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我敢衝過去,這些錦衣衛和趙江南絕對會拚死阻止。
等到我衝過去,唐天立估計也活不成了。
錦衣衛行事無所顧忌,肆無忌憚,素有耳聞。
何必要為了個不相乾的下屬得罪錢寧呢?我犯得著為了他跟錦衣衛對肝嗎?...徐欽心裡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坡。
眾目睽睽之下,錢寧毫無顧忌地施展【北冥神功】將唐天立內力和精氣吸個精光,最後變成一具軟綿綿丶乾癟癟的乾屍。
靜,死一般的靜,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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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寧在寧夏鎮寧夏前衛平虜守禦千戶衙門,當著正五品的千戶,從五品的副千戶,四名正六品的百戶,從六品的所鎮撫,四名從六品的試百戶,十二名正七品的總旗,就將唐天立不經審判處以極刑。
膽大妄為,堪稱大逆不道。
大明還有律法在,錢寧卻視之為無物。
錢寧怎麼敢的?
可他就是這麼狂妄地做了,千真萬確。
平虜所在場官員都在心裡自問:「怎麼辦?」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了徐欽,這裡隻有他能拿主意,最後定調,天塌下來也有最高個先頂著。
徐欽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完全超出了認知,他看到趙江南也都是一臉驚詫。
你有什麼好驚詫的,你應該高興才對,事情都是因你而起,你有個好煞星兄長,替你主持公道,替你出頭...徐欽倍感棘手和無奈。
剛剛錢寧爆發出來的威壓是四境鐵骨境的威壓吧,我這三境牛筋境怕是經不住錢寧五掌,不對,可能三掌都扛不住,錦衣衛都這麼臥虎藏龍嗎?
一個四境鐵骨境武夫都隻是一個小小百戶,在邊軍中都能做到遊擊將軍和參將了,還是搶著要的那種。
就賣錢百戶一個麵子吧,讓衛鎮撫司頭疼去,被申斥就申斥吧,老子能有什麼辦法。
錢百戶背後站著錦衣衛石指揮使,還有那什麼鐘鼓司掌印太監劉公公,讓前衛許指揮使頭疼去。
我辦不了,整個平虜守禦千戶所全部加起來估計都不一定能拿下錢百戶...徐欽有了決斷。
他乾咳了一聲,打破沉靜:「錢百戶,你就這麼把犯人給殺了,叫本官可怎麼辦?」
錢寧似乎早有計較:「此人冒犯於我,我宰了他,你就這麼報給衛鎮撫司,有什麼不妥,叫寧夏前衛來找我問罪。」
趙江南又道:「徐千戶,唐天力請刺客謀害於我,此事千真萬確,他都已經承認,死不足惜,何不賣我兄弟一個薄麵,我們兄弟必銘記於心。」
沉思許久,徐欽為難地下定調:「此賊已經犯下死罪,錢百戶不過是提前處死他,死有餘辜。」
錢寧談笑風生道:「這樣最好不過。」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問道:「徐千戶,到午時了,準備了吃食嗎?若是冇有,下官便要去外麵找吃食去?」
徐欽心中雖然不快,麵子上卻是裝作大夢初醒,趕忙張羅起來:「準備了,請往後堂用膳。」
這次午膳是徐欽吃得最沉重的一次午膳,大氣不敢出,全程坐立難安,深怕錢寧促其發難,將他也給打殺了。
趙江南有人出頭,他徐欽怕是冇人會替他去硬剛錦衣衛。
寧遇閻王,不見錦衣。
徐欽今日算是見識了錦衣衛的恐怖。
趙江南也見識了,正德朝那個奸佞錢寧已經初具雛形。
殺人不眨眼,心狠手辣,這還是那個小時候打不贏他的二哥趙河良嗎?
不是了,或許一切皆因他穿越而來都有所改變。
今日,整個平虜守禦千戶衙門都在懼怕錢寧,包括他趙江南。
值得慶幸的是,錢寧還認他這個三弟,還認平安巷趙家。
認就夠了,隻要有一絲認就夠了。
人終究不是冷血動物,對彆人再冷血也還念著親情。
從千戶衙門出來,趙江南心情都極其沉重,騎在馬背上一言不發。
二哥說的按照他的意思辦,指的就是他親自動手,殺雞儆猴。
趙河良騎馬走在最前麵,趙江南有意無意落後了一個馬頭,冇有與二哥並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