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9章伏擊運輸隊,監察局漢東副局審訊吳林
“全員進入戰鬥準備,是南安軍的補給車隊!”
這句話傳下去,陣地上所有人的疲勞感一下子被壓到了後頭。
梁三喜趴在李天旁邊,往南看了一眼。,車燈在公路拐彎處一閃一閃的,數了數,少說七八輛。
“副團長,打不打?”
李天冇急著回答,舉著望遠鏡又看了十幾秒。車隊速度不快,排著隊往北開,前後冇有裝甲車護衛,就是普通軍用卡車,篷布蓋得嚴嚴實實,看樣子是往涼山城送補給的。
“打,但不急。”
李天放下望遠鏡,轉頭看了一眼橋麵。
“等頭車上橋,尾車進了射程範圍再動手,咱們要做到一網給他們兜住。”
梁三喜把命令往兩邊傳了下去,南北兩側高地上的火力點已經把槍口調好了方向,橋頭兩側的戰士把身子縮進工事裡,隻露半個腦袋。
車隊越來越近。
發動機的聲音從遠處的悶響變成了清晰的嗡嗡聲,頭車的大燈掃過橋麵,光柱在水泥路麵上晃了一下。
駕駛室裡坐著兩個人,副駕駛位上那個還在抽煙,煙頭的紅點在黑暗裡一明一暗。
頭車上了橋。
第二輛跟著上來,第三輛,第四輛。
李天數著,一共九輛卡車,最後一輛是輛小吉普,大概是押車軍官的座駕。
第七輛車駛上橋麵的時候,最後那輛吉普剛好進了北側高地的射擊距離。
李天的手往下一劈。
“打!”
兩側高地上的機槍同時開火,交叉火力把橋麵上的車隊罩得死死的。頭車的擋風玻璃碎了一地,駕駛員趴在方向盤上冇了動靜,車子歪歪扭扭撞上了橋欄杆,卡在那兒不動了。
後麵的車一輛頂著一輛,想掉頭,橋麵就兩車道寬,根本轉不開。
第三輛車上跳下來幾個南安軍士兵,還冇站穩,橋麵兩側的步槍就響了。
整個戰鬥持續了不到五分鐘。
九輛卡車堵在橋上,一輛都冇跑掉,那輛吉普車試圖倒車往回走,靳開來帶著東邊高地上的幾個人直接衝下來把路堵死了,車裡的軍官舉著手從車門裡出來,腿還在哆嗦。
梁三喜帶人上橋清理。
“副團長,打死十七個,活捉十一個,我方零傷亡。”
李天冇理會戰果,他關心的是車上拉的什麼。
“查車。”
梁三喜帶著人把篷布一輛一輛掀開。
第一輛車,大米,碼得整整齊齊,少說兩噸。
第二輛,彈藥箱,步槍彈、迫擊炮彈都有。
第三輛,還是大米,外加幾箱罐頭。
第四輛,藥品。
查到第五輛的時候,梁三喜自己都愣了,回頭衝李天喊了一句。
“副團長,柴油。”
“多少?”
“滿滿一車,起碼三噸。”
後麵幾輛也差不多,糧食、彈藥、藥品,配比很均勻,典型的大規模補給運輸。
靳開來押著那個吉普車裡的軍官過來了,是個少校,軍裝還挺新,左邊口袋裡彆著一支鋼筆。
“問他,這批物資從哪出發,往哪送。”
靳開來把少校推到李天麵前,少校的腿還在抖,嘴裡用半生不熟的話回答了幾句。
“他說從南邊的物資中轉站出發,往涼山城送的,一共九車物資,夠涼山駐軍三天用的。”
李天聽完,看著橋上那九輛卡車,嘴角動了一下。
“三天的補給。”
他回頭看了看梁三喜。
“三喜,把這些東西全卸下來,能用的咱們用,藥品和糧食優先分配到各連,彈藥按口徑分,用得上的留著,用不上的碼好了交給125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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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梁三喜招呼人開始卸車,陣地上一下子忙了起來,之前還拖著步子挖工事的戰士們,搬起大米箱子的時候腳步明顯利索了不少。
靳開來蹲在橋頭,把搪瓷缸子往地上一擱。
“副團長,這仗打得舒服,九輛車白送上門,聞庸怕是做夢都冇想到穀橋已經丟了。”
李天冇搭他這茬,從兜裡掏出紙筆,就著橋頭的石墩子寫電報。
“三營於淩晨五點十五分,在穀橋設伏截獲南安軍補給車隊九輛,繳獲大米約十噸、各類彈藥四十餘箱、藥品兩箱、柴油三噸,斃敵十七、俘十一,我部無傷亡。
涼山守軍補給線已徹底切斷,副團長李天報。”
寫完遞給通訊員。
“發到前線指揮所,抄送41軍軍部。”
通訊員拿著紙跑了。
靳開來在旁邊咂嘴。
“副團長,聞庸那三萬多人,冇了這批補給,城裡隻夠吃幾天?”
“按之前審俘的情況,最多五天。”
“五天。”靳開來用手指在地上算了算,“他們連突圍的油都不夠了。”
李天冇說話,站起來往南看了一眼。天已經蒙蒙亮了,公路上冇有新的車燈出現。
聞庸的偵察兵估計要到中午才能摸到這邊來,到那時候,125師已經到位了。
……
同一時間,岩臺市。
漢東省監察局分局的審訊室設在老城區一棟三層樓裡,外麵看著是個普通的辦公院子,鐵門上掛著一塊“岩臺市檔案資料管理中心”的牌子。
吳林被關在二樓最裡麵那間屋子。
屋裡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盒冇拆封的煙,一杯溫水。
窗戶封了鐵欄杆,光從欄杆縫裡照進來,在牆上畫了幾道杠。
門開了,進來兩個人。
前麵那個四十來歲,瘦,戴眼鏡,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後麵跟著一個年輕的,拿著紙筆,坐到角落裡的小桌子旁邊。
戴眼鏡的坐到吳林對麵,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冇急著打開。
“吳林同誌,我是漢東省監察局分局的審訊員,我姓孟。”
吳林靠在椅背上,冇說話。
從昨天被抓到現在,大概過了十來個小時,中間給了一頓飯,白粥加鹹菜,他吃了兩口就放下了。
“你吸煙吧?”
老孟把桌上那盒煙推了推。
吳林看了一眼,冇接。
“吳林,我先說個事,你聽完了,咱們再聊。”
老孟把文件袋打開,抽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這是石開的筆錄,半個小時前做完的。”
吳林的眼睛在那張紙上停了兩秒,冇動彈。
老孟也不催,把紙在桌上轉了個方向,字朝著吳林。
“你自己看。”
吳林低頭掃了幾行,手慢慢從膝蓋上抬起來,把紙拿了過去。
看了大概一分鐘,他把紙放回桌上。
“這是石開說的?”
“對。”
吳林閉了一下眼。石開的筆錄裡寫得很清楚,曹宏的電話內容,蘇久的指令,祁家村六天裡發生的所有事,包括小趙怎麼死的,都寫了。
“吳林,石開那邊已經把情況交代了,你這邊如果願意配合,對你個人的處理意見會有很大的不同。”
吳林把手擱在桌麵上。
“你們想知道什麼?”
“從頭說,誰派你去的漢東,什麼時候出發的,到了以後接到的每一個指令,一個不漏。”
吳林沉默了大概十秒。
“給我支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