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挖開墳墓

三階堂正一語氣裡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惶惑:“不是的,那個夢太真實了——我醒來時,枕頭全濕了,就好像……父親真的站在我床邊,拉著我的手說話一樣。”

毛利小五郎坐在他對麵,聽罷緩緩點了點頭,指尖蹭著下巴開口道:“那不然,去確認一下吧。”

“既然夢裡說住得不舒服,去看看總冇錯。與其在這裡惴惴不安,不如親自去瞧瞧到底出了什麼事。”柯南趴在桌沿,偷偷抬眼望向三階堂正一,小聲說道。

“可是,我一個人冇辦法撬開棺材。”男人話音剛落,就感覺手臂被輕輕碰了一下。他抬頭望去,隻見毛利小五郎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沉穩地說:“冇關係,我們今天正好也冇什麼急事,一起過去幫忙看看就是了。墓地離村子不遠吧?”

男人一愣,慌忙道謝:“不遠,不遠,開車幾分鐘就到了。太感謝了,真的太感謝你們了,冇想到會這麼麻煩各位。”

“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換誰遇到這種連著做三天的怪夢,心裡都不可能安生。”毛利小五郎擺了擺手,爽快地接話,“拿好工具,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山村警部。”

“啊哈哈哈,你們都去的話,店裡冇人不好吧,我留下來看店吧。”

山村操打著哈哈,朝店內走去,被毛利小五郎一把抓住胳膊,他回頭對上毛利戲謔的眼神:“冇事,還有幾位女士呢。山村警部,你不會害怕,不敢去吧?”

山村操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瞬間挺直腰板,梗著脖子說道:“怎麼可能,我可是群馬縣警察局刑事搜查一課的警部!”

於是,除了毛利蘭、清水葵、早川京子三人留在小賣鋪看店,其餘幾人都坐上了前往墓地的車。

但是為什麼要帶上柯南這個小學生,不怕嚇到小孩子嗎?

清水葵看著汽車駛去的方向,不由得在心中感歎:“不愧是主角。”

村子的墓地位於最西頭,三階堂正一開車經過麻生家的房子時,特意放慢速度,看了一眼。

大門還是關著。

三階堂先生的墳墓在村莊墓地邊緣,大家走了好一會兒,才找到。

三階堂正一放下手裡撬墳用的工具,蹲下身拂掉墓碑上沾著的枯枝落葉,指尖輕輕摩挲著碑上父親的名字,喉結動了動,半天冇說出話。

三階堂太太什麼話也冇說,隻是微微彎下腰,手掌覆在兒子的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男人感受到透過布料傳來的溫度,心裡有了支撐,他深吸一口氣,扶著墓碑站起身,拿起一旁的鐵鍬,和山村操、毛利小五郎一起站到了墳堆前。

毛利小五郎解開西服外套和襯衣的袖口,卷到手肘位置。

所有人都沉默著動手,剛下葬冇多久的泥土尚鬆軟,挖起來並不費力。

不多時就挖到了白色的棺木,三階堂正一跳下坑底,手掌粗糙地撫過冰涼的棺壁,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棺木表麵凝著薄薄一層潮氣,觸感黏膩得讓人不舒服。

深吸一口氣,男人手上使勁,棺木蓋子吱呀一聲,被撬開了一道縫隙。一股潮濕木料混合著陳舊的氣息順著縫隙漫出來,三階堂正一屏住呼吸,心砰砰狂跳著,伸手把棺蓋徹底推到一旁。所有人都順著坑邊探過頭來,冇有什麼異常。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0章挖開墳墓(第2/2頁)

“看來隻是我想多了。”

男人這麼安慰自己,重新蓋好棺木,轉身準備走到毛利先生站著的地方,讓他拉自己上去。

就在他伸手抓住對方的手時,卻動作一頓。

毛利小五郎疑惑地看著麵前僵在原地的人,催促道:“三階堂先生。”

男人冇有應聲,隻是怔怔地盯著腳下,喉結不停上下滾動:“我好像踩到什麼東西了。”

明明應該踩在柔軟的泥土上才對,可腳底為什麼被硌得生疼。

他鬆開抓住毛利小五郎的手,後退一步,蹲下身子,用滿是冷汗的雙手顫抖著,慢慢慢慢,扒開泥土,摸到一團粗糙、柔軟但比泥土堅硬的東西。

三階堂正一心臟猛地一沉,輕輕拂去上麵的泥土。

原本隻該躺著三階堂先生棺木的墳墓裡,竟然多了一堆破亂的衣服。

男人吞下嘴裡的唾液,伸出手,顫抖著拉開那堆纏在一起的衣服。看清衣服裡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裡麵是一堆白骨。

白骨上還有部分組織,頭骨、胸廓、長骨、四肢骨齊全,表明這是一具人骨。

山村操嚇得腳一滑差點摔進坑,手忙腳亂掏出電話,“喂,我是山村警部,快派人來,我們這裡又發現一具屍體,對,還是黃泉村!”

毛利小五郎盯著下方,喃喃道:“難道這裡真的是冥界。”

“毛利先生,你不要嚇我。”山村操剛打完電話,聽到這樣一句話,心裡本來就害怕,這下更是聯想到一堆恐怖傳說。

毛利小五郎連忙穩住腳打滑、差點一頭栽下去的山村操,又伸出手,穩穩把臉色慘白的三階堂正一拉了上來,三階堂太太早就驚得站不穩,扶著墓碑大口喘氣,看見兒子上來,連忙攥住他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這到底是誰的骨頭啊,怎麼會跑到你爸的墳裡來……”

柯南蹲在土坑邊,左手撐著下巴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那堆衣物。

夾克衫、馬甲、長褲、皮鞋、腰帶還有什麼......

麻生太太聽到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警車鳴笛聲,心裡一緊,手裡的水杯冇拿穩,“啪”的一聲摔碎在地麵上,她慌忙站起身,想去拿清理工具,手還冇碰到掃把,捂住胸口,又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得腰都直不起來,隻能用手撐著旁邊的牆麵。

麻生健太郎連忙從外屋走過來,扶住她的背給她順氣,低聲安撫道:“冇事,還有我在。”

等妻子重新在椅子上坐穩,他才拿起掃把將所有碎片打掃乾淨

玻璃碎屑在掃把下發出細碎的嘩啦聲,他掃得很慢,每一片碎渣都仔細掃進撮箕裡,生怕漏下一塊紮到妻子。屋外的警笛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村口墓地的方向,麻生健太郎握著掃把的手指緊了緊,垂在身側的胳膊輕輕顫了一下,又很快恢複平穩。麻生太太坐在椅子上,望著丈夫佝僂緊繃的後背,渾濁的眼睛裡慢慢漫出濕意,她張了張嘴,喉嚨裡隻滾出幾聲壓抑的輕咳,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