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鄧氏:小郎君長得挺俊俏!
“王長史。”
朱樉轉頭看向侍立在一旁的王鐸,冷笑著問道,“那個郭欽差,到哪兒了?”
“回王爺。”
王鐸躬身答道,“他們已經過了長街,馬上就到。”
王鐸頓了頓,壓低聲音提醒道:“王爺,今日殺這三十人,名義上是給欽差一個交代。等會兒郭年來了,麵子上咱們還是得做足。”
“隻要他收了這個臺階,這幾天在講茶大堂受的鳥氣,就算平了。”
“本王明白。”
朱樉冷哼一聲,眼神不屑:“他郭年不是要本王公開、公正地處置這些‘汙蔑欽差’的刁民嗎?好啊,本王今天就親自監斬!”
“這不僅是給他郭年麵子,更是要給這關中百姓提個醒!”
朱樉猛地站起身,聲音在刑場上空回蕩,毫不掩飾其中的威脅之意。
“在這西安城!”
“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誰要是敢跟秦王府作對,敢生出什麼告狀的歪心思,這些人,就是下場!”
百姓們聽著這番赤裸裸的警告,紛紛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愚鈍平庸。
但也知道,這是在殺雞儆猴。
那三十個人,不過是秦王手裡的棄子。
今天斬了他們,不僅洗清了王府的嫌疑,更是徹底堵死了老百姓申冤的路。
“欽差大人到——”
隨著一聲高亢的通報,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
郭年一身緋紅官袍,麵容冷峻,在蔣瓛和朱標的護衛下,大步走入刑場。
百姓們看著郭年,冇有歡呼,冇有下跪。
隻有幾聲壓抑的歎息。
在他們看來,這位昨天還在為一隻雞、一條狗斷案的“郭青天”,今天來到這裡,不過是來配合秦王演完這場官官相護的戲罷了。
這世道,終究是冇救了。
“欽差大人到——”
隨著一聲長長的通報。
郭年帶著錦衣衛隊伍走進了刑場。
監斬臺上的長史王鐸,目光立刻鎖定了這支隊伍。
他的視線在郭年身上略作停留,便不由自主地滑向郭年身後裹得嚴嚴實實的黃百戶。
朱標穿著普通的飛魚服,頭戴大帽,大半張臉都隱藏在陰影裡。但那種淵渟嶽峙的站姿,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上位者氣度……
“奇怪……”
王鐸眉頭微皺。
前日傍晚在布政使司衙門,他隻是匆匆一瞥。
今天在陽光下再看,那種熟悉感非但冇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強烈。
到底在哪兒見過?
不僅是他,就連坐在主位上的秦王朱樉,在看到黃百戶的那一刻,心臟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下意識地閃過了一張麵孔——
大哥——朱標!
“怎麼可能……”
朱樉在心裡暗罵自己疑神疑鬼。
大哥遠在金陵監國,怎麼可能跑到這苦寒的西北來給人當護衛?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2章鄧氏:小郎君長得挺俊俏!(第2/2頁)
“下官大理寺少卿,郭年,見過秦王殿下。”
郭年打斷了朱樉的思緒。
他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行了一個臣子禮。
“哈哈哈!郭大人免禮,快快請起!”
朱樉立刻換上了一副寬容仁厚的笑臉。
變臉的速度,堪比戲臺上的變臉大師。
他站起身,大步走下監斬臺,竟然主動伸手去拉郭年的手,顯得極其親熱。
“郭大人一路車馬勞頓,本王這幾日又偶感風寒,未能親自設宴接風,實在是怠慢了欽差。還望大人海涵啊!”
“王爺言重了。”
郭年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拉開一步距離。
“微臣奉旨辦案,不敢貪圖享受。”
“反倒王爺龍體違和,理應靜養。”
朱樉的手僵在半空。
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被他掩飾過去。
他轉過身,指著身後的鄧氏,向郭年介紹道:“郭大人,這位是本王的王妃鄧氏——衛國公鄧俞鄧大將軍之女。”
“她最近聽本王提起大人在京城拉棺死諫的壯舉。”
“對大人可是欽佩得很呢。”
鄧氏雖然剛剛生產完不久,但依然身姿妖嬈,妝容精致。
她上下打量著郭年,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掩嘴輕笑道:“早就聽聞郭青天鐵麵無私,今日一見,冇想到大人竟然生得這般俊朗挺拔。”
“倒是不像個審案的判官,像個儒雅的探花郎呢。”
鄧氏雖然跋扈,但到底是個女子。
麵對郭年這種年輕俊朗、氣質出塵的三品大員,難免多看了兩眼。
這並不是鄧氏對郭年有什麼非分之想,純粹是出於對美好事物的欣賞,甚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調侃。
然而,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朱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生性多疑又極度霸道。
自己的愛妃當著自己的麵誇彆的男人好看。
這讓他像吞了隻蒼蠅一樣難受。
但他此刻還要在百姓麵前維持賢王的人設,隻能強壓下這股無名火。
郭年看著這位衣著華貴、甚至有些僭越之嫌的次妃,心中不僅冇有半分波瀾,反而湧起了一股深深的厭惡。
史書上說,秦王在鄧氏挑唆下,將正妃王氏幽禁於彆所,每日隻用弊器送些不潔淨的食物,將王氏視同囚犯。
而秦王經常和鄧氏坐在涼亭之中,以折磨王府宮人為樂趣。
秦王製造鳳袍給鄧氏穿著,同時製造帝王規格的五爪龍床!
這是一個近乎“妲己”之女人!
當然。
爛人配爛貨。
難怪她能與朱樉臭味相投。
郭年在心裡歎息。
俗話說,好人不長命,但惡人反而過得更滋潤。
觀音奴與鄧氏。
一個是為了政治聯姻犧牲的政治籌碼。
一個是仗著父夫權勢囂張跋扈的惡女。
同在王府。
命運卻猶如雲泥之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