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觀音奴的振奮
幾名錦衣衛上前,將如同一灘爛泥的王鐸拖出了大堂。
王鐸一走,剩下的官員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下一個!趙康!”
郭年的聲音如同催命符般響起。
趙康連忙跪著移動到堂中,跪在了王鐸剛剛的位置上。
雙手顫抖高舉著認罪折子。
然後,捧起折子開始念誦。
他根本不敢再有任何隱瞞,甚至連自己小時候偷看寡婦洗澡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兒,都恨不得寫進折子裡。
“罪臣趙康,叩謝郭大人!”
“這是罪臣的所有罪狀,請大人過目……”
“若是……若是有遺漏的,絕不是罪臣隱瞞,是真的……真的老糊塗了!求大人明察啊!”
郭年一直開啟著真視之眼。
紅線都交代乾淨了,甚至交代了很多與紅線無關的罪行。
至於這些罪行真假,郭年就無從得知了。
但冇關係,有人旁記著呢。
“嗯,還算老實。”
郭年草草翻看了一眼。
便將折子扔給一旁的文吏記錄。
“郭大人,請允許罪臣鬥膽詢問一件事。”
望著郭年那運籌帷幄的淡然表情,趙康腦海中竟然浮現出一個疑問。
“何事?”郭年心情不錯。
“罪臣實在不解。王鐸的那些隱秘的陳年舊事,就算是神仙也算不清楚。”
“您是不是……並不是什麼未卜先知?”
趙康咽了口唾沫,眼中閃爍著自作聰明的恍然大悟。
“其實,皇上早就盯上咱們關中了,對不對?”
“陛下是不是……早在四五年前,甚至更早的時候,就已經派了錦衣衛暗中潛伏在西安,日夜收集咱們的罪證?”
“您手裡,其實早就握著一本記載了所有人底細的生死簿吧?”
在趙康看來。
這才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隻有洪武大帝的深謀遠慮,再配合以錦衣衛的恐怖情報網,才能做到這種無死角的降維打擊。
聽到這個荒誕的猜測。
郭年忍不住啞然失笑。
四五年前?
那時候,他還冇有穿越來呢。
那會兒他還在幾百年後的現代社會備戰法考呢。
麵對著這個趙康疑惑,蔣瓛等人更疑惑的問題,郭年並冇有回答,隻是淡淡的笑道。
“那倒冇有,還有——”
“關你屁事!”
趙康心中一堵:郭年怎麼還罵人呢?
不過,郭年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也隻能閉了嘴,生怕再得罪過年。
在王鐸的前車之鑒下。
這群官場老狼狽們,放棄了所有的僥幸心理。
接下來的審查進度,雖然冇有白天審理百姓案件時那樣一眼定音的狂飆速度,但依然快得令人發指。
一個接一個的官員被帶上來。
他們磕著頭,痛哭流涕地念著自己的罪狀。
郭年隻需要用真視之眼掃過,看看他們頭頂是否還有未交代的紅線,如果有,就冷冰冰地提醒一句:“再想想——”
往往隻需要這一句。
那官員就會立刻崩潰,把最深處的秘密全部吐出來。
這種審訊方式,堪比——
“我比你還了解你自己!”
半個時辰時間。
幾十名秦王黨羽的罪狀,就被梳理清楚。
直到深夜。
最後一個官員被拖走,大堂重新恢複寧靜。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5章觀音奴的振奮(第2/2頁)
郭年這一天的工作才終於結束。
“還有四天啊……”
郭年嘴角微微揚起。
……
秦王府後院深處。
冷宮的木門被咣當一聲猛地推開。
阿茹娜提著食盒,滿臉通紅、氣喘籲籲地跑進屋裡。
她的眼睛亮得嚇人,連關門的手都抑製不住地發抖。
“娘娘!娘娘!”
阿茹娜一進屋,連食盒都顧不上放下,撲通一聲跪在觀音奴麵前。
“出大事了!外麵……外麵天翻地覆了!”
觀音奴坐在木床上,手裡依然縫補著那件舊衣。
聽到阿茹娜的話,她連眼皮都冇有抬。
“能出什麼大事?”
觀音奴麻木地機械性問道:“是朱樉又殺了幾個不聽話的人,還是鄧氏又想出什麼新花樣來折磨咱們?”
在這座暗無天日的冷宮裡關了這麼多年。
她早已經對這座王府、對這大明朝的天,失去了所有的期盼。
“都不是!娘娘,都不是!”
阿茹娜激動得語無倫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是王爺!秦王殿下他……他被抓了!”
“什麼?!”
觀音奴一驚。
針猛地紮進指肚,滲出一滴鮮血。
但她似乎感覺不到疼,霍然起身,難以置信地盯著阿茹娜。
“朱樉被抓了?這怎麼可能!在這八百裡秦川,誰敢抓他?誰能抓他?!”
“是真的!娘娘,奴婢今天去前院領炭,親耳聽到那些王府的護衛在議論,外麵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阿茹娜抹了一把眼淚,咽了唾沫。
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昨天中午在刑場,那個新來的欽差大人,不僅冇有順著王爺的意思殺死囚,反而當著全城百姓的麵,和王爺翻了臉!”
“不僅如此,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竟然也微服私訪,混在錦衣衛的隊伍裡來了西安!”
阿茹娜說到這裡,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聽說,太子殿下當眾用帶刺的荊條,把王爺的手心都抽爛了!一邊抽還一邊罵王爺大興土木、魚肉百姓!”
“後來,還是那位欽差大人攔住了太子,然後拿出一根叫‘打龍鞭’的禦賜神鞭,狠狠地抽了王爺和那個毒婦鄧氏!”
“王爺被打得昏死過去,直接被押進了布政使司看管起來了!”
“太子殿下也來了?用荊條抽他?”
觀音奴腦海嗡的一聲。
她跌坐在床沿上,胸口劇烈起伏。
四年前,太子朱標巡視西安時,她曾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個溫潤如玉的儲君身上,結果卻冇有等來公平。
她以為朱家的人都是一丘之貉。
可現在,那個太子竟然親手用荊條抽爛了親弟弟的手?
“活該!真是活該!”
觀音奴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朱樉也有今天!那個整日在我麵前耀武揚威、視人命如草芥的畜生,終於遭到報應了!”
她猛地抓住阿茹娜的肩膀,急切地問道:“那鄧氏呢?那個賤人怎麼樣了?”
“也被抓了!”
阿茹娜解恨地說道,“聽說那位欽差大人當眾揭穿了她私造鳳袍、僭越禮製的死罪!還罵她是個不守婦道、寵妾滅妻的毒婦!”
“那毒婦現在被關在王府偏院裡,由錦衣衛看著,插翅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