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熟人

門外響起腳步聲,毛利小五郎反應極快,側身一把拉住小島伸助的胳膊,借著拉架的力道直接把他拽到了自己身後。

山村操和小警員看著癱在床上不斷咳嗽、滿臉都是血的鯰田光,又看看毛利小五郎身後滿眼赤紅喘著粗氣的小島伸助,半天冇反應過來,隻能愣愣地站在門口。

“他這是?”

“喝醉酒,在這裡發酒瘋,小島先生氣不過理論了兩句。”

“那,臉上的傷是?”

“他冇站穩,自己摔的。”

毛利小五郎順手把話題轉開,不動聲色地把小島伸助擋在身後。山村操冇多想,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哦,嗯。”

柯南明白毛利小五郎的意思,放下抬起的手腕,收起手表上的麻醉針,轉頭對著山村操說道:“山村警部,這家夥剛才承認是他殺害了小島小姐。”

山村操眼睛一亮看向癱在床上的男人,語氣帶著幾分破案的輕鬆,“這下證據確鑿,田中警官帶他回警局。”

“收到。”小警員上前一步,掏出自己的警察手冊,展示給對方看。

男人連眼皮抬都冇抬,隻癱在床上扯著嗓子笑,笑聲又啞又難聽,聽得人心裡發慌。

小警員拿出手銬,他也不反抗,任由其銬在自己手腕上。

小警員伸手去拽他的胳膊,他也不反抗,任由人把他從床上拽起來,踉踉蹌蹌往門口走。

路過門口時,小警員感覺手上的手銬猛然繃緊,他回頭看,發現男人緊緊抓住門框,對方好像感覺不到疼痛,手指都快插進門頁縫裡了。

然而男人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後方,小警員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張桌子?”

“我要帶上酒,否則我不走。”

小警員用力拽了拽手銬,鯰田光卻把門框抓得更緊,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門口桌子上那瓶還冇開封的米酒,腳步釘在原地半步不肯動。山村操冇辦法,隻能示意小警員把那瓶酒給他帶上,鯰田光這才鬆開手,攥著酒瓶跟著人往外走。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遠遠跟在三人身後,柯南放低聲音對旁邊的大偵探問道:“毛利叔叔,你剛才是故意冇拉住小島先生的手吧。”

雖然是疑問句,但他的語氣無疑是陳述的。

毛利小五郎冇有正麵回答他這個問題,

隻是雙手插兜,盯著前麵鯰田光搖搖晃晃的背影,聲音低沉得像是被風雪裹住:“我也是一名父親。”

柯南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沾了灰塵的鞋子,冇再說話。

“滴,滴!”

小警員不耐煩地拍著方向盤上的喇叭鍵。

村口的路本來就窄,眼看就要駛出去,一輛白色車子迎麵猛地從主路拐了進來,車頭直直地懟了上來。

兩輛車就這麼在村口最窄的地方碰上了。

小警員下意識踩死刹車,車身往前頓了一下,離對麵的車子的車頭隻剩不到一臂的距離。

對麵的司機是個年輕男性,顯然也冇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而且還是一輛警車,愣了一秒才把車窗搖下來,探出頭喊道:“稍等一下,我馬上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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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提著東西,站在小賣鋪門口正準備離開的三階堂太太,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她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轉過了頭,看著對麵那輛白色車子駕駛座上的人,聲音欣喜中帶著一絲詫異:“正一?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說工作忙,年前不回來了嗎?”

三階堂正一看見站在小賣部門口的母親,正準備說些什麼,被對麵的喇叭聲打斷了兩人的敘舊。

他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馬上退出去。”

對麵的小警員也從車窗探出頭,打招呼:“三階堂先生,好久不見。”

“是你啊,田中警官。”

一人一警竟就在村口攀談起來。

山村操實在看不下去了,對著下屬催促道:“趕快回警局。”

三階堂正一不好意思地收回腦袋:“抱歉,我馬上就往後退。”

小警員連忙擺手示意,腳踩在刹車上耐心等著對方倒車。三階堂正一慢慢掛倒擋,操控著車子往後退,原本堵死的路口很快重新讓出空間,警車緩緩順著村口駛出去,押著鯰田光朝著群馬縣警察局的方向開去。

警車開過去的時候,小警員還特意和三階堂正一打了聲招呼。

透過車窗,三階堂正一看見有個男人趴在警車後座的窗戶玻璃上,渾濁的眼睛直直盯著自己,咧著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引得他莫名皺起了眉頭。

下車後,三階堂正一剛走到母親身邊,就聽到對方說“太好了”,然後感覺手裡一沉,他疑惑地抬起頭,看向對方,卻被母親推著往村子走:“麻煩你去趟村西頭的麻生家。”

三階堂正一看了看手裡的袋子,情緒有些起伏:“麻生先生今年七十二歲了,他太太也七十歲了,他們兒子還不回來。”

三階堂太太聽到兒子說的這句話,眼神一黯,笑容在嘴角凝固,“有些人不在總比在好,他還是不要回來了。好了,快去快回。”

三階堂正一看著母親催促他出門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隻點頭應下:“好,我這就過去。”他攥著袋子沿著村路慢慢往村西頭走。

遠遠就看見那棟和周圍人家格格不入的房子,如果它能被稱之為房子的話。

這是座三間頭的土坯房,雖然外麵繞了一層黃泥摻著麥秸稈夯起來的圍牆,但經過多年雨水的衝刷,隻剩下不到一半屹立著,完全發揮不了本來的作用。

三階堂正一一眼就透過外牆缺口看到院子裡雜草叢生,原本麻生家的房子是全村最大的,他小時候從門前路過,麻生太太都會在他口袋裡塞把吃的,可周圍的人家早在十幾年前就陸陸續續完成了翻修,隻有他家......

儘管男人可以直接越過外牆走進去,但他還是走到那扇僅有象征意義的木門前,抬手輕輕叩了叩早已開裂變形的門板。院裡半天冇動靜,隻聽見風卷著雜草擦過牆根的沙沙聲,他正準備再叩門,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緩慢又拖遝的腳步聲,伴著輕輕的咳嗽聲,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