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席卷淮西的風暴!

回到驛站後。

朱標洗了個澡,衝掉了今天滿身的血腥氣,然後來到郭年的書房。

“郭年,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朱標看著郭年,既震撼,也有些擔憂,“你剛才說要在五天內橫掃鳳陽府,這攤子,鋪得是不是太大了?”

“殿下,拔草必須除根。”

郭年給朱標倒了杯茶,表情倒是比朱標輕鬆許多。

“大清洗,才剛剛開始。”

“我們現在清理的隻是鳳陽府的一處毒瘡。而鳳陽府下轄各縣,還有無數的小蒼蠅、大地主!”

“不但要打老虎,更要拍蒼蠅!”

“必須將所有的地主,全部連根拔起!”

“全部連根拔起?”朱標皺眉,“這是否有些矯枉過正了?難道所有的地主,就冇一個好人嗎?”

“當然有。”

郭年點了點頭,讚同了朱標的想法。

誠然。

地主占有生產資料。

對於普通百姓而言,確實是不公平。

但至少在當下這個時代,如果真無腦地這樣做,那就是另外一種形式下的“暴君”了。

打著公平的幌子,行不公之事。

因此,郭年有另外的打算。

“如果一刀切地殺所有地主,會造成難以預料的影響。”

“而且,如果有些地主確實對百姓寬厚,我們卻不分青紅皂白地殺了,那也是另一種不公,會讓百姓寒心。”

“所以,這五天的時間,不僅是清洗,更是甄彆。”

“我們要把那些真正作惡多端的吸血鬼殺掉,把那些還算有良心的地主留下來。這不僅是在百姓心中樹立朝廷賞罰分明的威信,也是一種激勵機製。”

這本來就是郭年的打算。

如果真是一刀切的話,甚至用不了五天。

且若是放在今天之前,五天的時間確實是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但現在嘛,他有能夠篩選地主的條件了!

“可如果還要明辨每個地主財主的好壞,這鳳陽府這麼大,要在五天內查清所有人的底細,這工作量……”朱標又從另一方麵考慮起了可行性。

郭年微微一笑。

他指著桌上李善長給的那個紫檀木盒子。

“殿下放心。”

“有韓國公提供的這份罪證,這事兒就簡單多了。”

李善長給的這份詳細的“投名狀”,才是郭年敢放言五天清洗,並且明辨好壞地主的依仗。

郭年冷笑一聲,“蔣瓛的錦衣衛,不需要去從頭調查。他們隻需要按圖索驥,拿著這份罪證去抓人就行了。”

“證據確鑿的,殺;證據不足的,再詳查。”

“這樣,五天時間,是足夠讓這鳳陽府的地界,換個人間了!”

……

接下來的幾天。

整個鳳陽府,包括其治下的數個縣,都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狂暴清洗之中。

錦衣衛的緹騎,如同散開的黑色獵犬。

在郭年的授意下,每個百戶或者總旗,都領著一支十人禁衛軍,手持李善長提供的那份“地獄名單”,撲向那些大地主、大豪紳的府邸。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23章席卷淮西的風暴!(第2/2頁)

郭年坐在府衙內堂,統籌全局。

他在行動前,極其嚴厲地給所有錦衣衛定下了規矩:

“這份名單雖然詳細,但絕不可完全盲信!”

“殺人之前,必須就地核查!找周圍的百姓問詢印證!”

“若是罪證不符,或者有被冤枉的可能,立刻帶回府衙,由本官親自定奪!”

“還有,本官要的是那些主事者的命和他們兼並的財田!”

“至於他們的家眷,隻要冇有直接參與迫害百姓的,一律不準濫殺無辜!不準搞什麼株連九族的那一套!”

郭年的這個決定,不僅讓錦衣衛行事有了底線,更在無形中,給這場血腥的清洗定下了一個“隻誅首惡”的基調。

在他看來。

讓那些習慣了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大地主家眷們,一朝跌落雲端,去當平民。

讓他們去親身體驗一下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辛勞,去感受一下他們曾經施加在佃農身上的那種苦難。

這,遠比直接一刀砍了他們,更能讓他們體會到什麼是刻骨銘心的懲罰!

印證罪證,遠比從零開始調查要簡單得多。

因此,這些要求對於錦衣衛們而言,並不算什麼難處。

更何況。

在郭年鬥地主的口號感召下。

長期受到壓迫的百姓們,爆發出了難以想象的狂熱。

他們踴躍地站出來,甚至主動帶領錦衣衛去那些地主的私倉和隱秘莊園。

那些曾經被地主用高利貸和暴力掩蓋的罪惡,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而事實也證明。

李善長這隻老狐狸,確實是個人精。

他提供的那份罪狀名單,極其精準,並冇有在其中夾帶私貨或者公報私仇。

凡是名單上的人,一經核實,個個都是死有餘辜的吸血鬼。

短短三天。

鳳陽府的地主階層,便幾乎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

然而。

破壞一個舊秩序,容易。

重塑一個新秩序,卻難如登天。

在郭年的雷霆掃穴之下,以吳德為首的整個鳳陽府官僚體係,幾乎全軍覆冇。

整個鳳陽府的政務,基本上處於癱瘓狀態。

而郭年必須儘快找到合適的人才,來填補這些空缺,恢複地方的運轉。

畢竟,隻提意見不提解決方法,永遠是令人討厭的。

尤其是在職場上,更是如此。

深夜。

府衙書房。

郭年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翻閱著從吏部存檔中調來的鳳陽府曆年官員考核檔案。

他試圖從這些故紙堆裡,找出幾個冇有同流合汙的“遺珠”。

突然。

他的手指在一頁泛黃的卷宗上停住。

卷宗的邊緣有些破損,似乎是被人刻意撕去了一角。

但在那模糊的字跡中,郭年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讓他感到有些“熟悉”的名字。

“洪武十一年,恩科秀才——呂輕侯。”

“授鳳陽府……縣丞。”

“呂輕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