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不要參與他人的戰爭
“嗆啷——!”
一聲清脆的拔刀聲。
王保保猛地抽出身邊侍衛的彎刀。
如同一頭攔路虎,擋在了天元帝逃跑的路上!
“擴廓!你到底想乾什麼?!”
天元帝看著那柄閃爍著寒光的彎刀,嚇得魂飛魄散。
他就算再傻,此時也感覺到不對勁了!
王保保,是在向他問罪的!
“陛下。”
王保保持刀而立,眼神中冇有絲毫對皇權的敬畏,隻有嘲弄與……殺意。
“你——”
“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
直到這一刻。
天元帝才終於如夢初醒!
恐怕,這根本不是什麼明軍殺到了!
那是……王保保的兵馬!
這個一直被所有人視為大元最忠誠看門狗的擴廓帖木兒……反了!!!
“擴廓帖木兒!你瘋了!你敢弑君造反?!”天元帝厲聲質問,但聲音中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恐懼,甚至他的牙齒都在微微打顫!
其餘眾臣更是震驚得癱軟在地。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王保保竟然真的對天元帝舉刀了!
一些年長的大臣,心中頓時了然。王保保這是終於查清了當年的真相,要為父報仇了!
“造反?”
王保保冷笑一聲,步步緊逼。
“當年害死我父親的,是先帝!”
“我本打算,隻要除掉當年參與此事的幾個元凶,你雖然是先帝血脈,但我本不打算追究你這個廢物的責任,繼續保大元的江山!”
王保保眼中的殺氣幾乎要凝結成冰。
“可惜啊!”
“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你那肮臟的手,伸向我的妹妹!”
“不該觸碰——我的逆鱗!”
旁邊的觀音奴終於明白了:哥哥為何會在說出那托孤般的話語,為何會向天元帝舉起屠刀!
哥哥不是為了權勢,甚至不僅是為了報父仇!
哥哥是為了她!
是為了不讓她再受到天元帝的侮辱和逼迫,才毅然決然地造反的!
“哥——!”
觀音奴淚如雨下,剛想衝上前去。
“巴特爾!帶郡主走!去找郭年!”
王保保頭也不回地發出一聲怒喝。
“是!殿下!”
巴特爾一把拉住觀音奴的手腕。
不顧她的掙紮,強行將她拖向了營地後方。
隨著王保保的公開謀反。
整個營區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混亂。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蒙古貴族們,此刻如同炸了窩的馬蜂,四散奔逃,哭爹喊娘。
“保護陛下!殺了這逆賊!”
就在這時。
守在外圍的一眾護衛軍,衝了過來。
天元帝帶來的那百名護衛軍,並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怯薛軍!
所謂的怯薛軍。
最初是由成吉思汗親自組建的一支軍隊。
怯薛軍享有非同一般的特權,一個普通的怯薛軍人的地位甚至高於千戶官,但同時,他們也有著嚴格的紀律,以及嚴苛的篩選。
甚至。
就連錦衣衛,以及其前身拱衛司。
都是朱元璋參考怯薛軍而組建的。
元朝的怯薛軍,近似於錦衣衛與禁衛軍的綜合體。
雖然如今元朝勢微,怯薛軍也遠不如從前的怯薛軍,但實力依然不是尋常精兵能比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23章不要參與他人的戰爭(第2/2頁)
幾十名衝出來的怯薛軍護衛,擋在了天元帝和王保保之間,掩護著天元帝後退。
同時,一名怯薛軍抽出一支響箭,對準天空猛地拉響!
“啾——砰!”
一朵刺目的紅色煙花在半空中炸開!
這是天元帝在向負責護衛王庭的幾萬大軍呼叫求援!
今日天氣陰暗。
那朵求援的紅色煙花,在半空中極其耀眼。
天元帝的護衛大軍,距離王保保的營區,不過區區兩裡的距離。
因此。
這兩裡,也是最後的清算時間!
時間!
王保保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必須在天元帝的援軍趕到之前,斬下王保保的頭顱!
“殺!!!”
王保保的親衛軍與怯薛軍展開了慘烈的肉搏。
王保保一方,占據著地利,因為這裡是他的營區。
天元帝一方,占據著天時,他的大軍正在奔赴趕來,拖得住就能反敗為勝!
至於人和,雙方各占一半。
怯薛軍更強,但隻有一百來人;
親衛軍稍弱,但數量足二百多。
但雙方都是都是願意為其主效死的死士。
因此。
雙方必定不死不休!
天元帝在怯薛軍的掩護下,狼狽地邊打邊撤。
原本高高在上的大元天子,此刻披頭散發,猶如喪家之犬,但他可來不及在乎形象了。
好巧不巧地。
天元帝他們撤退的路線,剛好斜過郭年和蔣瓛所在營帳。
距離,僅僅不到幾十步!
此時的天元帝和怯薛軍,所有的註意力都在王保保身上,根本冇有註意到這間營帳裡,還藏著兩隻大明朝的猛虎。
蔣瓛看著距離極近的天元帝。
並且,他們的防守陣型對於他也是明顯的破綻!
蔣瓛隻覺得心臟瘋狂跳動,難以抑製的衝動直衝腦門!
他手腕一翻,一把飛刀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入掌心。
“大人!”
蔣瓛壓低聲音,語氣亢奮。
“距離不到三十步!隻要我出手,那狗皇帝絕對避不開!隻要一擊刺中他的脖頸……”
還冇等蔣瓛說完。
郭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製住了他的刺殺。
“大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蔣瓛急了,他不明白郭年為何要在這種能立下不世之功的時刻退縮。
“這是大元內部的仇殺。”
郭年極其理智。
他隻是默默地盯著外麵的戰局。
“一旦我們漢人插手,甚至殺了天元帝,那這性質就全變了!”
“原本一盤散沙的蒙古貴族就有了同仇敵愾的目標,甚至還會讓王保保背上一個‘勾結外敵、弑君叛國’的洗不掉的罪名!”
郭年看著遠處那個提著彎刀、宛如修羅般的王保保身影。
“而且。”
“王保保是個驕傲的人。”
“他父親的仇,他必須自己親手去報!”
“任何人的插手,對他來說都是一種不可饒恕的侮辱!”
“你若現在動手。”
“事後,王保保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聽到這番極其透徹的政治剖析。
蔣瓛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聽話地將飛刀收回袖中,同時也暗暗後怕。
與郭大人相比,自己還是太目光短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