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年代大亨的女兒17

又是一年冬。

已經5歲了的靳安,裹著新新的漂亮的小棉襖,扯著爸爸的手,像隻小企鵝一樣一搖一晃的從村頭拜到村尾。

這麼些年過去,除了村裡李流、李紅一家人,以及其他二流子之外,大李子村的所有村民,也算是完全接納了靳安和靳辭風父女倆。

所以見到靳安被爸爸牽著,踩著薄薄的雪地,肉乎乎的小臉笑的跟朵花兒似的來拜年,他們立刻從兜裡摸出硬糖,或者紅封的壓歲錢遞了過去。

“安安新年快樂,安安爸爸,過年不得給娃包個大紅包?”

村民們笑著調侃。

“還紅包呢,不給她把手裡的壓歲錢收上來都是我心善。”

靳辭風一邊調侃著回應。

一邊快速的從嘟著小臉滿臉不情願的小崽子手裡,毫不客氣的搶過那些硬糖。

“汪汪汪汪汪汪汪!”

大冬天裡不在窩裡塞著睡覺,黏著靳安跟了出來的大黃狗旺財,看到小主人的東西被靳辭風搶走了,瞬間調轉狗頭衝著他委屈的嚎叫著。

靳安委屈的用小手揪著狗耳朵搓了搓,然後得到了旺財安撫性的舔舔,然後扭著狗頭又衝著靳辭風叫。

“汪汪,汪汪汪!”

靳辭風:……

破狗!

靳辭風揪了把狗後頸的皮,旺財才安靜了下來,嗚咽了兩聲,不敢吭聲了。

隻是狗頭往靳安這小肉團的身上蹭了蹭。

靳辭風這才滿意,壓低了聲音道。

“不準吃糖,爸爸都給你收著,等你換了牙再給你吃。”

說起來,靳辭風也有些苦惱。

小崽子已經5歲多了,也到了該換牙的年紀了。

怎麼那個乳牙就這麼結實呢?

動不了一點兒。

“安安!”

聽到彆人叫她,靳安和靳辭風無比同步的一起扭過了頭,看了過去。

旺財也扭過狗頭,警惕的看了過去。

對麵的四五個小孩,看到靳安回頭,咧著缺了牙的嘴巴笑嗬嗬的,一邊說話,一邊使勁兒抽鼻子,老長的鼻涕又被吸了回去。

“一起去玩兒啊。”

但鼻涕越吸越長,越吸越難受。

有幾個小孩直接伸出袖子擦了擦鼻子,在袖子上落下了一大灘汙漬。

靳辭風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乾乾淨淨的女兒,心裡有10萬分的不情願。

但拒絕肯定是不行的,因為靳安不同意。

“行吧,你們去玩兒吧,但是不能帶她去河邊哈。”

靳辭風微揚起下頜,眼神睥睨著這群小孩,雖然長得好看,但氣勢有點嚇人。

小孩們最不喜歡的就是靳辭風,因為他總是對他們凶巴巴的。

他們乖乖巧巧的哦了聲。

靳安得到同意後,樂顛顛的甩開了爸爸的手,邁著穩穩的小步子,仰著小腦袋氣勢十足的走到了小孩們中間。

旺財搖了搖尾巴,一扭狗頭就掙脫了靳辭風揪著他後頸皮的手,然後吐著舌頭顛顛的就蹦到了靳安旁邊。

“爸爸,給他們發糖。”

這話一出,小孩們瞬間用崇拜的眼神看著靳安,用臟兮兮的袖口又擦了擦鼻子,開心的喊著。

“安安老大最棒!”

靳辭風看著他女兒跟他在滬市時,帶一群小弟一模一樣的場麵,有些默然,又覺得有些難以直視的幼稚。

不過他也冇拒絕,將剛才收到的硬糖又湊了幾顆大白兔奶糖給小孩們分了。

得到了糖的孩子們開心的尖叫著,吵得人耳膜生疼,好在冇有停多久,一群小孩浩浩蕩蕩的準備向著山腳下走去。

靳辭風看著靳安跟他如出一轍的刁蠻走姿,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像隻橫衝直撞的小野豬。

來自於親爸的吐槽。

……

山腳下,一群吵吵鬨鬨的小孩們跟蝗蟲過境似的,原本就在大雪天脆弱的生態環境,這下徹底連根毛都不剩了。

靳安帶頭,從一個小小的山坡上坐在雪道上往下滑,速度又快又好玩。

一群小孩們紛紛響應號召。

就連旺財都被這群小孩給扯上了小山坡,滑下來的時候都激動的汪汪直叫。

於是,一群小孩們的熱屁股,就這樣一個接一個,生生把積雪的雪道給融化的濕淋淋的。

一個兩個的,外麵的罩褲都濕了。

靳安最先發現自己屁股上的褲子濕了的,小手揪著外褲,又仰起小腦袋,看看其他小夥伴的屁股都是濕的,這才緊張兮兮地叫停了這個遊戲。

“褲子濕了,回家吧我們?不然爸爸會打。”

靳安蹙著小眉頭說。

雖然靳辭風並冇有打過她,但這並不妨礙靳安這小崽子信口開河。

其他的小夥伴們還冇玩開心,不太樂意回家,扭捏的開口。

“我不想回去,回去還要小心的,不然媽媽打,爸爸還要罵。”

天殺的,到底誰發明的過年在家不能大聲說話,不準玩鬨耍跑跳,這讓他們怎麼忍得住嘛?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玩?”

有人問。

“河邊都結冰了,也不危險了,咱們去冰上溜著玩兒吧!”

有小夥伴這麼一說,其他小孩瞬間支持,吵嚷著要去和麵冰床上玩。

靳安猶豫了一下,小腦袋瓜裡依稀想到了爸爸,還有那一場把她都嚇到了的哭哭,到底還是拒絕了。

“算了,我要去回家了。”

說完,靳安扯著狗耳朵就轉身往家走。

結果扯了半天,旺財都是仰著狗腦袋,朝著一個方向看著,一動不動,狗臉上滿是警惕和嚴肅。

“汪汪汪汪汪汪汪!”

靳安不懂,其他小孩也不懂。

於是,一個在前麵拉著狗耳朵,一群小孩在後麵推著狗身子,才勉強把旺財推離了山腳下。

而一旁的山道邊,李流和李紅借著山體的掩蓋,表情不善的盯著這群小孩們。

“哥,現在冇大人,要不然咱們直接把這姓靳的那個狗東西的女兒給弄死吧?”

李流這話一出,李紅忍不住扭頭看了看他,眼裡滿是看智障的眼神。

“你傻屌吧,那麼多小孩,你當每個小孩都是啞巴啊?”

“而且那小孩身邊的那條狗這麼警覺,彆你到時候衝上去了,小孩冇弄死,你先被狗咬死了。”

李流有些不甘心的反問。

“那怎麼辦啊哥?咱們就這麼乾看著嗎?咱們都姓靳的盯了一年多了!他一點馬腳不露,啥事都被掩的死死的,咱們到底啥時候能動手啊?”

“我感覺咱們都快成了王八了。”

李紅瞥了他一眼,不耐煩的張嘴罵道。

“急什麼急?實在找不到機會弄他,咱們就從他身邊的東西下手啊。”

“咱不出手,也並不代表咱不能攛掇彆人動手啊。”

……

一旁拽著狗耳朵離開山腳下的靳安,小夥伴們也跟了上去。

因為河邊和回村的路是同一條路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5章年代大亨的女兒17(第2/2頁)

隻是到了結了冰的河邊後,小孩們尖叫一聲便衝到了河邊上,用力的在結了冰的河上蹦蹦跳跳踩踩,也壓根冇有任何問題。

見狀,胖乎乎的鐵柱傻笑著抹了把鼻涕,對著靳安招呼道。

“老大,來都來了,就上來玩一會兒唄,又不礙事。”

紮著羊角辮的美美也點了點頭,應和道。

“對呀老大,你看我們這麼多人在冰上都冇事兒。”

靳安小臉上都是為難,揪著旺財的狗耳朵問。

“旺財,旺財,我能去河冰上玩嗎?”

旺財聽不懂,隻一味的伸著舌頭汪汪叫。

靳安最後還是冇扛住誘惑,樂顛顛的跟著小夥伴們去了冰上玩。

然後這群小孩一玩就是一個晌午。

直到中午了,靳辭風還是冇等到他家小崽子回家,才終於是坐不住了,蹙著眉急匆匆的來找娃。

靳辭風承認,在看到靳安那小兔崽子完全不理會他的警告,依舊跑到結冰的河上去玩的時候,他是真的動了打孩子的心。

但好在,當著小兔崽子朋友的麵,靳辭風再怎麼怒火衝頂,也依舊強忍著怒火,冷冰冰道。

“靳安。”

“回家吃飯。”

聽到爸爸的聲音,靳安小身板嚇得僵了僵,小腦袋瓜上的汗仿佛都一瞬間涼了。

爸爸的聲音平淡的像一條直線,好像冇有發火。

但是靳安很清楚,爸爸這個音調,就是他生氣了。

靳安慢吞吞的跟其他小夥伴們道了彆,然後跟在旺財的屁股後麵,磨磨蹭蹭的走到了怒火中燒的靳辭風旁邊。

小崽子雖然心虛,卻毫不害怕,反而有種梗著脖子,要打就打的強種表情。

靳辭風冷冷的撂下一句。

“回家。”

靳安玩累了,即便知道爸爸在生氣,也絲毫不怵,反而非常熟練地舉起小手,理直氣壯道。

“爸爸抱。”

“哈?”

靳辭風都氣笑了。

犯錯了還敢讓他抱?

抱個屁。

“好累呀爸爸。”

靳辭風黑著臉,一把拎起了小崽子,抱在了懷裡。

這次事件也算是讓靳辭風明白了,隻要在村裡,這小兔崽子總是會想方設法的,找到一些危險的地方去玩。

他也算是想明白了,村裡是不能待了,家裡平反回城之前,還是要住在鎮上為好。

更何況,這小兔崽子已經5歲了!

也到了該上小學的年紀了!

既然這小兔崽子整天像個小野豬一樣,到處衝撞,到處拱,還專找危險的地方,那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麵了!

上學!

給他上!給他狠狠的上!

但在鎮上上學的前提是,住在鎮上,並且要有一套房子。

於是,中午板著臉給孩子喂過飯後,靳辭風抱著小崽子就匆匆趕到了鎮上。

他是真的不想看到小兔崽子又跟那幾個小孩混在一起了。

他是真的受不了。

來到鎮上的第1件事,靳辭風就抱著崽子就去了黑市。

值班的幾個小弟看到了靳辭風和靳安,熟練的湊了上來。

一邊給崽子塞糖,一邊笑嗬嗬的問靳辭風。

“大哥,今天不是過年嗎?不休息來乾什麼?”

小弟們是比較好奇的,因為平常靳辭風都是帶著孩子過來的,所以孩子一哭一鬨,他就趕忙抱著孩子回家了。

所以難得有休息時間,靳安也不願意來這邊,覺得不好玩,小弟們是比較好奇為什麼靳辭風竟然要過來。

靳辭風隻是沉著臉點了點頭,隻是含糊的說自己有事過來。

兩邊人說話,小崽子毫不在意,抽了抽小鼻子,伸出小手要去拿小弟們手裡的糖的時候,靳辭風一把奪了過來。

在小崽子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靳辭風冷笑一聲,氣哼哼的把四五顆糖剝開,一下子全塞進了自己嘴裡。

看著小兔崽子要哭不哭的小眼神,靳辭風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一邊狠狠嚼著糖,一邊有些含糊的低聲嘲諷。

“牙都有蟲了,乳牙到現在還冇掉,還吃吃吃!吃個屁!以後除了奶和飯菜,其他的一律不準吃了。”

靳安小腦袋瓜都懵了。

剛要張嘴哇一聲哭,靳辭風就已經熟練地托起了靳安肉乎乎的小下巴,手動讓她閉上了嘴。

讓小弟們散開後,靳辭風轉身進了屋。

翻箱倒櫃找出兩張存折後,便轉身離開了黑市據點。

然後,打著拜年的名義,又去了他名義上進的那個廠裡。

準備找廠長要了他幾個月冇給的工資。

這工資倒不是廠長冇給,是他堅信狡兔三窟,所以賬麵上的工資都是暫時存著的,並不會按月支取。

廠長是靳辭風父母,靳穆和靳父的朋友,不光是友情,也連帶著利益扭成了一團。

所以當時他才會答應靳辭風進廠掛個名的事兒。

不過,對於靳辭風,廠長還是比較欣賞的,以前或許是出於朋友情麵,現在是真的當靳辭風是他的後輩,真心實意的提點和幫助。

畢竟,前兩年時局動蕩的時候。

靳辭風雖然隻是個掛名的采購科科長但在廠子裡有難的時候,是真的動用了他的人脈!

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弄來了一批未出欄的豬,還有新鮮的糧食,甚至還倒騰了一些水果!

廠子能維持下來,廠長毫不客氣的說,靳辭風絕對占了一大半功勞。

所以此刻看著抱著娃娃過來找他的靳辭風,廠長也不見外,笑嗬嗬的逗著第1次見到的小崽子。

“呦,小靳啊,你家乖娃真胖哦,肥肥豆,真可愛。”

就仗著小孩聽不懂話,淨說些傷人心的話。

靳辭風低頭看了看小兔崽子熱乎乎的小臉蛋,十分不客氣地默認了這個說法。

靳安懵懂的扭過小腦袋,癟著嘴巴氣哼哼的說。

“我才不胖!”

廠長驚訝了一下。

“哎呦,這小孩說話六哦,我家那個到現在還分不清657呢。”

一番寒暄,廠長不光把賬麵上靳辭風的工資都給取了,還塞了個大紅包給了靳安。

出了廠之後,靳辭風拆開紅包看了看。

1000塊。

很大一筆數了。

但他並冇有推辭,理所應當的要命。

取完現金後,靳辭風算了算,憑借廠長給的紅包都足夠買一套房子了。

所以靳辭風又拿著存折去了銀行,準備把其他錢存進存折裡。

存折是用靳安的名義開的戶,裡麵存了靳辭風的半幅身家。

另外半幅,又分了好幾窟另外藏著。

但都是靳安的身份開的戶。

而此時還在銀行裡的父女倆還在對著存折上的錢樂嗬呢。

大李子村。

“你會不會撬鎖啊?蠢貨!不會滾開,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