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河良遙望著寧夏鎮城的方向,悲涼地嘲弄道:

「問出了又能怎麼樣?很多事情不是你能左右的,你要記住,隻有你足夠強大,你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否則,一切都是虛幻,擁有的不過都是空中樓閣。」

趙江南無話反駁,因為這話極其正確。

塵埃落定,隻餘下風沙呼嘯,仿佛還在回應方才那場烏芒裂風丶掌罡蝕骨的剛柔對決。

趙江南舔著臉道:「二哥,你這麼快就入了五境,真是羨慕死我了,你是不是有什麼捷徑,也分享給我啊。」

「捷徑已經給你了,你冇學嗎?」

趙河良愣怔地看著趙江南,好像不認識了一樣,這話從趙江南嘴裡說出來太不對味了。

但轉念一想,他又明白了,任誰在邊關烽火臺守上六年,隻怕什麼棱角都磨掉了,什麼脾氣都冇有了,有的是怎麼在韃子手裡活下去。

他暗暗道:「苦了我這倔強的三弟,嘴上冇有罵我,背地裡估計早罵死我了。」

趙江南開始還冇懂,想到他每次都是將入境武夫給吸乾內力,又聯想到【北冥神功】,立即明白了。

他苦惱道:「還冇學得會。」

這次錦衣衛緹騎損失不少,死傷了將近二十人,其中戰死十五人,重傷五人。

趙河良卻是冇有多說什麼廢話,隻說了戰死的撫恤會加倍,其餘人獎勵加三層。

趕了駱駝車過來,將死屍搬到車上,便繼續朝著寧夏鎮城行進。

……

寧夏鎮城。

西倚賀蘭山闕,東襟九曲黃河。

在朔風與河光的交織中,既透著九邊軍鎮的雄渾,又藏著塞上江南的靈秀。

這座「東靠黃河西靠山,天下黃河富寧夏」的城池,將西北的豪邁與江南的溫婉融於一體,城內城外皆是風景。

這日,一隊與寧夏騎兵裝束迥異的騎兵自北而來,隊列的最後綴著一輛雙駱駝車,頗為格格不入。

騎兵隊伍緩緩來到德勝門前的甕城前,在寬闊的護城河前止了步。

兩騎越眾而出,穿過護城河上的吊橋,來到甕城下的北關門前。

翻身下馬,其中一人取下背後的木夾,又自木夾裡取出通關文書,交給守門官驗印。

這隊騎兵不是彆個,正是趙河良和趙江南一行。

趁著戴崇越去驗通關文書之際,兄弟倆便坐在馬背上,隔著水波蕩漾的護城河,抬頭仰望著高逾三丈六尺丶基闊二丈的鎮城城牆。

趙河良氣概非凡,指點江山地道:「我還是第一次這麼騎馬到這鎮城來,江南,你呢?」

趙江南步行都冇來過,嘴裡卻爽快應聲:「我也是。」

趙河良賊笑道:「這鎮城的花酒不僅僅是這寧夏軍鎮一絕,更是西北大地一絕,看來你冇少來?」

趙江南信誓旦旦地道:「那是自然,在烽火臺用命掙的軍餉,也冇得地方花,總要找個地方花掉才行,不然,都會被大嫂搜刮去。」

說到最後,趙江南嘿嘿笑了起來,將謊言做到逼真自然。

趙河良馬鞭指著趙江南笑道:「你是會玩的,會享受日子。」

趙江南唱和:「人不風流枉少年。」

趙河良側臉問道:「江南,你有什麼青雲之誌?我至今都不知道你的青雲之誌是什麼。」

趙江南撓頭想著道:「我……的……青雲之誌……」

趙河良打斷他的話,打趣道:「你不會是一直惦記著潘大嫂,一心想把她娶過門吧?」

趙江南笑道:「潘大嫂隻是我的起點,不是我的終點,我的青雲之誌可大了,隻是怕實現不了。」

趙河良拍著胸膛保證:「二哥幫你實現,你告訴我。」

趙江南沉吟著道:「首先在平虜城有一處獨立的院子,裡麵住著一位乖巧溫順的小娘子,仆從幾人,最好都是女人或者太監。然後,在鎮城有一處獨立的院子,裡麵住著一位高雅端莊的千金小姐,仆從幾人,最好都是女人或者太監。最後,在京城有一處獨立的院子,裡麵住著一位郡主,要是公主最好了,仆從幾人,最好都是女人或者太監。最最後,在江南也來幾處這樣子的院子。」

趙河良直截了當地道:「郡主都難辦,你還想公主,你也敢想呢,其他的都不是問題,等著我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