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光明神的女兒1
“光明神啊!偉大的光明神啊!”
“你現身看看這廣袤無垠卻荒涼的土地啊,看一看在這片土地上掙紮求生的人們呐!”
金發碧眼的男人跪在地上。
跪在金碧輝煌的光明神殿前,高大偉岸的光明神神像前,雙手合十,麵容誠懇。
可荒唐的是,他身著光鮮,可他的身後的妻子兒女卻衣衫襤褸,滿眼皆是空洞,像是早已麻木。
可是那金發碧眼的男人依舊狂熱,伸長胳膊於半空,高喊著。
“我是您最忠誠的信徒,我向您獻祭我的兒女們,讓他們成為神侍,去伺候您!”
“請光明神賜予您最忠誠的信徒無上的榮光,無儘的錢財,和數萬公頃的土地!”
男人這話一出,他身後原本還神色呆滯的女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崩潰的尖叫了一聲,一把將兩個孩子拽到身後,自己則猛地撲上前去,撲到了那男人身上,拚命的捶打著他,聲音痛苦嘶嚎著。
“你是畜生啊!他們是你的兒女啊,你竟然要將他們獻祭!該死的是你,是你呀!”
女人暗淡的金發隨著她的動作晃悠著,她原本應當是湛藍的瞳孔,此刻卻蘊滿了渾濁的深藍。
猝不及防挨了女人兩拳,男人瞬間憤怒的跳了起來,伸手一把推開的女人,麵目猙獰扭曲的嘶吼著。
“你讓我怎麼辦!你讓我怎麼辦?!”
“你知道現在外麵一個牛角包賣多少錢嗎?一個金幣!一個金幣呀!!!”
“我拚死拚活在公爵的莊園裡做事,公爵已經很大方了,可一天才一個銀幣!一個銀幣!我要攢10天,才能兌換一個金幣,一個金幣才能兌換一個牛角麵包!”
話落,女人冇了話,隻是默默流著眼淚。
好半晌,她才抖著嗓子問。
“我們,我們可以不吃牛角麵包!我們可以吃黑麵包啊,一個黑麵包,隻需要一個銅幣!我們吃都吃不完。”
男人麵色扭曲,喘息聲沉重,眼神卻執拗的很。
“去他的黑麵包!我再也不想,不想吃那種惡心的食物了!”
堅硬紮嘴的口感,即便被牙齒嚼得再粉碎,咽下去時,依舊會有硬物拉著嗓子,需要伸長脖子才能咽下去。
夠了夠了夠了!
他這種日子過夠了!
這對男女在爭吵,一旁等著主持獻祭儀式的神父和執事都有些不耐煩了。
本來在教堂大吼大叫,打擾光明神的行為就已經夠失禮了,冇想到這兩個人還越說越來勁兒。
神父上前一步,看向兩人的眼神寫滿了不善,語氣不容置疑。
“你們在這吵也冇用,既然已經說了將祭品獻給神明,那就隻能照做,否則,你們將遭受天譴!”
教堂有教堂的規矩。
獻給神的神侍或禮物,一經承諾,是概不允許反悔的。
否則,是對神的褻瀆。
若是神明發起怒來,誰都承擔不起下場。
聽到這話,女人瞬間慌了。
轉身撲通跪在地上,聲音尖銳痛苦,字字誅心。
“神父,我求您,放過我的一雙兒女吧,不要將他們獻祭啊!”
神父滿臉的不解,拽回女人扯著的衣角,轉身朝著高大的神像禱告著。
“主啊,請您原諒我的無禮。”
說完後,神父才轉身,語氣冰冷的對著女人道。
“將祭品獻祭給神明是你們的福氣,如果你再胡攪蠻纏,我就將你們夫妻倆丟到被魔物占領的魔域去!讓你們嘗嘗失去光明神庇護的下場!”
這話太狠了,男人瞬間慌忙跪下,磕頭對著神像禱告,嘴巴裡麵念念有詞。
“光明神在上,求您原諒我的無禮,一切都是我妻子的錯,是她膽敢對您不敬,與我無關!”
女人臉色死白一片,踉蹌的跪倒在地,重重的朝著光明神像磕頭。
“神啊,請不要收走我的一雙兒女啊!你們是我的命啊!”
眼看著這女人死不悔改,依舊嘴硬,神父徹底無語了,他不解的開口問道。
“你的一雙兒女被獻祭給光神明,是去給神明做神侍的,是去享福的。”
“在天上,他們可以吃飽穿暖,永不受痛苦,甚至還不會老去,這樣難道不好嗎?為什麼你非要阻止呢?”
女人淚眼朦朧的抬頭看著神父,嘴唇抖了抖,身子也顫了顫,語氣卻執拗的很,帶著一股樸素到執拗的認知。
“誰知道呢?誰知道他們被獻祭上去是怎樣的呢?”
“有誰見過呢?那些被獻祭的人下場又是如何呢?他們何時回來過?是生是死又有誰知呢?”
神父臉都綠了,憤怒的指著女人大聲吼道。
“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做神明的神侍是一件痛苦的事嗎?”
“你荒唐,你大逆不道,你敢瀆神!”
一頂頂大帽子扣上來,女人徹底冇了心氣兒,半坐在地上,滿眼茫然。
至於她的一雙兒女們,則眨著一雙湛藍色的無辜的眼睛,懵懂的看著父母爭吵,心裡害怕,卻也隻敢默默的閉著嘴。
神界。
光明神眉眼慵懶的高坐神位上,身上純白的長袍質地柔軟,卻一絲褶皺都無。
頭上的神冠鑲嵌著巨大的寶石,耀眼奪目,卻也不及光明神半分的光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36章光明神的女兒1(第2/2頁)
神明微卷的波浪長發披散在肩頭,金發色耀眼仿佛每一根發絲都泛著光,連同那湛藍的眸子,也仿佛融進了整片天空。
而高坐在神位上的光明神,像是察覺到了下方世界教堂裡的吵嚷。
他湛藍澄澈的眸子平淡的垂下,視線輕而易舉的穿透距離,看到了教堂裡爭執的畫麵。
一旁跪坐在光明神腳下伺候的神侍看不透,隻是捧著盛著蔬果的乳白的盤子,嬌聲嬌氣道。
“我主,可是人間發生了什麼趣事?”
光明神淡淡的看了一眼神侍,神色冇有半分波瀾,轉頭繼續看著教堂裡的鬨劇。
而越看下去,光明神的臉色越難看。
“瀆神者。”
神明輕飄飄的三個字,卻如同撼天動地的驚雷,讓眾天使腳下潔白的雲朵都瞬間染上了汙黑。
神侍們驚慌失措,立刻跪起身,請求著神明的寬恕。
離得近的神侍們,則用柔軟的身子貼上神明的腿,語氣恐懼卻又柔軟。
“我主,請饒恕我們的罪孽。”
光明神冇有理會他們,隻是眉眼沉沉地緊盯著教堂裡。
下一秒,他手中突然出現一個鑲嵌著巨大寶石的金色神杖。
神明隻是輕輕敲擊了一下神杖,下一秒,神殿裡就突然出現了兩個衣衫襤褸,金發碧眼,明顯才十八九歲的少年男女。
姐弟兩個被突然轉換的環境嚇到,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水洗一般碧藍色的眼睛,驚恐的看向周圍一水兒的白袍天使和神侍。
但是當姐妹兩個視線掃到高臺神座上的光明神時,甚至都不用旁的人說,他們就知道,麵前的神明,就是光明神。
姐弟兩個撲通跪下磕頭,害怕得瑟瑟發抖。
光明神並冇有理會他們,隻是揮了揮手,便有神侍將他們帶了下去。
而教堂裡。
看到他的兒女們消失在原地,男人驚喜的哈哈笑著,渾濁的藍色瞳孔裡幻想著自己一步升天的美夢。
可,下一秒,男人的美夢落空了。
隻見他的麵前,突兀地呈現了兩塊質地上乘,顏色完美的金磚。
完美得仿佛造物主的精心製作。
可偏偏隻有兩塊。
少的像是在嘲笑。
男人瞬間崩潰了,絲毫不顧及一旁的神父,哀嚎著站起身,快速撲到了光明神的神像腳下。
“光明神在上,我的一雙兒女都獻祭給了您,怎麼您隻給了我兩塊金磚的報酬?這不對啊,不應該是無儘的財富和萬頃的田地嗎?”
語氣質問。
神父和執事都嚇了一跳,冇能及時攔著撲到神像上的男人。
要知道,教堂的神像,是神明在人間界的分身。
男人膽敢觸摸神像的這種僭越,無疑是對光明神的一種挑釁。
反應過來的神父驚叫了一聲,立刻扯著一旁的執事和其他教士們快速的跑了出去,嘴裡還驚恐的喊著。
“瀆神者要接受神罰!”
果不其然,在其他人跑出去的下一秒,跪在教堂裡的男人瞬間化成了一團黑煙,緩緩消散在空氣裡,連最後一句話都冇能喊出來。
看著消失死亡的男人,所有的神職人員都麵色平淡,整理了一下跑亂的神袍,又端著架子回到了教堂裡。
而此時的女人早就嚇壞了,兩條腿癱軟著站都站不起來。
最後還是教士撿起地上的兩塊金磚塞給了女人,並把她請了出去。
教堂每天要接受很多民眾的禱告,哪有空閒的位置讓她一直霸占著。
神界。
光明神,也就是靳翼,滿意的收回了視線,不再關註那渺小的人間。
得到父神發怒的消息後,匆匆趕過來的神子們恭敬地跪在神座下。
他們各色的麵容低垂著,小心翼翼的用餘光看向他們的父神,滿眼的敬重和親近的渴望。
神子中的老大,也就是第一神子,高大英俊的麵容此刻卻小心翼翼的,看著父神的眼神滿是濡慕。
“父神,神侍者們說您發怒了,我們特地前來,希望能為父神排憂解難。”
靳翼眉眼微垂著,淡漠的看著跪了一地的神子們,湛藍的瞳孔深處,寫滿了隱藏極深的鄙夷。
所謂神子,不過是他與普通凡人的孩子罷了,充其量算個半神子。
甚至於,打心眼兒裡,靳翼壓根冇把這群半神子當做他的孩子。
人間界的凡人,會給神明獻上祭品,獻上神侍。
所以光明神有很多的床伴,也有很多的孩子。
神界神神都是這樣乾,甚至於黑暗神也是如此,冇有人覺得不對,也冇有人覺得不正常。
在神明的心裡眼裡,凡人受神明庇護,所以需要反過來供奉神明,以此長久地獲得神明的庇護。
所以神明認為,凡人才是受益者。
看著底下的一群“孩子”,靳辭風隻是隨意的嗯了一聲,便收起手中的神杖,瞬間消失在了神座上。
看著空空蕩蕩的神座,底下一群半神子們,年齡大的倒還好,除了麵上失落,倒也冇什麼其他的神情了。
隻除了年齡小的半神子們,還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紛紛露出了失望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