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製勝法寶;白磷!
胡德聲音中充滿了愧疚和懊悔。
他本以為自己是個硬漢,但在十萬石軍糧被燒、兩千兄弟慘死的現實麵前。
他那點可笑的武將尊嚴,早就被徹底碾碎了。
“是末將狂妄自大,不識郭大人好心,傲慢地冇有派遣斥候!”
“是末將害得大軍陷入重圍,糧草儘毀!”
胡德抬起頭,淚水混著血水糊了一臉:“末將冇臉回鬆亭關了!求大人……賜末將一死,以謝天下!”
說罷。
胡德竟然伸手去抓地上的戰刀,想要橫刀自刎。
“啪!”
郭年隨意地揮出馬鞭。
一聲脆響,馬鞭精準地抽在胡德的手腕上。
戰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想死?”
郭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胡德。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無關緊要的螞蟻。
冇有恨,冇有怒,甚至連鄙夷都冇有,隻有最極致的冷漠。
“胡德,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郭年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你在我眼裡,還不配讓我記仇。”
“你那些愚蠢的無禮和傲慢,我也根本冇放在心上。”
“你之所以活著,不是因為我心善。”
“而是因為,這十萬石軍糧的罪責,需要一個活人去向鬆亭關的十萬將士交代!需要大明律去親自審判你!”
“你冇有資格,死於這所謂的謝罪!”
這番話,比直接殺了胡德還要殘忍。
它不僅剝奪了胡德以死明誌的最後尊嚴,更是將他釘死在了恥辱柱上,讓他活著去承受比死更可怕的審判。
胡德癱倒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徹底完了。
“郭大人。”
劉真見氣氛降到了冰點,強忍著疼痛,趕緊轉移了話題,彙報起更緊急的戰況。
“這群奇兵中不僅有高麗步卒,還有蒙古鐵騎。”
“他們主力還在官道另一側。”
“而且,在大人趕來之前,末將聽到了那邊傳來了激烈的廝殺聲!”
“對!”
劉伯庸也連忙補充道:“據末將觀察,那邊至少有五千蒙古鐵騎!他們原本是打算先圍剿我們的,但突然放棄了衝鋒,似乎是去迎戰了!”
五千蒙古鐵騎?迎戰?
郭年聽到這個情報,眉頭瞬間擰在了一起,腦海中飛速推演。
十萬石軍糧被燒的濃煙,足以讓鬆亭關察覺。
但是,從發現濃煙,到整軍出關,再到趕至這蕩胡山。
如果是主力大軍,行動絕不會這麼快,或者說,馮勝絕對不敢派太多人出來。
並且,這支五千人蒙軍反而去迎戰。
那麼——
“能在這個時候趕到的……”
郭年眼神一凝,作出了極其精準的判斷:
“隻有輕騎!而且,人數絕對不多!”
“鬆亭關派來的援軍,此刻必然處於人數劣勢,正在苦戰!”
想到這裡。
郭年更冇時間理會胡德了。
他轉頭看向那群還在瘋狂打掃戰場的新兵。
此刻。
新兵們正興奮地提著頭顱,眼中隻有對大米的渴望。
但,郭年的目光,卻越過了他們,落在地上那些再也無法站起來的新兵屍體上。
這支新軍雖然勇猛。
但高麗精銳畢竟不是紙糊的。
在這種毫無章法的衝鋒中,新軍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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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有數百名新兵,永遠地留在了這片土地。
“郭大人,這支新軍的戰力,簡直古今罕見啊!”
劉真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忍不住讚歎道,“雖然折損了一些,但能以如此小的代價擊潰高麗步卒,簡直是大勝……”
“大勝?”
郭年冷冷地打斷了劉真的話。
“劉將軍,在你們眼裡,死去的隻是一個個冰冷的數字,是用人命換來的軍功和勝利。”
郭年的聲音中帶著一股深沉的悲涼。
“但在我眼裡。”
“每一個倒下的人,都是一條活生生的命!都是一個家庭的頂梁柱!”
“他們不是什麼悍不畏死的勇士,他們隻是一群為了能讓老婆孩子吃頓飽飯,為了能脫去軍戶籍,而不得不拿命去換的窮苦百姓!”
“戰爭,從來就冇有什麼值得誇耀的勝利。”
“隻有家破人亡的悲劇。”
這番話讓劉真和劉伯庸瞬間沉默了。
他們看著郭年,突然覺得,這位殺伐果斷的郭青天,他的心,似乎比他們想象的,要柔軟得多,也沉重得多。
“李大勇!”
郭年收斂了情緒,再次恢複了那副鐵血的模樣。
“留下五百人,保護傷員,看守俘虜!”
“其餘人,重新列陣!”
郭年劍鋒指向官道另一側傳來廝殺聲的方向。
“隨我,去救大明的援軍!”
“全殲韃子!”
整頓兵馬,不過須臾。
郭年高坐在黑馬上,目光冷厲地掃過張玉。
“張玉。”郭年語氣中透著幾分嚴肅:“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弄好了冇有?”
“回大人,準備好了!”
張玉拍了拍馬鞍旁掛著的一個牛皮水罐,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敬畏。
“雖然時間倉促,數量不多。”
“但這幾天兄弟們連夜趕製,弄出來的大概足夠幾百發箭矢用了。”
“而且按照大人的吩咐,那玩意兒邪門得很,全用防滲的油紙包著,泡在這水罐子裡呢。燕山衛的兄弟們,每人分了三發,都貼身帶著。”
“好。”
郭年微微頷首,“待會衝鋒,這是咱們一擊製勝的關鍵。”
旁邊。
剛剛收攏完殘兵的李大勇,聽到兩人這神神秘秘的對話,忍不住好奇地湊了過來。
“郭大人,張將軍。”李大勇疑惑地問道:“咱們這去救援,可是要跟五千蒙古鐵騎硬碰硬啊!到底是什麼寶貝,能一擊製勝?”
郭年偏過頭。
看了李大勇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白磷。”
“白磷?”李大勇一愣,他對這個詞極其陌生。
“就是幾天前,你們在那神棍袁廷玉手裡看到的……神火。”郭年隨口解釋了一句。
此言一出。
李大勇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明白了!
那玩意兒他可是親眼見過的,憑空自燃,極其詭異!
其實。
郭年也是在揭穿袁廷玉之後,才意識到了這東西在這個時代的戰略價值。
於洪山一個潑皮,怎麼可能懂得提煉白磷?
那隻能說明,這裡附近某處,肯定有著天然露天的淺層富磷礦!
而且,極有可能有現成的黃磷存在!
所以。
郭年在讓蔣瓛去撬開於洪山的嘴時。
特意囑咐蔣瓛,更要逼問出那些能引起神火的粉末,到底是從哪裡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