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馬燁落網!
十八部土司的營地。
距離郭年救出趙如海,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五天。
這半個月。
郭年冇有一空得閒。
他手持尚方寶劍,掀起了一場針對衛所貪腐的風暴!
有了劉彪這個“帶路黨”提供的黑名單,再加上錦衣衛們的雷霆出擊。
那些平時在地方上作威作福、侵占軍田、克扣軍餉的衛所軍官們,一個接一個地被揪了出來。
冇有冗長的審訊。
冇有互相推諉的扯皮。
證據確鑿者,當著所有底層軍戶的麵,直接就地正法!
貪墨的錢糧、被侵占的軍田。
統統物歸原主!
這期間。
徐達這位大明軍神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如果單憑郭年一個文官,就算手裡拿著尚方寶劍,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清洗掉貴州大半的中低層軍官,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甚至極有可能引發兵變!
但徐達親自坐鎮中軍大帳,壓得整個西南的驕兵悍將連個屁都不敢放!
徐達的默許和全力配合,讓郭年這把刀,揮得無比順暢。
短短半個月。
整個貴州都指揮使司的風氣為之一清。
底層軍戶和十八部土司對郭年的敬畏和感激,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
營地後方。
一處清幽的木樓外。
“唉,這西南的肉食,倒是比京城的還要實在些。”
趙如海穿著寬鬆的便服,手裡端著一碗冒熱氣的濃湯,一邊喝著,一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明顯圓潤了一圈的下巴。
“郭年,你說我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啊?”
郭年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裡拿著一卷剛剛整理好的卷宗,聞言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算不算因禍得福我不知道。”
“不過趙叔,這幾天你被鄉親們輪番投喂,膘倒是真長了不少。”
“再這麼吃下去,回京城的時候,鬱尚書怕是都認不出你這位曾經清瘦的戶部郎中了。”
“快彆提了!”
趙如海苦著臉抱怨道,“我現在看見端著肉的土司兄弟,都恨不得繞道走。他們太熱情了,這哪是感謝啊,這分明是在喂豬!”
“不過話說回來……”
趙如海放下碗。
神色古怪,還帶著幾分自嘲。
“我本是被貶到貴州來當經曆司知事、專門查賬的。”
“結果倒好,來到這兒之後,就進了一次馬燁的大帳,翻了不到一炷香的賬本,然後就是跳崖、昏迷、養傷……”
“我這官當得,也太不稱職了。”
“這要是傳回京城,詹天官還不得笑掉大牙?”
“趙叔過謙了。”
郭年放下卷宗,神色認真了幾分。
“你那一炷香,比大理寺十年卷宗都有分量。”
“若無你那一躍,這十萬大山的冤情,怕是現在還見不到青天。”
“而且,這裡的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6章馬燁落網!(第2/2頁)
“馬燁一案結了之後,我們便啟程回京。”
郭年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等回了金陵,趙叔你這身新長的膘,怕是又要熬回去了。”
“趙大人,郭大人。”
正說著,奢香端著一盤洗淨的新鮮野果,步履輕盈地走了過來。
這半個多月的休養,她也恢複了往日的神采。
奢香走到趙如海麵前,極其恭敬地微微一福。
“趙大人,您身體可還有不適?若是有什麼想吃的,儘管吩咐,我讓族人們去準備。”
“哎喲,使不得使不得!”
趙如海嚇得連忙站起身,連連擺手,“宣慰使大人太客氣了,下官現在壯得能打死一頭牛,真的什麼都不缺了!”
趙如海對這位堅韌的異族女子,也是打心眼裡敬佩。
竟然能一路從貴州跑到郭年麵前。
若換他來?估計早就被馬顛死了!
郭年說都是他的功,說是奢香的還差不多!
就在幾人閒聊之際。
“報——!”
營地外。
突然傳來高亢的通報聲。
緊接著,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如滾雷般逼近。
“是大元帥派出的禁軍回來了!”
有人高呼。
郭年和趙如海對視一眼,立刻站起身,快步朝著營地門口走去。
奢香夫人也緊隨其後,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
營門大開。
隻見千戶陳猛滿身塵土,翻身下馬。
他大步走到剛剛聞訊趕來的徐達和常茂麵前,單膝跪地,大聲稟報:
“啟稟大帥!末將幸不辱命!”
“率一千精騎,於落楓峽暗道外五十裡、距離安南邊境不足三十裡處,成功截獲叛將馬燁及其殘部!”
“叛將馬燁,已被生擒!”
陳猛的大手一揮,幾名禁軍士兵拖著被五花大綁的馬燁,重重地扔在了泥地上。
郭年心中微微一凜,真是有夠危機的啊。
再有三十裡。
想要抓到馬燁就難如登天了!
這位曾經在貴州一手遮天、不可一世的都指揮同知。
此刻,頭發披散,形容枯槁,身上的明光鎧破敗不堪,肩膀上的傷口雖然簡單包紮過,但依然滲著黑血,但那雙惡狼般的眼睛,卻依然透著桀驁不馴的凶光!
徐達看著被扔在地上的馬燁,眉頭深深地皺在了一起。
他緩緩走上前,眼神複雜。
“馬燁。”
徐達聲音低沉,似乎透著恨鐵不成鋼的痛心。
“你姑姑在世時,常跟我們念叨。”
“說你雖然脾氣暴躁,但骨子裡還是個好孩子。”
“老夫本以為,這些年你在邊關曆練,吃過苦,流過血,長大了總會變好些。”
“可你……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貪墨軍餉,逼反良民,甚至還要殺害朝廷命官!”
“你對得起你姑姑在天之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