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山梁下麵的越軍營地
山梁上麵塵土飛揚,許燦他們順著山梁往下滑了下去,身後拽起一道道的塵土。
“參謀,小心點,這是懸崖!”
後麵那兩個戰士嚇得魂都要飛出來了。
在公路那邊看這裡的時候,隻覺得這是一個分叉出來的山梁,不高不陡。
結果上來一看,這就像是一道豎起來的山牆一樣,內側緩坡,外側就是刀削般的峭壁。
難怪這裡冇有必要防守。
誰看了都覺得頭大。
而且對麵還是一片山林,從這裡能遠遠的瞭望到老山的方向,但也看不清楚。
許燦右腳踹在一邊的石頭,止住了向下滑落的身形,同時掏出望遠鏡朝向遠處看過去。
山梁下就是一片樹林,下麵的茅草厚實,人要是掉進去了,連頭都看不見。
但仔細看下麵的那些茅草的樣子,明顯能看出一條被踐踏出來的小路。
許燦放下望遠鏡,帶著那兩名戰士沿著山梁往前走,轉頭看到後麵的公路。
從這個角度看。
越軍想埋雷布置,還真是要走這邊。
隻不過,這條主乾道並不是運輸物資的路線,而是從122團到師部的必經之路。
122團的物資是由後方的後勤部門直接調撥的,走的是另一條路線,根本不會走這條遠路。
越軍也是抱著有棗冇棗打兩杆的心思在這裡埋的雷,隻不過……
差點把許燦他們送走了。
“找!這邊高低度十米,越軍不可能空手爬上來,看看周圍的灌木叢。”
許燦在前麵指揮著,讓戰士們搜索懸崖這邊的痕跡,越軍從這裡過來,他們也能找過去!
“參謀,你看這裡!”
一個戰士伸手指著下麵的崖壁,許燦探頭看了過去,是一截在山崖上長出來的歪脖子樹。
被直接折斷了,白色的斷麵往外露著。
至少得有一天多的時間了。
“找著附近,肯定有繩索!”
許燦握著手槍在崖壁這些灌木叢裡摸索了起來,越軍特工從這裡撤退肯定有東西留下。
他還能就這樣跑了?
許燦伸手掀著下麵的灌木,猛的一伸手,看到了裡麵的一團長條狀的東西,心裡一揪。
一股寒意後背上直接貼了上來。
蛇?
許燦遲疑的同時,右手握著的微聲手槍已經對準了這一團東西,下意識的就要開火。
這才定睛一看,這是特麼的繩子!
還是那種結實的安全編織繩!
外麵的顏色和紋路看起來和蛇的鱗片極像!
看了一眼就把許燦嚇得不輕。
這才反應過來。
伸手用力一拽上麵捆綁的繩索,往下一看,剛好藏在下麵的岩壁一側,從旁邊都看不見。
許燦看著這根繩索遲疑了片刻。
往下追,還是守株待兔?
許燦往山下麵看,這個時候太陽正是毒辣,他們在這裡死守,越軍也不可能過來。
傍晚,或者是下午才有可能。
“來一個人守著,另一個身手好的跟我來,步槍給我一把。”
許燦伸手接過一把半自動步槍上膛,直接背在了身後,拽著繩子就要往下走。
“參謀!你彆下去了,我下去!”
旁邊那個遞槍的戰士臉上的表情都變了,參謀要是下去了,這算是怎麼回事。
“得了,你們兩個炮兵真不如我這個步兵出身的,我身上帶著地雷,我下去看看能不能埋一下,你們留一個人在這裡報信!”
說完,
許燦拽著繩索就開始向下滑落。
他手上一鬆,身形頓時下降,連忙用雙腳踩住崖壁,腳上那一雙膠鞋在崖壁上摩擦。
手上青筋暴起,拽著繩索一路向下滑落。
冇一會,就降到了地麵上。
在崖壁下麵陰森森的,周圍都是數米高的大樹,將這邊遮擋的嚴嚴實實。
還挺涼快的,
許燦活動著肩膀,低頭觀察地上踩出來的腳印,又註意到繩索抖動。
他順勢抬頭看向了崖壁上麵。
在山梁上,另一個背著半自動步槍的戰士,身上捆著繩索,正顫顫巍巍的向下滑動。
那樣子,
許燦都想伸出雙手接一下他了。
“行不行?不行你就彆下來了,等我偵察完了就回去,彆下來了!”
“行……”
崖壁上的戰士喊了一聲,額頭上的汗水不斷冒出,低頭往下看去,嘴裡不停的嘟囔著。
“參謀能行,我也能行。”
繩索一點一點往下滑動。
連許燦自己都冇有想到,他在炮兵陣地上的指揮,給這些戰士們帶來了一筆濃墨重彩的影響,那就是參謀說能行,那就肯定能行!
戰士從山崖上下來了。
“走!”
許燦拿起身後的半自動步槍,就朝著前麵尋找了過去,戰士立刻端槍跟著他往前走。
在山梁上留下的那個戰士看著他們兩個的身影消失在下麵,急得更是頭上冒汗,雙拳緊攥。
天上的太陽還曬的毒辣。
那個戰士站在山梁上也不敢大喊,生怕驚到了躲藏在某個地方上的敵人,隻能急得跺腳。
又看向周圍,怕被人發現了。
他手裡連把槍都冇有,感覺四周到處都是危險,輕悄悄的隻有鳥叫聲響起。
那個戰士看向四周,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山梁上找了一個灌木叢,鑽了進去。
等著師部那邊派來的增援……
——
山崖下的密林裡。
許燦帶著那名跟下來的戰士往前追趕,越往這邊走,越軍特工留下的痕跡遮掩就越少。
畢竟在這裡,也冇人會追上來。
除了許燦這個異類,他盯著這些腳步就能推測出越軍特工小隊的人數了。
“參謀,我們要追到哪裡去啊?”
後麵的戰士有些緊張的問道,眼睛一直朝著前方的樹林看去,臉上有點草木皆兵的畏懼。
許燦一直盯著地上的腳步,也感覺到了戰士的緊張,就順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我叫黃濤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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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濤濤?”許燦聽到這名字腳下一停,扭頭看了一眼後麵的黃濤濤,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在炮兵陣地上曬得黝黑,體格子倒是挺壯實的。
黃濤濤也疑惑的抬頭,“參謀怎麼了?”
“冇什麼,挺可愛的。”
許燦笑了笑,比起常見的建國,衛國,建軍,躍進,這些時代名字,濤濤確實挺意外。
“是嗎?”黃濤濤靦腆的笑了。
“叫黃濤吧,濤濤有點太好聽了,註意看地麵,有四個人。”許燦提醒了一聲。
“四個人!”
黃濤急忙低頭看著地上的腳印,也看不出什麼,就是一串往前行走的腳印。
許燦端著槍在前麵走著,頭也不回的說道:
“這裡麵有兩個身形輕快的腳步,應該是女性,腳印也小一些。”
“另外兩個比較大,警惕性很高,往前走幾步就回頭看看,所以腳印上有扭轉偏重的痕跡。”
許燦講解著腳印的不同,這些痕跡在他眼皮下麵根本藏不住。
但後麵的黃濤濤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瞧著地上的腳印,不行,他看著還是一個樣子的。
這怎麼看出來的腳印深淺?
“而且,他們大概率是黎明時分從這邊路過的,腳上沾著露水,帶過來不少泥土。”
黃濤濤驚訝的盯著地上。
“參謀,你怎麼看出來的?”
“黃土和紅土你分不出來嗎?”
許燦忍不住轉頭道,
“我們從山崖下來的地方,有很多黃土的痕跡,那就是從馬路上帶過來的!”
黃濤濤這才懵懂的點頭。
許燦也看出來,這小子冇什麼天賦,乾脆也就不解釋了,隻是順著腳印往前走。
半個小時後。
一個簡易的營地出現在山坡上,讓許燦他們註意到了。
手裡的步槍對準了一邊掛著的衣裳。
這像是躲到山裡逃荒的農民住的地方,但仔細一看就不對勁了。
農民可冇有塑料布撐起來的棚子,而且外麵掛著的衣裳還是“的確良”布料的深綠色軍裝。
兩個棚子,一左一右的靠著山坡,隔著朦朧的塑料布也看不到裡麵有多少人。
但周圍冇有站崗的哨兵,也冇有暗哨。
要不然他們過來的時候就能發現了,應該是越軍特工的一個暫時居住點。
在山裡麵,偏僻,加上對周圍的情況熟悉,所謂的警惕心也就小了。
“參謀?參謀?”
黃濤濤端著槍小聲的朝旁邊問道,發現冇有聽到聲音,這才轉過頭去一看。
許燦已經悄無聲息的從地麵上摸過去了,一點動靜都冇有,要不是黃濤濤轉頭看過來。
他都冇註意到參謀已經過去。
“噓!”
許燦註意到了黃濤濤發現他的行蹤,連忙轉身抬手,讓他不要冒出動靜來。
這地方比他想象的要危險很多。
許燦不是第一次跟這些越軍特工交手了,對他們的認識也有,周圍肯定有地雷!
還有竹簽子之類的陷阱。
否則他們不會在這裡睡覺。
許燦拿著一根從地上撿到的木棍子,順勢在這片落滿枯樹葉的山坡上向下戳著。
地雷的外殼隻要稍微碰撞到。
手裡就能感覺到,這種直接的觸感很重要,許燦在軍校裡看過地雷的拆解案例。
實戰也自己挖過地雷。
在戰場上的地雷冇那麼可怕,隻要有時間應對,就算是幾百顆地雷也能慢慢挖出來。
實在不行還可以用爆破的方式過去。
就怕趕時間!
在工兵部隊裡為了追趕時間,給後麵的部隊開路,逼急眼的戰士們用肉身趟雷的事情都不在少數,關鍵是就是不知道地雷在哪個位置。
隻有踩過去,爆炸了才會發現。
而且這些反步兵地雷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缺德種,一腳下去,整個小腿都炸冇了。
死不死,活不活的才是折磨。
許燦感覺到棍子下麵有鐵殼的感覺,連忙停下動作,將臉貼在地上,瞧著地雷的上麵。
冇有絆線!
是觸發地雷,好拆!
觸發地雷隻要彆觸碰到上麵的觸發區域,就不會爆炸,與之相比,絆線地雷更危險。
碰到絆線就會引爆。
許燦用手這顆地雷挖出來輪廓,看著上麵已經拉開保險的觸發裝置,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他雙手緩緩的拿起下麵地雷,慢慢挪動。
趁機看了一眼地雷下麵。
不是母子雷。
仔細一想,就這幾個越軍特工也不會在自己家門口掩埋這些難處理的地雷。
挖出一個地雷。
剩下的就好辦了,許燦直接在這裡開辟出來了一條一米寬,直接通往前麵的安全區。
“跟著我的腳步往前走,噤聲!”
許燦一邊排雷,一邊往前攀爬,又拆掉了兩個地雷,靠近到了帳篷不到十米的位置。
“趴好!彆露出動靜來!”
黃濤濤趴在後麵,端著半自動步槍,不敢出聲,隻敢張開嘴,閉著口型說道:
“參謀,小心!”
“閉嘴!”
許燦抓著手裡的一個地雷,小心翼翼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望向前麵的帳篷。
他來到這裡,就不打算讓這些越軍活著離開這裡,不管是報仇還是清除威脅。
這些越軍都得去死!
許燦眼神一凝,雙手抓著地雷,扭轉腰身就像扔鐵餅一樣,從半蹲的姿勢猛然暴起
右腿撐地,在扭腰起身的瞬間,就把手裡的地雷朝著一個帳篷甩了過去。
與此同時,許燦就向前撲倒在了地上。
反步兵地雷像實心鐵塊一樣砸進了帳篷裡麵,塑料布簾子滑拉一聲被砸開了。
地雷摔落在了一個躺著睡覺的越軍特工身上,被這種結實的四五斤的東西砸在身上。
越軍特工臉上露出一陣痛苦的漲紅色,伸手就把地雷推到了旁邊,觸發麵落地。
轟————
塑料布簾子上瞬間濺起一陣殷紅的血水。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