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財倏然而驚,他急忙問道:“陳(副)市長,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市長默然片刻,才歎了口氣說道:“王總,實話跟你說吧,根據我了解到的信息,令郎這件事比較複雜。”
“據說,是上麵交代下來要辦的,你還是想想,他最近做過什麼,或者是得罪過什麼人了吧,……”
“得罪人,冇有吧?”
說著,王之財的話音忽然一頓,他想起了之前他兒子給他打電話時,說的那件事來了。
難道,是因為昨天晚上的原因,……
隻聽電話那頭,陳副市長繼續說道:“老王啊,這件事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我也無能為力,要不你看看再往上找找人吧。”
“你自己也好好思量一下,看看是不是在什麼時候,不經意間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好,好,麻煩陳市長了,改天您有時間了,咱們再一起坐坐,……”
“嗯,好”,陳副市長答應了一聲,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王之財的主營生意,就是房地產開發業務,而這位陳副市長,則是長期主管京城的建設規劃工作,所以一來二去,兩人之間算是“相交莫逆”。
在這樣“鐵瓷”的關係下,陳副市長都直言不諱的說幫不了這個忙,那他就真是做不到了。
王之財隻能另尋他法,……
——這位陳副市長,後來也被辦了,公開的涉案金額,是收受1.29億元。
他給自己修建的私家園林,占地麵積就超百畝。
要知道,這可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啊,……
此時,通過陳副市長的提醒,王之財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可兒子又不能不救。
就在他思來想去,緊急考慮著對策的時候,律師的電話打過來了。
聽到在兒子的家裡,搜出來了葉子,王之財隻覺得眼前一黑,……
隻是抽葉子,問題不大,至少罪不至死。
隻是私藏槍支,問題也不大,頂多也就是幾年的事。
可兩件事要是湊一起了,這件事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了。
尤其是,在有人要刻意針對他兒子的情況下,人家真要抓著這兩件事不放,非要上綱上線,那可就是上不封頂了,……
無奈之下,王之財深深歎息了一聲,找出來了一個電話號碼,思慮良久之後,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過幾聲,對麵才接了起來。
王之財將姿態放的很低:“潘秘書,您好,我是之財啊,……”
電話那頭一個厚重的聲音傳來:“唔,是王總啊,怎麼,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是啊,我是無事不敢登三寶殿啊,我有小點事,想請您幫個忙,……”
“你說”,對方淡淡的說了兩個字。
王之財不敢隱瞞,把自己兒子惹到人的事,客觀的跟對方說了一遍。
由於警方已經從他兒子家裡,搜出來了槍支彈藥和葉子,王之財冇敢說請人家把他兒子“救”出來。
隻是想請這位潘秘書說和一下,最好能讓對方高抬貴手,不要揪著不放,之後他才好進行運作,從而達到“救出”或者減輕兒子處罰的目的。
潘秘書聽了王之財的訴求之後,當冇有急著回複,仿佛是在權衡利弊。
想請動人家出麵,王之財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
於是,他接著又說道:“我知道,這件事可能給您添麻煩了,潘秘書,您放心,我不會讓您為難的。”
“隻要對方能願意鬆鬆口,或者找個機會我跟對方麵談一下,哪怕是多賠償對方一些錢,都是可以的。”
這話明著是說給唐偉東聽的,但實際上,你懂得。
潘秘書果然心領神會,用舒緩的語氣說道:“嗯,王總也是愛子心切嘛。”
“好吧,那我就試一試吧,至於能不能有效果,我可不敢保證啊,……”
“我明白,我明白,有勞您費心了,即便是勞而無功,那也隻能說是犬子的活該,讓他長個教訓也好”,王之財的嘴裡,不住的客氣著。
但在他的心裡,還是有一定把握的。
他所請托的這位,可不是一般人,對方子女在鬨大利亞留學,可冇少得到鬨大利亞人王之財的“照顧”。
而且平時他也冇少了對方的“孝敬”,關鍵時刻,對方總得給予回饋嘛,若不然,以後誰還跟他“做朋友”?
王之財冇托錯人,對方的能量還是很大的。
不久之後,唐偉東就接到了厲主任的電話。
一開始,厲主任先跟他說了一下,關於對老鄒家藤蔓的清理進度。
隨著話題的深入,他突然話鋒一轉說道:“唐總,聽說昨天有個小家夥惹到你了?”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不由得讓唐老板若有所思起來。
旋即,唐偉東似笑非笑的“嗬嗬”了兩聲,意味深長的說道:“厲主任,你這消息可夠靈通的啊。”
“誒”,厲主任笑了笑說道:“甄局長那邊上報的時候,我可是過的第一手啊,哈哈。”
“噢,那不知道厲主任有什麼指示呢?”
“誒,什麼指示不指示的”,厲主任仿佛不經意的說道:“小家夥不知道天高地厚,可他爹卻著急了,現在正在外麵四處求人托關係呢。”
“這不,有人聽說是錦衛局那邊下來的任務,所以不知道怎麼就找到我這裡了,……”
唐偉東不動聲色的說道:“哦,那厲主任的意思是,……”
“唐總不要誤會,我就是隨便問一下”
“當然,他爹的目的,大概是想找了中間人說和一下,然後當麵給你道個歉,請你放他兒子一馬吧,嗬嗬。”
“我個人覺得吧,這也不是多大的事,唐總你大人有大量,冇必要跟個慣壞了的小家夥一般見識。”
“要不就讓他爹當麵給你道個歉算了,要是唐總覺得還不消氣,你就說個數,讓他爹賠你點錢,畢竟子不教父之過嘛,他爹替他兒子擦屁股是應該的!”
“唐總,你覺得呢?”
口口聲聲的說隻是隨便問問,最後這不還是當起了說客嘛。
唐偉東突然收起了笑意,淡漠的說道:“他爹請人說和,要跟我見麵?”
“他爹什麼檔次,也配跟我見麵?”
“我就是再好說話,也不是隨便什麼人,想見我,我就要見他們的。”
“這個世界上,能讓我給麵子的人,是有,但不多。”
“請托你的人多大的臉啊,誰給他的勇氣,他有什麼資格,跑我麵前來給彆人做說客的?”
唐偉東這毫不留情麵的一番話,懟的厲主任“嗝嘍”一聲,差點一口氣冇接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