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都是老手,口風緊,喜怒不行於色。
趙江南順嘴問何把總此行目的如何,收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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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點口風都探不出來,一個個的臉上都看不出任何有關此行任務的喜怒哀樂。
至此,趙江南幡然醒悟,何不雲這是還冇把他當心腹。
估計事先都已經打了預防針,對他實行禁口。
趙江南故意露出很失落的表情,但回程的事宜依舊做得漂漂亮亮,儘職儘責。
何不雲回到黑山營,一刻不停,就立馬來拜見參將秦北琛,將在關外探查到的重要信息稟報給他。
「十匹汗血寶馬?」
秦北琛很驚訝,難以置信這次邊軍走私,僅僅隻是為了十匹汗血寶馬。
何不雲很肯定:「千真萬確。」
秦北琛相信自己這個心腹,隻是交易物未免太少了,不禁問:「這十匹馬價值幾何?」
何不雲沉吟片刻:「在關中幾省地界,最多能賣個二百兩一匹,要是在南京應天府一帶,據說能抬高到五百兩,甚至更高的價格。」
秦北琛冷笑道:「五千兩銀子就讓他們不惜將萬千箭鏃送給韃靼人,人啦,貪婪成性,永不知足,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何不雲請示:「接下來如何做,參將?」
秦北琛眸子微沉,寒芒閃爍:「將夜不收放到寧夏鎮城以北全境,看他們如何從北部邊境將箭鏃運出關去?」
何不雲多嘴問:「關外呢?」
他怕剃頭的挑子——一頭熱,到時候那十匹馬不走北部進來,顧此失彼。
秦北琛豈能想不到這個問題:「上一次你太心急了,如果冇有打草驚蛇,他們肯定走北部出關,不作他想。」
何不雲憤憤然道:「屬下不忍同袍慘死麵前而不救,還是在能救的情況下。」
秦北琛解釋道:「本將也不是怪你,隻是說你心太急,做事要三思而謀動。」
何不雲應聲稱是。
秦北琛做出決斷:「關外就算了,如果是走的其他道,不在管轄範圍內,就由他們去吧。」
何不雲出了參將營房,回來就安排嶽重九丶趙江南等五隊夜不收將網撒了出去,哨探範圍囊括整個平虜守禦千戶所城方圓兩百裡,數十堡寨和墩臺。
主要目的是查探往北運送貨物的馬車,看裡麵是否裝載著兵甲和鹽巴。
雖然冇有明說目的,聯想到最近兩次夜不收的大行動,趙江南也猜測出來這是查邊關走私無疑了。
這個時候,趙江南和九名刀會弟子剛好派上用場。
「回去之後,誰也不能向其他人提起此行任務,包括自己的父母和兄弟,最好是爛在肚子裡,免得招來殺身之禍。」
上麵雖然冇有三令五申,趙江南還是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再三告誡。
邊關走私乾的都是殺頭的買賣,誰敢阻擾,誰若看到,都是要殺人滅口,毀屍滅跡的。
「趙師弟,你是不是在危言聳聽?」
史紀還冇有從刀會弟子到夜不收的角色中轉換過來,在這個都是刀會弟子的場合,喊了趙江南師弟。
其他師兄弟一聽說還會有殺身之禍,一時間有些蒙,狐疑不定。
在平虜所城誰敢殺軍卒,怕是嫌棄命太長。
趙江南學著老油子上司的神色和語氣,話說在前頭:「無法跟你們說太多,此事牽連甚大,非同小可,不是兒戲,你們隻要記住,小心駛得萬年船,好好做事,少打聽,誰若是泄露軍情出去,不要怪軍法無情。」
他們還是有些不相信,隻是不再反駁。
這次出關全須全尾的回來,在韃子地盤如入無人之境,覺得韃子也不過如此,他們現在信心倍增。
都是一個肩膀抗一個腦袋,扛不住的時候,誰都扛不住。
趙江南不管他們聽冇聽進去,做著最後的交代:「回了所城後,我很快會派人送信給你們,告訴你們集散的地方,都回去吧。」
他堂而皇之的將九人派到了平虜所城,自己也借任務之便回到了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