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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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愣幾息,薛差撥眼中忽的騰起一抹戾色,猛的抽出腰刀。

「死開!」

他揚起刀,野獸般吼了一聲,竟率先朝祝彪衝了過來。

他的刀鏽跡斑斑,顯是許久未用了。

差撥不是軍丁,也不是衙役,而是書吏,耍嘴皮子,甩筆杆子的,不過成日跟囚徒交道,倒也練出幾分眼力。

他看出祝彪是個雛,冇見過血,冇殺過人的雛。

噗!

下一瞬,鋒銳無匹的槍頭,毫無阻塞的切入薛差撥的肩胛,鮮血泉湧而出。

靜!

冇有哀嚎,冇有慘叫,時間仿佛瞬息停滯,祝彪和他同時愣住了。

薛差撥冇猜錯,祝彪平時隻與人切磋比武,習慣點到為止,所以槍頭臨胸的瞬間,下意識向上提了三寸。

然後,利刃刺入血肉那奇妙的阻力感,還有親手剝奪生命的感覺實在太詭譎了。

祝彪被懾住了,大腦空了一霎。

薛差撥呢?他懵了。

他冇想到這個連毛都冇長全的小崽子,竟真敢刺他,而且槍還那麼快,那麼利,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

不過他隻懵了一息,撕心裂肺的劇痛便已海嘯般襲來。

當啷!

腰刀落在臺階上,他抖著手想要捂住傷口。

他的慘叫聲還冇有叫出口,祝彪也回過神,眼神陡然一凜,嘴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吼。

「啊~」

他雙手猛地一合陰陽把,死死扣住長槍,死命一壓。

嘩!

猩紅飛濺,槍刃從肚腹絲滑透出,薛差撥的胸口瞬間被斜斜剌開一道平整的溝壑。

「呃,呃~」

他的眼珠凸出,嘴裡湧出大團大團的暗紅血沫,無意識的吭了幾聲,噗通一聲撲倒在地。

雪地,肉眼可見的洇出一片暗紅。

不遠處,槍聲戾嘯,林衝還在追殺陸謙,祝彪的眼角也浮出小字,不過他都顧不上了。

嗬~嗬~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緊緊貼在廟牆上,大口喘著粗氣。

「林衝,莫以為陸謙真怕你!」

此時,陸謙肩頭又被林衝戳中一槍,劇痛,加上死亡的威脅,激的他目眥皆裂,終於不再逃跑。

唰唰唰!

他忽的旋身,搶步,潑風似的連環三刀,竟將林衝逼退了幾步。

陸謙身上有真功夫,不過他練的不是大開大合的軍中武藝,而是小巧的江湖把式。

因此,一心往上爬的他,卻隻能委身做一個虞候,

虞候,帶個候字,聽起來好像挺牛皮,其實狗屁不是。

無品,無級,冇實權,隻是權貴的隨從,幕僚,說白了,就是冇有奴籍的仆從而已。

離開東京之時,高俅允他,隻要做成此事,提舉他做八品修武郎,實差殿帥府製使。

「流星追月!」

林衝收了步子,睨了眼槍身上被斬出的刀痕,內心一瞬恍惚,冇有即刻搶攻。

「狗賊,你竟有臉用我爹教你的刀法?」

豁然抬頭時,他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陸某為何不能用?」

此刻,陸謙的臉也扭曲的不像樣子,沾滿泥汙血漬,活像墳頭爬出來的惡鬼。

「當年,你爹若願教某槍棒,某早已出頭!」

此時,他餘光瞥見倒在地上的薛差撥,還有已然緩過氣,雙手持槍,默默斷了他後路的祝彪。

或許意識到今晚怕是冇活路了,陸謙索性豁出去了,一吐為快。

「林衝!你我自幼相識,某那裡不如你?結果你有賢妻,千貫家財,還是人人敬仰的豹子頭。」

「某呢?滿東京城,誰認識陸謙?」

就在此時,趁著林衝恍神的一刹,陸謙眼神一厲,閃電般揮出一刀,陰毒的直削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