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馬鞭似靈蛇擺尾,毫無徵兆地掃向了馬背上的趙江南。

鞭風強勁,「劈啪」作響。

與此同時,響起楊泰的怒罵聲:「冇眼力勁的蠢東西,讓你擋本將的路,你家也配出個錦衣衛百戶!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家什麼德行。」

看準了趙江南臉抽來的,就是要讓他難看。

破空風聲淩厲毒辣,可謂是暗藏禍心。

一個把總敢自稱本將,你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趙江南冷笑聲中抽刀,一撩一劃,便將襲來的馬鞭梢頭給攔腰切斷。

再將刀插回刀鞘,一氣嗬成。

本來好漢不吃眼前虧,楊泰若是不打臉,他打算擋住馬鞭的攻擊就忍了。

既然,你一點麵子都不給,裝都不裝了,趙江南也是火冒三丈,還忍耐什麼鬼,直接一刀將馬鞭給砍斷,不吃他那下馬威。

如此一來,楊泰更是暴跳如雷了:「好,你真是膽大包天,敢對本將動刀,今天我就是打死你,都冇人敢說一句話。」

這白馬是不是被人靈魂附體了...趙江南突然發現這白馬的眼睛似乎在對著他譏笑。

這世間怎麼會有這麼討人厭的馬,氣死人的是長得還這麼俊逸瀟灑。

趙江南敢說這是他見過的最神駿的白馬。

全身的腱子肉飽含力量感,疾馳間張弛有度。

高挑的馬腿強勁有力,且帶著一絲輕盈。

馬鬃絲滑整齊,好像天生如此,而不是打理後的結果。

如果馬踏飛燕是真的,趙江南相信這匹騷包的白馬能夠做到。

這些動念不過是瞬息間,他正想向楊泰賠罪幾句,蒙混過關。

不想楊泰見趙江南對其視若無睹已經忍不住了,一拍馬背,飛身而起,撲向了趙江南。

手裡斷掉的馬鞭直接朝著他再度揮打過來,直取脖頸。

切斷馬鞭是一回事,但對楊泰本人動手,趙江南還是要掂量掂量的。

楊泰不僅官階高他,他不能以下犯上。

還是一名實打實的二境銅皮武夫,內力遠勝於他。

趙江南為了不被揍得太難看,當即也是跳下了馬,躲避楊泰的攻擊。

楊泰像一條瘋狗一樣,緊盯著趙江南不放。

一鞭快似一鞭,一鞭猛似一鞭,不把趙江南打趴下誓不罷休。

而趙江南施展追風刀法,舞動得滴水不漏,潑水不進。

任由楊泰的馬鞭風吹雨打,從頭至尾都攻不進去。

原來空有境界,武技稀鬆平常...趙江南一邊沉著應對,一邊伏低做小:「楊把總,還請恕罪,屬下不過無心之失,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莫跟我一般見識。」

「現在求饒,晚了。」楊泰還是不自知,又是一輪搶攻。

卻哪裡打得著密不透風的趙江南。

這豬玀是怎麼成為銅皮境武夫的,簡直冇有天理...趙江南忍不住埋怨不公。

終於,楊泰也是發現了問題的症結,趙江南的刀法可以說是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對付他那三腳貓鞭法遊刃有餘。

楊泰扔掉馬鞭,擰腰紮了個馬步樁,氣沉丹田,內力噴湧而起,蓄勢待發後,憑藉肉軀肉掌,以一力降十會的打法,朝著趙江南進攻。

趙江南頓覺不妙。

這楊泰不傻,算準了趙江南不敢把他怎麼著,所以,有恃無恐。

而他可以無所顧忌,即便把趙江南打死打殘,大不了事後受到申斥懲罰,有他舅舅包庇,不至於傷筋動骨。

此消彼長之下,一個不察,趙江南很快挨了一拳,痛得他齜牙咧嘴,苦不堪言。

趙江南正要打算下重手,卻聽得中軍僉書宋延在一邊怒而製止:「楊把總,還請速速住手。」

他隻好作罷,一心防守,不讓自己再受傷。

楊泰仿若未聞,依舊一拳接一拳,朝著趙江南砸了過去。

氣得宋延不禁大喝:「楊把總,你當真要視我這個中軍僉書為擺設嗎?」

越來越多的將士圍攏過來觀看,事態發展越鬨越大。

楊泰雖然有恃無恐,卻也不敢與眾人為敵,因此,他悻悻然收手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