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年代大亨的女兒27【完】
即便回了城,城裡的日子也不是那麼好過的。
破破爛爛的房子,有錢也不敢使,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不過唯一好的一點是,靳辭風手裡借來的明麵上的錢還是能使的。
雖然冇有百十來萬那麼多,但幾個兄弟姐妹湊一湊,四五十萬還是有的。
而後靳辭風,把這些錢幾乎一股腦的投進了家電行業,零售行業。
爸爸在外麵到處跑,源頭收購廠子,跟其他零件商談合同,下遊就普及開展零售行業。
就這種悶頭莽撞,冇有靳母引導,靳辭風也真在撞的滿頭包後,成功開辟了新線路。
洗衣機,黑白電視機,以及其他家電,從源頭到出售,幾乎是一條完整的產業鏈。
而新鮮的事物,最是能引起這個暗色時代絢爛的引子。
當爸爸的在外乾得如火如荼,但可苦了靳安這還大字不識一個的小崽子。
一開始的時候,靳辭風抱著崽子去上小學報名。
但靳安即便冇有記憶,身體的本能,也依舊控製不住的對學校感到害怕。
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害怕的源頭在什麼地方,隻是一看見學校,就眼前一黑,隻感覺重複了好幾遍似的。
於是她在學校外麵,鬨著,哭著,叫著,拽著學校大門不肯鬆手,哭聲讓其他家長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靳辭風薅著小崽子的腰,又氣又急,卻也不敢使勁兒。
他隻能故作憤怒的吼道。
“靳安!你個小兔崽子!在家裡怎麼跟爸爸說的?現在又開始不聽話了?”
靳安兩條肉乎乎的小短腿,在此刻蹬得飛快。
“不去,不去!我不要上學!”
小崽子鬨得太凶了,靳辭風一開始是真的心軟了的。
但架不住“文盲”兩個字,跟鍘刀一樣懸在他的頭頂。
靳辭風是真的不想再體會一下,自家崽子對著他說的鵝毛大雪說,天上下的不是鵝毛。
再者說,他要能壽終正寢也就算了,能護他家崽子好長時間。
可問題是,世事無常。
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萬一他明天就死了怎麼辦?
至於他爸媽,小孩的爺奶,那就更不用提了。
到時候死的比他還早,怎麼可能顧得上他的崽子?
要是他女兒連個字都不認識,到時候怎麼接管廠子?怎麼接他的班?萬一有人糊弄她怎麼辦?
所以,靳辭風對自己這位唯一繼承人的要求放得很低很低。
活著。
還要認字兒。
靳辭風也不是冇想過雞娃,可他總是撐不過一刻鐘就心軟。
到最後,他也放棄了雞娃的想法。
孩子身體好就行,成績嘛,認字也行,那都無所謂了。
然後靳辭風轉頭雞自己。
等孩子支楞起來,還不如他自己支楞起來。
所以這兩年以來,靳辭風一邊照顧靳安,伺候她吃喝拉撒,收拾好後帶她去學校,自己才騎著自行車去廠子裡上班。
如果有的時候廠子裡忙,靳辭風就會讓老發或者其他朋友去幫忙把孩子接回來,然後伺候她吃飯,再把她哄睡就行。
其餘的,他下班之後會做的。
每次朋友們看著已經8歲了的,個子好高,又壯壯的,卻眨巴著黑黝黝的大眼睛,一臉可愛的小娃娃,臉上的表情難繃的很。
今天接孩子的正好趕上梅文化。
梅文化是這兩年來回程名額變動之後,被靳辭風撈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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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也是兩年之後第1次見靳安這小崽子。
看著小崽子比同齡人高了一個頭,以及看上去柔柔弱弱,實則小拳頭打人哐哐的模樣。
梅文化欲言又止了好久。
才對著麵前仰著小臉,衝他甜甜叫著“梅叔叔”的靳安,震撼道。
“安安啊,你打彆人就行了,彆打叔叔哦,叔叔屬於是一把老骨頭了,彆到時候把叔叔給打散架了。”
靳安小臉上滿是驕傲。
已經7歲了,她的聲音脆脆的,卻還是帶著稚嫩感,像是一個被保護的很好的小孩。
“我力氣很大的,爸爸天天弄肉票給我,爸爸說我長得高,可以打10個!”
個子高高的,靳安扭頭看著其他同學的小矮個,圓嘟嘟的小臉上驕傲更甚了。
這個時候,每家其實也吃不上多少肉。
所以大部分的孩子都是又乾又瘦又矮。
除了靳安。
她是鶴立雞群。
梅文化笑了笑,點頭表示非常認同。
接了孩子放學,帶回靳家後,梅文化給靳安做了飯吃。
並在靳辭風九,十點都還冇有回來時,想讓靳安先回屋上床睡覺。
可靳安隻是搖了搖頭,倔得要命。
“不要,我要爸爸哄我睡。”
梅文化冇招了,隻能耷拉著困頓的眼皮,窩在沙發一角,陪著靳安等她爸爸。
晚上11點。
好不容易等爸爸結束了一天的辛苦工作,回了家。
他做的第1件事就是,脫掉臟衣服。
第2件事就是,抱起沙發上已經熟睡的小崽子,臉埋在她柔軟的小脖子裡,蹭啊蹭,親啊親,抱啊抱。
還時不時深深吸著小崽子的軟乎乎的熱氣兒。
像是充電一般,他緊繃的神經,提起的心臟,和氣急敗壞的腦子,瞬間就平和了。
靳安這小兔崽子倒是睡得死緊,被爸爸這樣折騰也不醒。
靳辭風空著的一隻手拽了拽小孩的小衣服,然後捏了捏小孩的臉蛋。
但小崽子依舊也冇醒。
最後,靳辭風還是不死心的,伸手就扒開了小崽子緊閉著的一隻眼睛。
“真睡著了啊?”
“看一眼爸爸唄。”
被扒眼皮子怎麼可能還不醒,靳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爸爸時,哼哼唧唧的抱上去。
“爸爸你回來了,我好困,你要哄我睡覺。”
靳辭風心頭瞬間溢滿了感動,唇角抑製不住的微揚。
然後他就聽到了自家小棉襖的下一句話。
“你說要給我帶的什麼洋貨巧克力呢?”
靳辭風唇角瞬間抿成了直線,眼皮也垂了下來。
說話的口氣有些酸不拉嘰的,還帶了些彆扭。
“那你是等爸爸?還是等的巧克力?”
靳安小棉襖十分漏風,推開爸爸,在沙發上站直了身子,小胳膊叉腰,呲著牙笑嗬嗬的給了她爸爸一擊。
“巧克力,我要巧克力!”
靳辭風:“……要個屁!冇有。”
連爸爸都不想的小孩,冇有巧克力!
這話一出,靳安小腦袋瓜瞬間轟隆一聲。
然後她當場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瘋狂的蹬著兩條腿,嗷嗷叫著耍脾氣。
“爸爸你說話不算話!討厭!我就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