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水滸:某乃祝彪 > 第十章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丟印?」

雖然腦子昏沉沉的,祝彪還是通過幾個細節,大致梳理出了一條脈絡,不由冷笑。

「怕是自導自演吧?」

「草料場這塊山芋滾燙,誰願沾手?估計城外那位漕司判官,此時也該突然病倒,無法侍事了?」

上輩子乾了十幾年審計,卷生卷死,官場這套荒唐卻實用的拖字訣,祝彪可太熟了。

「麻煩!小爺還要去東京救人,不能被這些蠹官困在景縣。」

太陽穴蹦著疼,他擰起眉頭,用力揉了揉。

思忖間,那被罵得孫子似的那個老公差,已氣哼哼帶著兩個幫差上了二樓,看見祝彪一行,眼睛倏的亮了。

外鄉人,衣著不俗,腰間挎刀,手有老繭,當前這個情勢,頂好的肥羊!

「兀那大個子,引路拿來看看。」

老公差按著腰刀,大步走到武鬆麵前,目光不善的剜著他。

冇辦法,武二高大,魁梧,麵相又凶,實在惹眼。

「啊嗚,啊巴~」

武鬆雙眸茫然的看向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嘴裡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

這是祝彪剛剛交待的,他和祝三,祝五從即刻起就是聾啞人,一句話都不許說。

祝彪險些被他逗笑,不想這濃眉大眼的武二,演起啞巴倒像模像樣,祝三,祝五更是不堪,瞬間憋紅了臉。

「咳,咳~」

祝彪連忙清清嗓子,上前兩步,從懷裡掏出早已備好的告身,公文,遞給老公差。

「公差大哥,某乃青州提舉團練。」

「受知州相公差遣,前去大名府公乾,途徑景縣,我的幾個隨從都被鐵炮崩壞了耳朵,不能言語。」

老公差接告身時,手心一沉,微微一掂便知是二兩碎銀,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他不著痕跡的將碎銀收進衣袖,又裝模作樣的翻看告身,公文。

「娘的,真能裝相。」

通過老公差的眼神,以及細微表情,祝彪篤定,公文上的大半字,他都不認識。

「原是團練大人,失禮,按理說,周某不該再查你的房間,奈何上官催的緊,我也甚是為難。」

說話間,他故意緩緩遞還公文,不出所望,手心再次落入一小塊硬物,還是二兩。

嘿,夠數了!

「不瞞公差大哥,房裡有些相公私物,確有不便,你我都是辦差的,還望多多通融。」

老公差笑著拱拱手:

「懂,辦差不易,這個麵子周某賣你,團練大人自便。」

老公差意滿躊躇的帶人去查其他客房了,武鬆臉色一沉:

「三郎,你好歹也是官身,我等又冇偷那勞什子大印,憑甚給他銀子?」

「二哥,人在他鄉,花錢賣平安最是穩妥。」

見武鬆依舊虎著臉,祝彪壓低聲音打趣道。

「這不是俺的地盤,隻能裝孫子,若在獨龍崗,有人敢訛某,抽光他滿嘴牙!」

「嘿~」

武鬆冇繃住,露出兩排白牙。

祝彪還有句話冇說,官字兩張口,較起真來,人家可以合規合法的扣上他們幾個月。

彆的不說,光是他用來買馬的百兩金葉子,光是來源就夠扯皮許久,他可耗不起。

剛一轉身,祝彪隻覺天旋地轉,險些一頭栽倒,好在及時扶住了門框。

「祝三,你速去請個郎中回來。」

「祝五,你去四處城門轉上一圈,探探風聲,切記,不許多話。」

說完,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已陣陣發黑。

「三郎!」

武鬆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他,臉上露出驚慌之色,急的眼眶都有些泛紅。

不知不覺,這個比他小五歲的少年已成了他的主心骨,也是唯一的朋友,除了大哥,唯一在乎的人。

祝彪做了個噩夢。

又回到了那個逼仄冷清的家,那個還要背敲髓吸骨二十二年,才真正屬於他的家。

窗外已墨黑一片,他麵前卻依堆著無窮無儘的報表,忽的人中一疼,他猛地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