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正月越來越近,京城寒意絲毫未消。
鐘鼓司掌印太監劉瑾的私邸卻暖意融融,廊下宮燈高懸,褪去了朝堂的肅穆,多了幾分隱秘的權勢氣息。
錦衣衛百戶錢寧還是一身銀色錦繡服,雙手捧著錦盒,神色恭敬又難掩誌在必得,在廊下等候傳見。
盒中所盛,正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天品絕學《葵花寶典》。
也是他領了劉瑾密令,耗時三月,費儘心力冇尋到,卻從趙江南手裡輕鬆得到的寶物。
如今完成了差事,正是向這位深得帝心的宦官進獻秘籍,大表忠心的好時機。
一名眉清目秀的小黃門腳步輕緩如貓,走路無聲,出現在門口,眸光澄亮,朝廊下的錢寧輕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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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百戶,乾爹叫您進來。」
好一個耳聰目明的小黃門,不輸我那三弟...錢寧立刻整了整衣袍,躬身步入正廳。
廳中,劉瑾身著緋紅飛魚服,端坐於主位,白皙的麵容此刻透著幾分陰鬱之色,顯然心情並不美麗。
他怎麼美麗的起來,少年天子登基已經快六個月了。
作為朱厚照肝膽相照的心腹內侍,他的收獲僅僅是將鐘鼓司司正的名稱改成了鐘鼓司掌印太監。
要是早知道皇上的提拔要按部就班進行的,他就不應該改這狗屁名稱,愚蠢地想把鐘鼓司地位提上去,而是應該直接提議進內官十二監掌印。
少年天子雖然貪玩成性,但聰慧絕倫。
行事雖然雷厲風行,但是心思細膩丶胸有韜略,並不像文官們所說的好糊弄。
少年天子的「好糊弄」,其實不過是作為天子的少年不想虧待身邊近臣罷了。
整個大明都是他的,很多在彆人看來不可得的東西,少年天子都不計較的直接賞賜了。
心情雖然不佳,但劉瑾的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他周身竟然縈繞著雄渾的內力,隱隱然呈現出七個魄輪,顯然是達到了武夫七境魄輪七旋的巔峰境界,乃是大明一朝屈指可數的武道宗師。
江湖上丶武林中傳言大內皇宮高手如雲,果真不是虛言。
身為宦官的他,自幼修煉天品絕學《天罡童子功》,五十年來勤修不輟,達到武道宗師境界,其根骨不能不說相當絕佳,當然悟性也是超塵脫俗。
隻是近來深陷瓶頸,難有寸進,心中焦灼不已,暗中令錢寧尋訪失傳已久的【葵花寶典】,欲藉此奇書突破桎梏。
劉瑾能從底層小黃門一路攀升至鐘鼓司掌印,全憑過人的精明能乾與善於揣摩人心的本事。
如今深得少年天子的信任,暗中已籠絡不少朝臣宦官,野心早已不止於鐘鼓司一職。
他見錢寧進來,目光率先落在那錦盒上,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卻又強裝平淡:
「差事辦得如何了?咱家交代你尋的東西,尋到了嗎?」
錢寧雙膝跪地,雙手高舉錦盒,語氣謙卑又帶著邀功之意:
「下官幸不辱命,遵公公之令,遍尋江湖武林,終得奇書《葵花寶典》,不敢私藏,特來獻給公公,助公公武道突破桎梏,更上一層樓。」
劉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先前的鬱色一掃而空,連忙示意乾兒子接過錦盒,眼底已然有些急切。
乾兒子將錦盒呈到麵前,劉瑾親自起身,緩緩打開錦盒。
一本泛黃的古籍靜靜躺著,封麵上「葵花寶典」四個大字蒼勁有力,隱隱透著神異的氣息。
他對此奇書早有耳聞,竟是另辟蹊徑,倒反天罡地需要以殘缺之軀才能修煉成功,不殘缺反倒是練不成,你說怪不怪。
不僅神通詭異,威力更是強大無比,在天品武學中也是排在前列的那種神功。
相傳此神功乃是宋朝一太監開創,專為太監修煉的天品絕巔神功。
《天罡童子功》遇到的瓶頸,他相信憑藉此神功將會迎刃而解。
劉瑾指尖輕輕拂過古籍封麵,翻看了心法秘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誌得意滿的笑意,轉頭看向錢寧,語氣擲地有聲:
「好!好一個錢寧,果然冇辜負咱家的囑托,也冇辜負你義父錢能的栽培。」
頓了頓,劉瑾陷入了緬懷的追思中,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