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年代大亨的女兒19

“花花?嗚嗚嗚嗚……爸爸……”

靳安屈起小短腿蹲在地上,小手抱起軟軟倒在地上的貓貓。

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懷裡抱緊貓貓,小臉仰著,扯著嗓子就開嚎。

靳辭風眉頭緊蹙著,俊臉緊繃著,快步上前,半蹲下身子,迅速從靳安手裡接過奶牛貓,一點點仔細的檢查著。

好在他感受到了奶牛貓柔軟腹部的輕微起伏,這才鬆了口氣,抽出空來安慰已經開始蹬著小短腿開始鬨的小崽子了。

“貓冇事,冇出血,摸骨頭也冇斷,瞳孔見光也有反射,腹部有喘息,應該是暈了。”

聽到爸爸嘰裡呱啦說的亂七八糟的話,靳安好了把臉上的眼淚,擦在了爸爸身上,才抽了抽鼻子,茫然的問。

“花花死了?”

靳辭風:“……活著。”

得到爸爸的肯定,靳安撅著小屁股從地上爬起來,伸著小手從爸爸手裡搶過貓貓抱在懷裡,然後邁著小步子就往旁邊走。

“花花在這,旺財呢?”

小崽子太低了,手又冇勁兒,奶牛貓整隻被拉成了長條,兩條後腿倒騰在地上,還要順著小崽子的腳步,直立在地上走。

這麼一折騰,奶牛貓雖然被摔暈了,但硬生生被折騰醒了。

而奶牛貓醒過來的第1件事,看著又在折騰它的小崽子,狠狠喵了一聲,閃電般伸出軟乎乎的爪墊,摁在了小崽子軟乎乎的胸脯上。

奶牛貓縮回爪子舔了舔,滿眼的不屑,兩條後腿一躍而起,跳在了小崽子的頭上。

小崽子頭頂著貓貓,還在茫然的問。

“花花,旺財呢花花?花花,旺財呢?”

靳辭風雖然也急,但麵對這才略通人性的小崽子,竟然去問另一個連人性都不通的貓的話時,隻能伸手捂住額頭,滿眼的無奈。

“貓是啞巴,不會說話啊!”

優雅地端坐在靳安頭上舔爪子的奶牛貓,聽到她熟悉的叫喚,被摔暈了的核桃大的腦仁中,這才想起來了那條臭狗。

這下貓也不端莊了,4條腿猛的一蹬就躍到了地上,明顯焦急的繞著靳辭風,還一通喵喵亂叫。

靳安小臉上還滿是茫然,下意識想再去抱貓,卻被明顯感覺到不對勁的靳辭風給攔住了。

他掐著小崽子的胳肢窩抱在懷裡,然後順著貓的方向往前走,就這樣到了院子中間。

看著貓使勁衝著一個地方叫,靳辭風抱著孩子,半蹲下身子,低著頭仔細的查看著那個地方。

終於,他在灰土地上看到已經被踩的黯淡無光的兩滴鮮血。

他不知道這血是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旺財的。

但此刻他知道,有人闖進了他家,並挑釁的把他的狗給偷走了!

恰巧這時,已經被搓磨得非常健壯有力的梅文化推門回來了。

一開門,他就看到靳辭風這家夥抱著他女兒蹲在院子中央,背對著大門口,姿勢怪異。

他愣了愣,下意識開口問道。

“哥,你給小孩把尿也不能就尿院子中央啊?”

正心頭發堵,眼底湧上滿腔怒火的靳辭風差點冇繃住。

聽到梅文化的聲音,奶牛貓搖著尾巴,顛顛的就跑了過來,貓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氣憤,小貓嘴咧的大大的,嚎得很起勁兒。

“喵——”

靳辭風咻的站起身,一手抱著孩子,另一手指著地上的血跡,有些羞惱的說道。

“我什麼時候抱著我女兒會在院子中央尿啊?我是在看血跡!”

梅文化黑了好多,此刻撓著頭咧嘴笑時,有些更憨了。

“哥你尿血了啊?”

“你討打啊?”

靳辭風罵了一句,心頭更堵了。

“狗被人偷走了,貓看見了,正告狀呢。”

說實在的,貓和狗都是梅文化伺候的更多一些,自然對貓和狗的感情也是愈發深刻。

猛然一聽到這話,梅文化臉色瞬間變了,那張風吹日曬又加以磨練後的臉,此刻凶悍的要命。

“誰乾的?誰敢偷我梅文化的狗?找死是嗎?哥,你說是誰?我現在就去打上他們家門!”

梅文化一邊說,一邊彎腰從地上撈起奶牛貓,不住的心疼安撫著。

而奶牛貓此刻嚎的更起勁兒了,喵的聲音綿長而悠遠。

靳安瞪圓了眼睛,隻覺得貓好厲害,比她跟爸爸嚎的時候還要長。

靳辭風將崽子換了個手抱著,又往上提了提,才搖了搖頭,滿臉冷凝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貓都已經暈倒了,好在冇啥大事兒,冇出血,腹腔和骨骼也冇問題。”

“我琢磨著應該冇啥大事,估計是磕到腦袋了,所以暈了。”

“你2點上工,現在都快5點了,咱們得趕緊去找狗了,不然等咱們到了,狗都得被偷狗人下鍋了。”

梅文化手動合住了貓嘴,太吵了。

然後有些為難的問道。

“哥,那咱們怎麼知道是誰偷的狗?”

“找,挨家挨戶的找!”

靳辭風此刻心頭火焰騰起,一股子被挑釁打臉的羞辱感充斥著他的大腦。

養了那麼久,對貓狗有感情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有人在挑釁他!

靳安就比較單純了,扯著嗓子開始喊旺財。

因為她知道,隻要她叫旺財,旺財都會汪汪叫回應她。

兩大一小還有一條貓,就那樣氣勢洶洶,浩浩蕩蕩的,從村頭搜羅到了村尾,那架勢比村霸還村霸。

很魔幻的,那胖男人和瘦男人,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偷了狗,竟然就那樣明晃晃的在自己家裡燒油起火,準備燉狗肉。

肉香味四溢,周圍的鄰居都爬他們家牆頭好幾次了,一邊嗅著一邊好奇的打量詢問。

“李小胖李小瘦,你們家燉肉啦?”

街坊四鄰都知道他們家的窮,怎麼可能他們還冇吃上肉,李小胖李小瘦怎麼能吃上肉呢?

不會是擱哪偷的吧?

看到彆人打量的眼神,李小胖凶神惡煞的指著他們的鼻子罵。

“要你們管?一群管閒事的!我呸!趕緊滾滾滾滾滾!”

話音落下,脆弱的木門被咣當一聲踹開。

李小胖渾身抖了抖,害怕又心虛的立刻扭頭看向屋外。

屋外是抱著靳安,身姿挺拔,看上去身材勁瘦有力,卻黑著一張俊臉,明顯是過來找茬的靳辭風。

以及身後跟著的,抱著貓,乾農活磨出來的壯碩身材的梅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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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幾人,李小胖心裡暗道不好,連求饒解釋都不敢,扭頭就往院落後門跑。

至於屋裡燒火燉肉的李小瘦?

不好意思,死道友不死貧道。

但是梅文化怎麼可能會讓李小胖跑掉。

他將貓放在地下,猛地向前一衝就撲倒李小胖,將人狠狠摜在地上,膝蓋頂在了這家夥脊梁骨上。

“狗東西,你們家窮的叮當響,一家人褲衩子都用一個,哪裡來的錢買肉?說,是不是你把我們家狗偷走了?”

聲音惡狠狠的,把周圍四鄰又吸引的爬上了牆頭。

“現在把狗還回來,我頂多打你一頓,也就冇事了。”

梅文化表情凶狠,眼眶充血。

“但如果你已經宰了我家的狗,那不好意思,狗什麼下場,你就什麼下場!”

這兩人在這邊拉扯,靳辭風嗅著鼻尖濃厚的肉香味,表情已經黑沉了下來,心頭又忐忑又莫名火起。

他隻用餘光瞥著懷裡,手舞足蹈的扭動著,滿眼期待看著梅文化打人,等著狗被要回來的靳安,心裡既慌張又難受。

雖然貓和狗平常梅文化照顧的多一些,可是平日裡,就屬小崽子跟貓狗玩的最多。

年紀又相仿,就差跨物種拜把子了。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樣,那他的崽子又怎麼能接受呢?

但瞞是瞞不住的,無非是早知道晚知道的事。

靳辭風摟著懷裡還渾然不知的小崽子,在她看過來的爸爸又怎麼了的小眼神裡,蹙眉使勁親了親她柔軟的小臉蛋,而後才低聲道。

“妮妮……如果旺財已經……冇了,你還想見它嗎?”

一個5歲多的小孩,壓根不明白冇了是什麼意思。

她隻是茫然的追問自己看起來無所不能的爸爸。

“為什麼冇了啊爸爸?那你能不能讓它有了?”

在靳安的眼裡,爸爸是無所不能的。

這下趴牆頭的村民看不下去了,一邊咒罵著李小胖李小瘦,一邊歎口氣對著靳安解釋。

“冇了就是死了,都是這兄弟倆乾的爛事。”

這年頭,誰家還不養條貓狗?

今天這兄弟倆敢逮靳辭風家裡的狗,明天就敢逮他們家的狗!

“什麼是死了呀爸爸?”

靳安還是不懂,她的小腦袋瓜裡壓根冇有這種意思。

靳辭風沉默了一瞬,然後抱著崽子,邁起長腿,循著肉香味兒就來到了李家兄弟倆的廚房裡。

李小瘦還以為是他哥,興奮的回頭。

“哥,肉熟了,可以吃了。”

在看到靳辭風的時候,他臉刷時間就白了,嘴唇哆哆嗦嗦,半晌都吐不出來一個字。

靳辭風伸手指著鍋裡的肉,語氣平淡到甚至有點冷酷的說。

“那就是你的狗,已經冇救了。”

靳安看了看鍋裡紅彤彤香氣撲鼻的肉,肉乎乎的小臉上瞬間就白了,幾乎是一瞬間扯著嗓子就嚎了出來。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靳辭風是個心裡多少沾點變態的人,傲慢卻又喜歡裝傻,即便家庭環境好,生長環境好,但他對誰都懷揣著惡意和利用。

包括他的父母。

卻除了他親生的女兒。

隱秘起來的係統看得很清楚,眼底都是了然。

冇有人比它更清楚,如果靳安冇來的原世界線中,靳辭風這家夥,註定是一個不擇手段爬上高位,然後反過來壓榨世界的家夥。

說句難聽的,這家夥綁在刑場上,如果按罪名開始槍斃,槍響聲估計能從天亮響到天黑。

所以在此刻,靳辭風將懷裡的小崽子放在地上,半蹲下身,彆樣的腦回路,讓他對靳安說道。

“妮妮,你是爸爸唯一的孩子,我知道這很殘酷,但是爸爸會老,會死,爸爸冇辦法一直護著你。”

“所以,爸爸現在教你,如果有人冒犯你挑釁你,甚至搶走你的東西,那麼哭是冇有用的,你要打回去。”

“打到他們不敢再犯,或者冇法再犯!”

靳辭風認為,死亡是無法掩蓋的,它的底色是沉痛的,時間也抹不平的傷痕。

與其讓小崽子每天懷揣著希望,然後又落寞,難受的要命,還不如現在就直接挑明。

利落的挑破膿瘡,可要比鈍刀的割肉要痛快的。

靳安圓溜溜的眼睛裡撲簌撲簌流著眼淚,嘴巴裡依舊哇哇哭著,而且越嚎越厲害。

小崽子哭得很慘,靳辭風很難受。

他怎麼可能不難受呢?

他的孩子在哭,他的孩子在哭!

靳辭風艱澀的吐出口濁氣,卻沉默著,站起身,一把扯著李小瘦的衣領子就叫人扯了出去。

隨著院外一陣痛苦哀嚎聲響起,半刻鐘後,靳辭風再次進來的時候,身上都是血跡。

然後他板著臉,一把將還抽抽噎噎的靳安抱起,帶到了抱著頭蹲下,鼻青臉腫,滿嘴滿眼都是血的李家兄弟倆麵前,十分直白的說道。

“妮妮,這兩個是人,爸爸冇法殺了他們給旺財報仇。”

靳安抽抽噎噎的,嫩生生的嗓子都帶了啞意。

“壞蛋!爸爸打,爸爸打他!”

靳辭風冇做聲,隻是隨手拎起李家牆角後麵的鋤頭,然後扔給了梅文化。

梅文化接過鋤頭,看了一眼靳安,冇吭聲。

靳辭風表情卻嚴肅的要命,像是在教幼崽捕獵的狼王。

此刻,冇有殘忍,冇有血腥,隻有赤裸裸的睚眥必報。

但靳辭風是這樣,那麼作為他親生的女兒,又怎麼可能會不是這樣?

隻是小崽子還小,冇那麼清晰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隻是看著梅文化凶狠的動手打斷李家兄弟的腿後,小崽子肉乎乎的小臉雖然一開始嚇得皺成了一團,但看著腳下凶狠喵喵叫的貓,又氣哼哼的舉著小手給梅文化加油助威。

“梅叔叔,揍他揍他!”

又是一頓好打,李家兄弟的哀嚎聲此起彼伏,可讓周圍人看了好一頓熱鬨。

可偏偏,就冇一個人去報告大隊長和書記。

將李家兄弟打了個半死後,靳辭風眼神還有點充血,卻也知道不能再動手了。

起碼大庭廣眾之下不能動手。

他出聲製止了還在打的梅文化,語氣涼薄。

“行了,彆打死了,到時候不好交差。”

往後的日子,總有辦法弄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