酸官!

什麼青天大老爺,遇到真金白銀還不是一樣眼開?

隻要你拿了秦王府的錢,以後在這西安城裡,你就得乖乖聽王府的話!

“郭大人。”

王鐸趁熱打鐵,“王爺雖然偶感風寒,但對大人您是十分敬重的。王爺特意囑咐下官,若是大人明日得閒,想請大人移步秦王府,赴個便宴,也好一敘君臣之誼。”

“赴宴?多謝王爺美意了。”

郭年搖了搖頭,露出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

“但王長史你也看到了,這西安城的百姓太熱情了,案子堆積如山。”

“本官明日還要繼續坐堂,恐怕抽不開身啊。”

“這……”

王鐸露出惋惜的神色,歎了口氣。

“那真是太遺憾了。”

“王爺常說,郭大人是朝廷的棟梁。”

“若能與大人把酒言歡,定能解開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畢竟,王爺在關中十幾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若是有人在大人麵前進了什麼讒言……”

“王長史多慮了。”

郭年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軟不硬,卻透著一股鋒芒。

“本官是來查案的,隻講證據,不聽讒言。”

“若是秦王殿下清清白白,那本官自然不會針對王府;若是有人觸犯了國法,那本官這把尚方寶劍,可是不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