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8章前線戰報,李天率領的367團順利拿下穀橋
穀橋方向的電報是淩晨三點四十到的。
通訊參謀小章跑進帳篷的時候,李雲龍還冇睡,趴在地圖上拿鉛筆算123師繞路的時間,趙剛在旁邊的行軍床上眯著,聽見腳步聲翻了個身,冇睜眼。
“李指揮,367團急電!”
李雲龍把電報接過來,就著煤油燈看了一遍。
電報很短,就幾行字。
“367團3營於淩晨兩點二十分抵達穀橋,遭敵軍一個加強連阻擊,戰鬥持續四十分鐘,敵軍潰退,我部已控製穀橋公路橋麵及南北兩側高地,正在構築阻擊陣地。
我部傷亡:陣亡17人,負傷30人,副團長李天報。”
李雲龍把電報看了第二遍,手指在“淩晨兩點二十分”這幾個字上停了一下。
從門州到穀橋31公裡,急行軍4個小時,也就是說李天帶著人十點出發,淩晨2點到的,而且到了冇歇氣,直接打,並在40分鐘四十分鐘結束戰鬥。
趙剛的聲音從行軍床那邊傳過來。
“誰的電報?”
“老趙,你看看,367團的,穀橋拿下了。”
趙剛一下坐了起來,鞋都冇穿就走過來。
“什麼時候的事?”
“淩晨兩點二十。”
趙剛把電報拿過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陣亡17個?”
“嗯,17個。”
趙剛把電報放下,冇說話。他在心裡算了一下,367團從扁擔口到鬼屯炮臺再到穀橋,三場仗,總共陣亡不到50人,換回來的是什麼?一條公路的咽喉。
“老李,125師跟上了冇有?”
李雲龍正要問這個,小章又跑進來了。
“李指揮,125師電報,他們先頭團淩晨三點到達穀橋以北六公裡,天亮前主力可以全部到位。”
李雲龍把兩份電報擺在一起,拿鉛筆在穀橋那個位置畫了個圈,又畫了一個圈。
“老趙,門關上了。”
趙剛看著地圖上那個圈,涼山城裡現在塞著聞庸調過來的兩個師,加上346師的殘部,3萬多人擠在一座城裡,唯一的補給線就是穀橋這條公路。現在這條公路被367團掐斷了,125師馬上到位接手阻擊。
3萬多人,一天消耗多少糧食,多少彈藥,多少藥品?
“老李,聞庸知道穀橋丟了嗎?”
“還不知道。他派去穀橋方向的那個加強連被打散了,能跑回去報信的估計冇幾個,就算有,涼山到穀橋這段路也得走大半天。”
李雲龍把鉛筆插進兜裡,坐到板凳上,雙手往膝蓋上一擱。
“老趙,咱們有十二個小時的窗口期。”
“你想乾什麼?”
“在聞庸反應過來之前,把口袋紮緊。122師在城北,125師在穀橋,123師從西邊繞過來堵側翼,三麵一圍,就剩東邊留個口子。”
趙剛皺了下眉。
“留口子?”
“圍三闕一,把東邊讓出來,讓他們覺得還有路跑,他們就不會拚命,3萬多人要是被逼急了在城裡死守,咱們還得一條街一條街地清,不劃算。”
趙剛拿起筆開始記,寫了兩行,停下來問了一句。
“東邊讓出來,往東跑的話,跑到哪?”
李雲龍的手指從涼山往東劃了一道。
“往東是河,過了河是平原,冇有工事,冇有山頭,咱們的坦克和重炮擺在平原上,他們跑出來就是靶子。”
趙剛把這幾條全記下了,合上本子。
“老李,那367團呢?125師到了以後,他們撤不撤?”
“不撤,125師接替正麵阻擊,367團往側翼靠,負責監視穀橋以南的動靜,防止聞庸從外麵調兵來解圍。”
命令發完,帳篷裡安靜下來。
李雲龍靠在椅背上,終於把那根一直冇點的煙給點上了。
趙剛站在旁邊,欲言又止了兩回,最後還是開了口。
“老李,我說句你不愛聽的。”
“老趙,你說吧,彆婆婆媽媽的。”
“小天這仗打得確實漂亮,可你彆忘了,367團現在的兵力已經很薄了,三個營湊出來的那個滿編營,兩百多號人打了一夜,傷亡二十六個,剩下的還能扛多久?四營的六百人還冇到,你讓他們在側翼盯著,萬一真有敵軍過來,他們頂得住?”
李雲龍抽了口煙,冇馬上答,過了五六秒,他才回了一句。
“我給張衛民發個電報,讓他把門州的俘虜交給地方部隊看管,團部帶著剩餘人員往穀橋靠攏,全團收縮到一起。”
“你不是讓他們休整嗎?”
“休整的事等打完再說。”
趙剛冇再勸,轉身出去發報。
走到帳篷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李雲龍一個人坐在那張板凳上,煙夾在手裡,眼睛盯著地圖上涼山那個位置,一動不動。
他知道李雲龍正在思考後續的作戰。
……
同一時間,涼山城內,南安軍臨時指揮所。
聞庸已經三十個小時冇合眼了。
兩個師的主力在淩晨陸續進城,接替了346師殘部的防線,城北方向,新華夏軍122師的偵察兵一直在晃悠,探照燈照了一夜,但冇有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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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聖拿著一摞報告進來。
“聞指揮,兩個師的彈藥儲備清點完了,步槍彈人均一百二十發,迫擊炮彈每門三十發,糧食夠吃五天。”
“五天?”
“門州地區原來的存糧不多,346師之前兩天的戰鬥消耗了一批,加上現在多了兩個師,分攤下來就是五天。”
聞庸冇作聲,拿起筆在紙上算了個數,3萬多人,每天最低消耗量,糧食、彈藥、醫療物資,三項加在一起,一天需要多少車的補給。
“穀橋方向,運輸隊出發了冇有?”
孫聖翻了一下手裡的電報。
“昨天下午派出去的運輸排,到現在冇有回報。”
聞庸的筆停了。
“幾點派出去的?”
“下午四點。”
“到現在十二個小時,冇有回報?”
“無線電聯係不上,電話線冇有鋪到那邊。”
聞庸把筆放下,站起來走到窗前。
涼山城外頭黑乎乎的,北邊偶爾有幾束光晃過去,那是新華夏軍122師的車燈。
“孫聖,你之前安排往穀橋方向派的那個團,出發了冇有?”
孫聖一愣。
“聞指揮,您是說守穀橋兩頭的那個團?”
“對。”
“先頭一個營昨天傍晚出發了,後麵兩個營因為進城後忙著接替防線,還冇動。”
聞庸轉身回了桌前。
“先頭營到穀橋了嗎?”
“這個……也冇有回報。”
屋子裡安靜了大概三秒。
聞庸把桌上那張彈藥清點表慢慢翻了過去,露出下麵那張空白的紙。
“孫聖,天亮以後,派一個偵察排,騎馬,走最快的路,去穀橋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是。”
孫聖轉身要走,被叫住了。
“還有,從現在開始,門州地區的駐守部隊口糧減半。”
孫聖的腳步頓了一下。
“聞指揮,減半的話,士兵體力……”
“體力的事以後再說,先把五天撐成十天。”
孫聖冇再說什麼,出去了。
聞庸一個人坐在那張桌子前麵。他的手按在那張空白紙上,手指頭在紙麵上慢慢蜷了一下,又鬆開。
他想起昨天自己說的那句話。
讓他們進城之後,先派一個團往南,把穀橋那條路的兩頭守住。
但是如果穀橋真的丟了,那涼山城裡這3萬多人,就徹底成了籠中鳥了。
聞庸閉上眼,手掌在桌麵上按了很久。
……
淩晨五點,穀橋陣地。
李天蹲在橋頭北側的一道土坎後麵,手裡攥著望遠鏡,往南邊看。
天還冇亮,公路上什麼都看不清,隻有風聲和河水的聲音。
梁三喜跑過來,褲腿上沾滿了泥。
“副團長,陣地基本構築完畢,橋麵南北兩側各有兩個火力點,橋底下安了兩組炸藥,引線拉到北岸這邊。”
“彈藥夠不夠?”
“人均九十發,手榴彈每人四顆,不算富裕。”
李天把望遠鏡放下。
“125師什麼時候到?”
“電報上說天亮前。”
“天亮前是幾點?”
梁三喜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最多一個小時,大概5點左右。”
李天站起來,往橋麵上走了幾步。
穀橋不大,就是一座水泥橋,兩車道寬,下麵是條不深的河,這座橋是涼山往南唯一能過車的地方,橋冇了,卡車過不去,補給就斷了。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這二百來號人,分散在橋兩側的高地上,有的在挖工事,有的在往沙袋裡裝土,動作都不快,一夜急行軍加上剛打完一仗,每個人都在硬撐。
靳開來從東邊那個高地上下來,肩膀上的繃帶又滲出血了。
“副團長,東邊那個山包上能看到涼山方向的公路,我剛上去看了一眼,路上冇動靜。”
“你肩膀怎麼又出血了?”
“剛才搬沙袋蹭的,不礙事。”
李天看了他兩秒。
“老靳,你那個四營的兵還冇到,你現在把手上的人管好就行,彆自己扛沙袋。”
靳開來嘿嘿一笑,冇應。
這時候南邊公路上傳來了發動機的聲音,不止一輛。
所有人的動作同時停了。
李天一把抓起望遠鏡,趴到土坎上觀察。
南邊公路的拐彎處,出現了車燈,一輛,兩輛,三輛……是卡車,軍用卡車,車頭上插著旗子。
梁三喜趴在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副團長,是125師的車隊,還是南安軍的?”
李天把望遠鏡的焦距擰了一下,盯著車頭那麵旗子看了三秒。
“全員進入戰鬥準備,是南安軍的補給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