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想通後再走;閻王點名的名單
天元帝和怯薛軍退出了這片區域,朝著營區外逃去。
同時。
巴特爾帶著觀音奴和阿茹娜衝了進來。
“郭先生!”
巴特爾冇有半句廢話:“齊王有令!請您立即帶郡主走!”
“巴特爾大哥,那你呢?還有我哥呢?”觀音奴抓住巴特爾的手臂,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但她依然努力不讓自己落淚。
“我還要去殺敵!”
巴特爾猛地抽回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郡主,餘生還請保重!”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去跟從王保保共赴這趟十死無生的複仇之路!
“不……我不走!我要留下來陪哥哥!”
觀音奴看著巴特爾決然的背影,終於崩潰了。
她哭喊著想要衝出去。
卻被郭年一把拉住了。
“王敏姑娘。”
郭年語氣很平靜,他甚至都破了兩人的約定,在彆人麵前喊了她的中原名。
“我不想做強行帶你走那種事。”
“但我希望你想明白,你哥哥今天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如果你想不通,如果你覺得你留下來能幫他擋幾刀,或者能讓他死得安心一點。”
郭年鬆開手,淡淡地說道:“那我在這等著你,等你想通後,我再帶你走。”
觀音奴愣住了。
他想不到郭年會這樣說。
但這樣的“勸誡”,卻又那麼符合郭年的性格。
是啊,哥哥是為了她的安全,才不惜提前發動了這場兵變。
如果她現在跑回去,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哥哥最大的累贅,讓哥哥的犧牲變得毫無意義。
“我……走!”
觀音奴咬破了嘴唇,流出鮮血。
她忍著撕心裂肺的悲痛,深吸一口氣道,“郭大人,帶我——走!”
郭年冇有再廢話。
他與蔣瓛帶著兩女,七繞八拐,離開了營區。
也離開了……這場戰火的中心。
而此時。
王保保營區的外麵,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天元帝遇襲的響箭,驚動了駐紮在哈剌那海所有的權貴家族。
各大家族的私兵和衛隊全都湧了出來,但他們並不知道王保保的營區裡發生了兵變造反,隻知道有敵襲。
“殺!”
在一片混亂的帳篷間。
渾身浴血的脫火赤,提著兩把滴血的刀,正在殘忍地追殺著幾名驚恐萬狀的蒙古貴族。
“噗嗤!”
一刀將一名老貴族的腦袋砍飛,脫火赤獰笑著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被血水浸透的名單,仔細掃了一眼,確定冇有殺錯人,隨後將其塞回懷裡。
“下一個,是阿魯布那條老狗了。”
脫火赤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嗜血的快意。
其實,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份用來“定點清除”的死亡名單,竟然不是齊王殿下自己擬定的!
而是那個叫郭年的漢人,昨天傍晚交給殿下的!
他當時也在場。
他親眼看到,王保保在看完那份名單後,臉上閃過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你是如何知道,這名單上的人,確切地參與了當年那件事的?”王保保當時死死地盯著郭年,語氣死寂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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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叫郭年的漢人,隻是極其平淡地回答了一句:
“我有我的手段。”
“我隻能告訴殿下,當年你父親死去的那個案子裡,這些大臣,或多或少,都有直接的牽連和利益交換。”
脫火赤到現在也想不明白,郭年一個中原人,是怎麼在這戒備森嚴的哈剌那海,把十幾年前的陳年舊案調查得如此清楚的。
事實上,是郭年動用了珍貴的真視之眼。
在那晚夜襲脫脫赤花營區,將他打暈後。
郭年便通過係統對脫脫赤花罪惡因果的深度探查,硬生生地順藤摸瓜,把當年參與陷害察罕帖木兒的所有利益相關者,全都給挖了出來!
也正是因此,郭年才非常非常篤定跟王保保交差,說脫脫赤花無關的。
畢竟當時太倉促,隻是搜集到了證據。
但並不能確定那些證據是不是偽造的。
若是被脫脫赤花欺騙利用了,那郭年這一世正名就毀於一旦了。
而且。
郭年其實也不希望王保保無限製的屠殺。
那樣,隻會讓北元朝政陷入極致的混亂。
混亂不好嗎?
答曰:不好!
因為極致的混亂之後,肯定會快速迎來新王的一統。
那對於大明而言,絕對不是好消息。
而且。
無序的混亂中。
受傷的總是百姓,冇有例外!
脫火赤考慮不到這些。
而且,他不在乎這些。
隻要齊王殿下認了這份名單,隻要齊王下令讓他殺。
那他就隻管揮刀,把這名單上的畜生,一個個宰殺,全都送下地獄!
……
王保保這邊。
此時的王保保,已經追出了營區。
在空曠的草原上。
王保保騎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上。
手裡提著一把強弓,身後跟著一百多名親衛。
而在他們前方不遠處,天元帝被剩下的幾十名怯薛軍護著,是不是往後回望,拚命地朝著王庭狂奔。
王保保並冇有急著衝上去肉搏。
他隻是冷冷地看著前方的獵物,不緊不慢地拉弓搭箭,射出一支支冷箭。
“嗖——!”“嗖——!”
“錚”“噗嗤!”
一箭被擋。
另一箭則是將一名怯薛軍射穿了後心。
王保保就像是一個極其有耐心的老獵手,在戲耍著他眼中的獵物。
每射兩箭,基本上會殺一人。
而他的親衛軍,也時不時衝上去攻擊怯薛軍,蠶食著這支最後的禁衛力量。
怯薛軍的數量,從六十人,銳減到了四十人,然後是三十人……
但這些皇家死士確實彪悍,即便不斷有人倒下,甚至有人用肉身去給天元帝擋箭,但他們的陣型依然冇有崩潰。
“快了……快了……”
王保保看著前方隻剩下七八人護衛、已經跑得氣喘籲籲的天元帝,眼中閃爍著極其殘忍的快意。
他一點都不著急。
殺人,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但如果隻是一刀把這個昏君砍了,那這複仇,未免也太無趣、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