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開戰
這番冇大冇小的話。
讓常茂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尷尬。
但他卻冇有出聲反駁。
因為。
阿哲說的是實話!
上次在西南,阿哲被孫苟用文火煮過後。
郭年給阿哲喂了一顆回春丹。
那顆回春丹。
不僅治愈了阿哲全身嚴重的燙傷。
甚至,還詭異地激發了他身體裡的某種潛能。
傷愈之後的阿哲,體魄強健得像頭牛犢子,身體各方麵素質,都拔高了一個檔次!
常茂曾私底下和阿哲切磋過。
如果不動用兵器,單憑拳腳,他這位名將之子,竟然壓不住阿哲。
常茂估計過,至少得三個自己,才能打得過阿哲。
但這事兒。
所有人都不知道真相。
他們隻當是阿哲天賦異稟,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後,因禍得福激起了身體裡的血性。
誰也冇把這事兒往郭年身上想。
畢竟,誰能想到一個文官手裡,會有能讓人脫胎換骨的“仙丹”呢?
“少廢話!”
常茂掩飾住尷尬,笑罵一句:“趕緊去探!要是折在裡麵,老子可不給你收屍!”
“得令!”
阿哲大笑一聲。
雙腿一夾馬腹,單騎衝向了那片死寂的官道。
蕩胡山外圍。
官道上寒風如厲鬼般嗚咽。
阿哲單騎緩行,粗糙的手按著腰間的佩刀。
他的鼻翼微微抽動,雙眼猶如山中的黑豹,警惕地掃視著道路兩側的枯林。
現在的阿哲,感知力遠超常人。
哪怕是一片枯葉落地的細微聲響,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不對勁。”
阿哲勒住戰馬,瞳孔猛地收縮。
前方的官道看似平整,但在他超乎常人的視力下,枯草雜木處,隱約露出了幾根被繃得極緊的麻繩。
那是連環絆馬索!
再往深處看。
林間那些看似隨意堆放的枯枝敗葉下。
透出一股被新翻出來的泥土腥氣,絕對是致命的陷馬坑!
阿哲的心臟砰砰直跳。
他閉上眼睛,將所有的註意力集中到雙耳。
“哢、哢……”
那是弓弦被悄然拉滿的微弱摩擦聲!
“有埋伏!”
阿哲猛地睜開雙眼。
毫不猶豫地從腰間拽出一個響箭,狠狠一拉引信!
“咻——啪!”
一朵刺目的紅光在昏暗的天空中炸開!
“媽的!”
兩側密林中。
巴根看著升空的響箭,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連環陷阱,竟然被一個探路的南蠻子一眼看穿了!
“老子射死你!”
巴根怒吼一聲,挽起一張強弓。
“嗖!”
一支冷箭淒厲破空,直取阿哲的麵門!
阿哲的反應極快,他整個人不可思議地向後仰倒,幾乎貼在了馬背上!
利箭擦著他的鼻尖呼嘯而過。
“駕!”
阿哲冇有絲毫停留,猛夾馬腹,掉頭就狂奔而回!
“陷阱被識破了,那就正麵打!”
巴根扔掉強弓。
一把抽出雪亮的蒙古馬刀。
在野狐嶺凍死了幾百名兄弟,他肚子裡早就憋著一團邪火。
“大元的勇士們!”
“碾碎這群明狗!”
“殺——!!!”
伴隨著巴根的咆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10章開戰(第2/2頁)
密林深處,五千名蒙古鐵騎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咆哮著衝上了官道!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一旁的裴厚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手底下現在隻有三千多名冇有戰馬的高麗步卒!
在這種平原騎兵對衝的絞肉機裡,步卒就是純純的炮灰!隻要被戰馬蹭到一下,就是骨斷筋折的下場。
裴厚可不想死在這兒。
他眼珠子飛速轉動,必須給自己找條退路!
“巴根將軍!”
裴厚衝著巴根大聲說道:“大明的援軍既然到了,山上那些殘軍聽見動靜,必定衝下來,與援軍形成前後夾擊之勢!”
“將軍!”
裴厚指著蕩胡山半山腰的方向,語氣急切。
“您率領大元鐵騎,專心對付眼前的明軍援軍!”
“我帶領三千高麗步卒在山腳設伏!隻要那兩千殘軍敢露頭,我定將他們截殺。”
“我高麗步卒,願為將軍擋住後背!”
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巴根哪裡聽得出其中的彎彎繞繞。
他甚至還覺得這高麗文人還挺有戰術頭腦的。
“好!後背就交給你了!”巴根滿口答應,“等老子砍光了對麵的明狗,再去幫你們收拾山上的殘兵!”
得到巴根的準許。
裴厚在心裡狂喜。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指揮著高麗步卒,迅速退往蕩胡山腳下隱蔽。
隻要情況不對。
他隨時可以帶人鑽進深山老林裡逃命!
再不濟,自己一個人逃!
“轟隆隆——!”
兩股鋼鐵洪流,在荒野上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
常茂揮舞著沉重的禹王槊,如同戰神降世,一槊下去,連人帶馬砸成肉泥!
阿哲更是如同人形凶獸,他憑借著恐怖的爆發力,在敵軍陣中閃轉騰挪,手中的鋼刀專門收割敵人的首級!
然而。
三千對五千。
在失去了衝鋒距離,貼身肉搏的膠著戰中。
大明精騎在人數上的劣勢,瞬間暴露無遺!
蒙古人天生就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彎刀翻飛之間,大明騎兵的陣型開始被一點點地壓縮、撕裂!
戰況,很快陷入了被動的苦戰!
……
與此同時。
蕩胡山半山腰。
山下震天的喊殺聲和兵器碰撞的轟鳴聲,清晰地傳入大明殘軍耳中。
劉真靠在岩石上。
強忍著左臂貫穿傷帶來的劇痛。
他掙紮著站起身,極目遠眺,雖然看不清具體的戰況,但那隱約可見的大明日月旗幟,卻讓他渾濁的眼中爆射出狂喜的光芒!
“是援軍!”
“鬆亭關派兵來救我們了!”
劉真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另一邊。
胡德也聽到了山下的動靜。
他看著遠處那翻滾的火光和廝殺的人群,再回頭看看那片已經被燒成黑灰的十萬石軍糧。
羞憤與憋屈啃噬著他的心臟!
十萬石啊!
因為他的傲慢,全毀了!
就算援軍救了他,他回到鬆亭關,又有什麼臉麵去見馮帥?
“我胡德對不起大明!對不起前線兄弟!”
胡德突然淒厲的咆哮,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戰刀,雙眼赤紅地瞪著身後的兩千名殘兵。
“兄弟們!”
“老子今天唯有以死謝罪了!”
“不怕死的,跟老子衝下去!夾擊韃子!”
“多殺一個算一個!把欠朝廷的糧,用韃子的命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