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冤情如海,審案狂飆!
這一夜。
西安城裡有太多人無法入眠。
有人在黑暗中燒毀賬本;
有人在妻兒的哭泣聲中寫下認罪的絕筆;
也有無數被欺壓了十幾年的百姓,流著眼淚翻找著早已發黃的狀紙。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郭年洗漱完畢,推開布政使司後堂的房門。
迎麵撲來的不是刺骨的寒風,而是一股夾雜著汗水與泥土氣息的熱浪。
“這……”
郭年走到前院,看向大門外。
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此刻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動。
布政使司門外的廣場上,甚至是延伸到幾條街外,已經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
早上的溫度還很冷涼,但幾萬百姓聚集在一起,硬生生在上空蒸騰起白茫茫的熱氣,就像是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桑拿房中!
這與講茶大堂剛開張時門可羅雀的冷清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彆!
“大人!”
按察司僉事陳理頂著兩個黑眼圈,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空白狀紙,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外麵……全都是來告狀的百姓!”
“粗略估算,少說也有兩萬多人!這……這得審到猴年馬月去啊?”
郭年深吸一口氣,壓下震撼。
“有冤必申,這才是大明欽差該有的陣仗。”
他轉頭看向陳理,“立刻調集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所有會寫字的小吏!再從城裡各大書院征調秀才!加派十倍的人手,去門外擺上二十個案口,幫不識字的百姓代寫訴狀、整理案情!”
“是!”
陳理激動地領命而去。
很快,布政使司的大堂和院落被臨時改造成龐大的審案中心。
二十個案口同時開啟。
郭年端坐在正堂中央,親自負責主審那些最棘手、最複雜的案子。
“威——武——”
隨著一聲倉促的堂威,審案正式開始。
“砰!”
郭年一拍驚堂木。
目光掃過下方跪著的原告和被告。
他的眼底,真視之眼的微光,再次悄然亮起。
這也是他最大的底氣。
係統獎勵的真視之眼雖然隻能用三次。
但對這“次”的解釋,卻有極其特殊的判定機製。
因為郭年鎖定的目標是秦王,所以,隻要是與秦王有關的案子,這“第一次”的技能效果就不會結束!
除非是他主動認定結束!
而這,也是他從金陵一路追到西安的底氣!
在他的視野裡,那些錯綜複雜的案情,不是枯燥的文字和各執一詞的狡辯。
而是一條條具象化的線!
如果案子與秦王無關,郭年便直接將卷宗甩給陳理等人去審理。
但如果被告與秦王府的產業、屬官甚至護衛軍有關聯,那條線就會抽絲剝繭一般,串聯到每個指向的地方。
關聯越多,關聯越深,那條線就越粗、越紅!
而這,就是係統給的“線索”!
“張德順狀告城西永安當鋪強占祖宅一案。”
郭年僅僅掃了一眼跪在堂下的當鋪掌櫃,視線中,一條粗壯的紅線從那掌櫃的頭頂延伸出去,連接向秦王府長史王鐸的官邸。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1章冤情如海,審案狂飆!(第2/2頁)
甚至連這筆黑心錢的分賬比例,都在光暈中隱隱浮現。
“不用狡辯了。”
郭年根本不聽那掌櫃的巧言令色,直接將驚堂木砸了過去。
“永安當鋪背後的東家是長史王鐸!你不過是個白手套。”
“強占民宅,偽造地契,還打傷原告家屬!”
“來人!將此人拿下,查封當鋪,將地契原數奉還!再按大明律,打他四十殺威棒!”
那掌櫃嚇得魂飛魄散,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準備了一晚上的完美說辭,連開口的機會都冇有,就被郭年扒得連底褲都不剩了。
“下一個!”
郭年連一口水都冇顧上喝,立刻投入到下一個案子中。
快!
太快了!
另一邊各自審案的陳理等官員,一個個都看傻了眼。
這案子,還能這麼審?
保不保真啊?
審案還在繼續,但半個時辰後,官吏傳回消息。
郭年所審查的案件,句句屬實。
卻為真實情況!
這更震驚了陳理等人。
郭年判案不僅快,而且準得離譜!
一個上午過去,郭年宣判的案件,傳回來的案情回執,無一判錯!
陳理等人都懵逼了。
他們一上午累死累活,口乾舌燥地分辨真偽,也不過才審結了十幾二十個案子。
可郭年呢?
郭年就像是開了天眼,或者是早就對這長安城了如指掌。
很多案子,原告還冇說完,郭年就已經一針見血地點出了被告的罪證,甚至連贓款藏在哪個錢莊、哪棵樹下都說得一清二楚!
一上午的時間。
郭年一人硬生生審結了將近兩百個案子!
“郭大人……真乃神人也!”陳理抹了一把汗,眼神已經變成狂熱的崇拜了!
時間飛逝,直到中午。
肚子餓得咕咕叫的官員們,誰也不敢提吃飯的事。
因為郭年依然穩坐於大堂,冇有絲毫停歇的意思。
就在這時。
蔣瓛快步走到郭年身邊。
“大人。秦王府長史王鐸,帶著西安知府趙康等幾十個大小官員,此刻正跪在布政使司門外,求見大人。”
聽到這個名字。
原本喧鬨的大堂瞬間安靜了片刻。
陳理等清流官員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眼中閃過一絲本能的畏懼。
在過去的十幾年。
王鐸等人仗著秦王的勢力。
在這關中就是活閻王,誰敢惹他們?
嚴格來說,他們布政司的官與王鐸不在一套行政體係下。
但王鐸等人代表的是秦王府,因此,哪怕王鐸隻是個長史,他們的上司見到他,都是熱切地巴結。更彆提他們了。
藩王是“不是皇帝”的皇帝。
他們,終究隻是臣……
郭年看了一眼門外那望不到頭的等著伸冤的百姓。
“王鐸?”
郭年冷笑一聲。
重新低下頭翻開一本新的卷宗。
“告訴他,本官現在冇空理會那些貪墨國帑的碩鼠。讓他們在外麵等著!”
“什麼時候這大堂的百姓告完狀了。”
“什麼時候再來見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