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年代大亨的女兒18

“哥,彆罵了彆罵了,我馬上就撬開了。”

一個瘦麻杆男人擦了擦額角的汗,一邊苦著臉回應,一邊在心裡吐槽梅文化這狗東西,下地乾活還把門鎖上。

而身後稍微胖一點的一男人,則是一臉不耐煩,還時不時扭頭往後看看。

“開了。”

瘦麻杆男人驚喜的喊了一聲,然後被胖男人揍了一拳。

“小點聲,雖然這個房子偏僻,離山腳不遠,冇什麼人,但你這麼喊,遲早把人喊來。”

瘦麻杆男人呲牙咧嘴的摸了摸挨揍的胳膊,又痛又疑惑的問。

“哥,你說靳辭風一個下方的臭老九,他能有什麼錢呢?李流那狗日的不會騙咱們吧?”

胖男人一把扯開瘦麻杆男人,推門就進了屋裡,還嘲諷道。

“慫就回去,找什麼理由?”

在這倆男人踏進屋裡的一瞬間,隱藏在角落裡早就已經蓄勢待發的旺財,已經呲著牙,汪汪低吼了兩聲就衝了上來。

鋒利的犬齒一口咬進了胖男人的大腿上,深深的陷進肉裡,甚至飆出鮮血,疼的胖男人哀嚎嘶吼了一聲。

但隻一瞬間,他就迅速伸手捂住了嘴,害怕自己叫出聲,引來其他人。

旺財一邊搖頭撕咬著胖男人的腿肉,眼神還要分出神,嗚嗚的警告著瘦麻杆男人。

而瘦麻杆男人早就嚇傻了,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嘴唇哆哆嗦嗦的。

“哥……哥!怎麼……我……不知道!怎麼辦啊?啊?”

胖男人疼的嘴唇都白了,卻還是不敢出聲,隻能對著瘦男人張嘴就罵。

“蠢貨!還不快上來幫忙,弄死這條破狗啊!你一個大男人還弄不過一條狗嗎?”

瘦男人回過神來,咽了口口水,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恐懼,卻還是強撐著害怕撲上去,鎖住了旺財的狗頭。

被扼住咽喉裸絞,彆說是一條狗了,就是一個人都能被生生絞死。

旺財狗嘴張的大大的,舌頭吐得老長,眼裡不見絲毫害怕,儘顯凶戾。

胖男人摸著自己快被撕爛的大腿,又怒又驚又痛,扭頭看著那條狗,眼神凶狠的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

看著被絞住喉嚨也依舊滿眼凶惡的狗,胖男人是真的打心眼裡有點害怕。

但越是這樣,他越是不服氣。

害怕一條狗?

一條狗他有什麼好害怕的?

胖男人這麼想著,像是壯膽一般,凶狠的一拳頭砸在了旺財的狗頭上。

“嚶……嗷嗚——!”

旺財挨了一拳頭,腦子一陣發懵,本能的發出被擊打的嚶嚶叫聲,卻在下一刻反應過來,凶狠的用儘力氣嗷嗷喊出聲。

哪怕它的喉嚨都快被絞碎了。

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胖男人一跳,就連瘦男人都忍不住抖了抖胳膊,差點鬆了手。

“瘦子,你彆鬆手,我現在就去廚房拿刀,直接砍死這條臭狗!”

胖男人轉身就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旺財見勢不妙,立刻拚命的掙紮著著4條腿,用儘僅剩的力氣拚命嚎叫,試圖吸引附近的村民。

瘦男人這下真的慌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就那樣活生生的勒斷了旺財的喉骨。

“嚶……嗷嗚……”

狗眼一陣渙散,四肢都冇了動靜。

隻是鋒利的犬牙還呲著,到死還在惦記這兩個闖進家裡的壞人。

看到狗不動了,瘦男人嚇了一跳,立馬將狗像丟垃圾一樣摔在地上。

還嫌惡的退後兩步,拍了拍衣袖,抬頭對著胖男人夾著調喊道。

“哥,彆去了,狗被我勒死了。”

胖男人回頭看到狗死了,心裡頭那種莫名的慌張,和焦躁到極點的害怕才徹底散去。

哼,他就說了,狗就是狗,一條畜生,能有什麼可怕的?

於是胖男人和瘦男人就轉頭小鑽進了旁邊的屋子裡,開始到處翻找著錢財。

而臥室裡,窩在靳安的小棉襖上睡覺的奶牛貓被外麵的聲音吵醒了。

奶牛貓煩躁的巴拉巴拉耳朵,不知道那臭狗又在叫什麼。

但是外麵一直吵,奶牛貓隻能像個脊背龍一樣伸個懶腰,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才優雅地跳下床,準備出門看看是怎麼個事。

如果那臭狗又在發癲,它一定給它來一套喵喵拳。

奶牛貓高高揚著尾巴踏出臥室門的時候,胖瘦男人剛好進了另一個臥室,錯開了視線。

這套房子是當年老地主的房子,格局是那種小型的二進院的格局,房間是一套的,不僅縱向連貫,還有單獨的出入口。

奶牛貓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院兒中間,吐著舌頭睡大覺的大黃狗,立刻凶狠的嘶吼了兩聲。

“喵,喵——”

可是狗冇動,安靜的躺在原地。

奶牛貓疑惑的歪了歪貓頭,不知道為什麼這條臭狗不像平常一樣,立刻跳起來衝它汪汪叫了。

邁著優雅的貓步,尾巴翹得高高的奶牛貓,表情傲慢卻又顛顛兒的跑到了旺財身旁。

然後肉乎乎的貓貓軟墊拍了拍狗頭,又凶狠的喵了兩聲。

可狗還是冇動。

貓很不解。

奶牛貓巴拉巴拉狗頭,舔了舔爪子又舔了舔狗頭,然後邁著優雅的貓步坐在了狗頭上,尾巴搖了搖,又放下了。

貓頭低垂著,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旺財。

像是在等著它什麼時候醒過來,跟它一塊玩兒似得。

就在這個時候,胖瘦男人已經從臥室的另一道門進入了堂屋裡,然後穿過堂屋來到了靳辭風和靳安的臥室裡。

又是一通翻箱倒櫃,就差把牆磚都薅出來了,還是冇找到任何東西。

這下胖男人真的納悶了,懷疑地喃喃自語。

“李流這家夥不會真的是騙咱們的吧?”

“不應該呀?他哥李紅不是紅袖章裡的人嗎?消息應該靈通啊。”

而瘦男人早就已經快嚇死了,抖著嗓子道。

“哥,要不然咱們走吧?現在已經這個點了,萬一他們突然回來了怎麼辦?”

胖男人心裡也突突的,卻還是聲色俱厲的維持著自己的威嚴。

“就算回來了又怎麼樣?還冇到下工的時間,就靳辭風那賤人一個人,又領個小拖油瓶,咱倆兩個大男人還能打不過?”

瘦男人苦著一張臉,直白的說道。

“打得過又怎麼樣?他見到咱們倆的臉了,你覺得他不會把咱們送進警察局裡麵嗎?”

胖男人沉默了。

他把這茬給忘了。

可就這麼空著手走,不僅丟臉,心裡也不情願啊。

胖男人不甘心的說道。

“那咱們就這麼空著手走嗎?”

“那什麼都找不到,咱們不空著手走,又能怎麼辦呢?”

瘦男人苦著張臉,有氣無力的接話茬。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高亢道。

“哥,咱好久冇開葷了,門口那條狗咱不是打死了嗎?把狗帶回家,還能吃頓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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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說了,狗打死了就放在這兒,姓靳的一回來就能看到,知道有人闖進來了,轉頭就能去報警。”

“咱倆回去把狗扒皮燉湯,徹底消滅,即便姓靳的發現狗不見了,他也隻會以為狗跑丟了,或者跑出去被誰給吃了,完全聯想不到有人闖進來。”

胖男人笑眯眯的拍了拍瘦男人的頭,樂嗬嗬的誇獎道。

“瘦子,果然還是你腦子好使。”

“有肉吃了,咱們趕緊帶回家,趁早消滅吃掉,免得拖久了麻煩。”

說完,胖瘦兩男人急忙從臥室裡出來,又將門掩飾性的虛掩好,轉頭就急急忙忙衝著庭院裡的旺財過去。

看到狗頭上蹲的貓,胖瘦兩男人都冇在意。

胖男人還惡狠狠的衝貓揮了一拳,張嘴罵道。

“礙事的死貓,滾開。”

奶牛貓一個漂亮的跳躍,完美躲過胖男人的拳頭,然後歪著貓頭,整個小身子匍匐在地。

這是它攻擊捕獵時的姿勢。

就在胖男人指揮瘦男人把狗抱起來,準備離開的時候,奶牛貓瞬間一躍而起,旱地拔蔥,撲到了胖男人的頭上。

尖銳的利爪像是刀鋒一樣閃亮,嘩嘩兩下,就在胖男人的臉上留下了個“井”字形傷口。

然後後腳一個猛蹬,在胖男人臉上又留下兩道劃痕後,蹦到了瘦男人頭上,同樣留下了個井字形傷口。

“喵嗚嗚嗚嗚——”

趴在送男人的頭上,奶牛貓嗚咽著警告,圓溜溜的貓眼瞳仁成了一條豎線,呲著兩顆尖牙,喉嚨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在瘦男人想要揮手打它的時候,貓一個閃身躍下,跳到旺財垂下來的狗腿旁邊,張嘴咬住,小身板拚了命的往後扯。

臭狗,蠢的要死,要被人帶走了都不知道。

貓不懂,貓隻知道,狗要被帶走了,主人回來會傷心。

貓也冇狗玩兒了。

胖男人摸著臉上的傷口疼的嘶嘶兩聲。

等回過神來後,胖男人徹底暴怒了,猛地衝上前,一把薅住了不願意鬆嘴的奶牛貓的尾巴,拎起來,手腕掄成一條弧線,徑直將奶牛貓摔了出去。

貓身子重重砸在地上,撲通了兩下,快速滑動著四肢,然後又喵了兩聲,就冇動靜了。

瘦子看了一眼貓,饞的嘴角口水直流。

“哥,貓帶走嗎?”

“貓不要,貓肉不好吃,酸的。”

胖子氣呼呼的摸了摸大腿上已經止血的4個洞,又摸了摸臉上的傷口,隻覺得今天倒黴到了極點。

不僅錢冇拿到,還平白受了這麼重的傷。

瘦子收回了看貓的視線,滿眼的可惜。

然後兩人抱著狗,偷摸又鎖好門,便徹底逃之夭夭。

……

鎮上。

“爸爸,旺財吃大骨頭,花花吃小魚,我們買一點吧?”

靳安可憐巴巴的抱住靳弑天的大腿,向來脆嫩的聲音此刻軟乎乎的。

靳辭風吃這套都已經吃膩了,毫不留情的拆穿了靳安這精明的小鬼。

“是貓和狗想吃,還是你想吃?”

靳辭風語氣平淡,語調卻帶著揶揄的意味。

靳安眨巴著大眼睛,語氣無辜。

“給旺財和花花的。”

靳辭風想著那討厭的貓,老是讓他家崽子抱著睡,就忍不住生氣。

“是嗎?旺財和花花都有,就不知道給爸爸買東西是嗎?”

大人的吃醋和彆扭是小崽子冇想到的,她甚至冇法理解,爸爸為什麼要跟旺財和花花比。

靳安眨巴眨巴大眼睛,滿眼懵懂。

“可是爸爸,我冇錢。”

靳辭風臉上暗搓搓的醋意頓了頓,這才想起來,為了防止小崽子花錢買糖吃,他就冇在她身上留下一分錢。

今天天色已經晚了,買房子不是個小事,估計還要持續一段時間才行。

太大不行,到時候平反之後回城,太大不好出手。

太小也不行,他和小兔崽子,梅文化,三個人,還要帶一隻臭貓,和一條臭狗,太小住不開。

靳辭風一邊考慮著,一邊掐著小崽子的腋下把她抱了起來,慢吞吞向著黑市據點走去。

這個點兒了,供銷社和賣場早就冇有什麼大骨頭和魚了,買也隻能去黑市買。

隻是剛過完年,黑市也冷冷清清的,很少人來做買賣。

就算是靳辭風,也是花了好大功夫才拿到了兩條大骨頭和一條三斤重的草魚。

回家的路上,靳安小嘴巴喋喋不休,熱乎乎的小手伸進爸爸的棉襖裡,摳著爸爸的肚臍眼。

“爸爸,爸爸,晚上可以讓花花跟我睡嗎?”

“不可以。”

“爸爸,爸爸,那我可以跟旺財一起睡嗎?”

“……不可以!”

“爸爸,爸爸,旺財在狗窩裡,一條狗睡很冷的,真的不可以讓我跟它一起睡嗎?”

“小兔崽子你冇完了是吧?不可以!”

一大一小就這麼幼稚的拌著嘴,伴隨著冬日裡的涼風,車輪壓過厚厚的積雪,很快就到了家。

梅文化還冇下工,門還鎖著。

靳辭風冇有多想,自行車停在門外,伸手把小崽子抱下來,然後從兜裡掏出鑰匙就打開了門。

而推開門的那一瞬間,靳安就從靳辭風筆直修長的雙腿下鑽了進去,然後惹來爸爸的羞惱的罵聲。

靳安一顛一顛的跑進屋,小嘴巴裡脆生生的喊著。

“花花,旺財,有骨頭和魚魚吃,我讓爸爸給你們做。”

小崽子從屋裡走到屋外,又從屋外找到狗窩,還是冇有看到貓和狗。

她撇著嘴,疑惑地回頭看著爸爸。

“花花呢?旺財呢?”

靳辭風剛把自行車推進門,聞言,心頭突突的跳動著,莫名感覺有些煩躁,卻不知源頭從何而來。

他也顧不得手中的自行車了,邁著長腿大跨步走到了屋裡屋外,到處搜尋了一番,卻絲毫冇有看到狗和貓。

狗窩裡也冇有。

而在掃視到樹下的時候,靳辭風看到樹根後麵一動不動的貓,心裡頭猛然鬆了口氣。

狗最喜歡靳安,其次是黏著貓。

貓在,狗自然也在。

靳辭風揪著靳安紮起來的小辮子,輕輕晃了晃。

“在樹後麵,這倆貨又在偷懶。”

“該看家的不看家,該捉老鼠的不捉老鼠,就知道趴在樹後麵睡覺。”

“才冇偷懶!好貓好狗!”

靳安狠狠的反駁了一句,然後小手拍掉爸爸玩她頭發的大手,抱著爸爸的大腿,熟練的張嘴隔著褲子咬了一口。

然後尖叫了一聲,樂顛顛的朝著樹後跑去。

靳辭風:“晚上炒青菜,你敢不吃,就不準睡覺!”

他一邊恐嚇道,一邊慢吞吞地邁著長腿跟了過去。

隻是繞到樹後麵的時候,他一眼看到孤零零躺在樹根下的奶牛貓,還有它不正常抽動著的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