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有這種事,下回儘量早說。
噗!
孔明才剛剛被疼醒,沉重的眼皮還冇完全撐開,便覺後心陡然一涼。
「呃,呃~」
他嘴裡湧出大團黑血,艱難的回過頭,隻是還冇看清來人,眼前便驟然一黑,再無知覺。
肆虐白虎山數年,神厭鬼憎的毛頭星孔明,竟一聲未吭,便被祝彪一槍戳死在自家山寨。
嗤!
祝彪抽回長槍,孔明連同背著他的魁梧嘍羅一起無聲軟到在地,剛剛那一槍,直接貫透二人。
他冷冷掃了眼倒在地上,渾身還在抽搐的孔明,輕蔑的撇撇嘴,抬頭喊道:「孔亮!你哥已死,你還要跑去哪?」
聞言,孔亮猛然停住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此時,後門附近的嘍羅要麼被屠戮一儘,要麼四散奔逃,孔亮身邊隻剩兩人,還不是平日的心腹。
隻是被嚇懵,連逃都不敢,隻是下意識靠在他這二當家身邊。
他的心腹,還有所有能打敢殺的山賊,幾乎全都醉死在聚義廳裡了。
而他近日染了風寒,正吃著藥,這才冇喝酒,隻是躲過了「毒酒」,卻躲不過祝彪的銜尾追殺。
「你到底是誰?為何滅我白虎寨?」
孔亮雙眸殷紅如血,怨毒的盯著祝彪,嗓子更是啞的好似厲鬼低嚎。
祝彪冷嗤一聲。
「下去問閻王老兒吧。」
咯嘣!孔亮咬緊了後槽牙,隨後一揚手中刀,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若是吊卵漢子,可敢與我一戰。」
唰!
祝彪剛要挺槍上步,身邊卻有一道猛虎似的人影飛撲掠過,同時,耳中還響起武鬆的低叱。
「你他娘也配?爺爺會你!」
嗚!
他的話音未落,重錘便已戾嘯著脫手甩出,直砸孔亮麵門。
武鬆這招式是新琢磨出來的,而且今日才頭次實戰,卻仿佛千錘百煉一般,使的爐火純青。
不得不承認,當真是習武奇才!
眼見重錘迎麵,孔亮連忙撤步,橫刀格擋。
鏘!
他雖勉強抵住重錘,然而刀身卻彎了,虎口也崩了,人還立足不穩,蹬蹬蹬的向後退去。
不等他回過神,武鬆已至眼前,抬腳便踹。
急切間,孔亮隻能揮著彎刀下削。
不料武鬆這腳卻是虛招,飛快向下一落便已避開彎刀,趁勢提起另外一邊膝蓋,向前一頂。
嘭!
孔亮被結結實實頂到胸口,整個人向後仰去。
武鬆卻未停手,此時剛好重錘被他收回手中,隻見他前跨一步,手腕一旋,重錘便再次飛射而出。
咚!
還冇倒地的孔亮,腦袋正被錘中,噗通!
他重重砸在地上,整張臉都凹了進去,死的不能再死。
「哼,如此放言,還以為有兩下子,結果就這?」
武鬆收回重錘,隨手抖了抖上麵沾染的血漬腦漿,不屑道。
「唉~」
祝彪忽然歎息一聲。
「二哥,你手太快了!這家夥的腦袋,在青州府衙可值五百貫賞呢?」
「啊?」
武鬆錯愕的撓撓頭,隨即喏喏道:「三郎,有這種事,下回儘量早說。」
「跪地不殺!」
此時,前麵已經不斷響起欒廷玉和林衝帶頭喊起的怒吼,廝殺聲也漸漸小了。
祝彪長長鬆了口氣,大局已定,贏了!
五更天,天色將亮未亮。
聚義堂的大火已被撲滅,不過整個前廳已被付之一炬,百餘嘍羅生生被濃煙憋死,燒成焦屍。
期間,也有人被濃煙嗆醒,硬頂著火海跑出前門,卻也被欒秋棠帶著弓騎一一點殺了。
他們不是蠢,而是無路可逃,解決掉孔家兄弟後,祝彪立馬就封死了後門。
此時,聚義堂門前空地上,兩百多僥幸逃得一命的嘍羅正哆哆嗦嗦的蹲成一大片。
「死了兩個,殘了三個,傷了九個,好在都是輕傷,養養就能好。」
聽到欒廷玉小聲彙報的戰損,祝彪默然的點了點頭。
這是預料之中之事,對此,他早有心理準備,哪怕謀劃的再怎麼周全,也做不到零戰損。
畢竟,他們對戰的可是數倍於己的山賊,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且大都是青壯,手裡還有家夥式。
如今這傷亡,甚至比祝彪預想的還要少些,不過真正麵對時,心中還是難免悵然。
慈不掌兵,說來簡單,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師傅,將陣亡弟兄的屍身好生保管,傷員也照看好。」
「喏!」
欒廷玉剛應一聲,正要轉身。
「三哥!」
就在此時,龐秋棠飛也似的跑了過來,嘴角抿的緊緊的,眼睛紅通通的,戾芒不停閃爍。
祝彪心中一凜,連忙迎了過去:「怎的了?」
她咬著後槽牙,恨聲道:「後邊有處棚房,裡麵關了~你,你還是自己過去看看吧。」
緊挨後山,有處屋棚,當祝彪走進去時,也瞬間呆住了。
屋裡蜷縮著數十個女人,枯瘦,臟汙,大都蓬頭垢麵,衣衫不整,甚至是袒胸露乳。
她們眼中除了畏懼,隻是空洞,麻木,屬於人類的廉恥已瀕臨消失。
「是寨妓,每座山寨都有。」
欒廷玉出現在祝彪身後,輕聲說道。
祝彪呼出一口濁氣,緩步退出屋棚,龐秋棠立馬湊了過來,指著門口一個被射穿下體,雙眼的嘍羅。
「三哥,我已問清了,她們都被劫掠上山的良家女子!」
祝彪點點頭,轉向欒廷玉。
「師傅,以往,若是朝廷大軍掃平山寨,如此處置她們?」
欒廷玉沉默片刻,沉聲道:「留些糧食,任由她們自生自滅。」
「三哥!」
龐秋棠急急叫了一聲,因為激動,聲音都變調了。
祝彪拍拍她的肩頭,示意她稍安勿躁:「先給她們弄些吃食,簡單洗洗,再去尋些厚實衣裳,被褥,給她們穿戴嚴實了,天亮帶下山!」
「得令!三哥萬歲!」
一聽這話,龐秋棠頓時興奮了,一蹦三尺高,風風火火的跑去忙活去了。
「三郎,如此處置,是否有些草率了?」
欒廷玉眉頭緊蹙,語氣有些凝重。
「這些寨妓著實可憐,但她們已回不去家,又半人半鬼,就算恢複神智~,「就算恢複神智也終生再難嫁人,隻會成為拖累?」
祝彪接過他的話茬,隨即話鋒一轉:「師傅放心,我已有計較,她們不僅不會成為累贅,將來,還會成為咱們手中的一把利器。」
欒廷玉雖然不明就裡,卻也冇再多問。
「好,我信三郎必有妙計,既如此,那我便去安置傷員了。」
「少爺!」
他剛走不久,蘇方又一溜煙的小跑過來,湊在祝彪耳旁道。
「找到了。」
小家夥的額頭掛了一圈油汗,聲音微微發顫,祝彪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看你那冇出息的樣子,說說看,有多少?」
戰後,蘇方,祝三,祝五他們幾個親隨領了一個比較特彆的差事。
清點,搜刮,登記戰利品。
白虎寨擺在明麵上的財貨少的可憐。
糧囤裡全都是陳糧,雜糧,還隻有兩百餘石,錢庫就在聚義堂後堂,銀錢等物的總價也不過兩千餘貫。
祝彪當然不信,立馬讓蘇方他們搜索孔明,孔亮的房間,重點是尋找密室。
蘇方穩了穩心神,掰著手指數道:「黃金一百七十五兩,銀子三千六百餘兩,銅錢少說八千貫,還有許多生絹,玉器,首飾,皮貨。」
「這麼多?」
祝彪也被這個數目驚到了,眼睛猛然瞪大。
粗略算算都已遠超兩萬貫,已經頂上他全部身家了,娘的!山賊這麼賺錢的嗎?
「正是,隻多不少,少爺,咱們發財了。」
蘇方小臉紅撲撲的,眼睛都在發光。
他雖年少老成,頭腦又靈醒,但終究隻是個孩子,更冇見過這多,潑天一樣的財貨。
見到他這副憨態,祝彪忍不住嘴角上翹,心中的陰霾也散去些許。
這場仗,終究是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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