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寒門難出的貴子
祁家村,村裡。
許燦原本以為下榕樹村就已經夠可以的了,但是來到這裡,差點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他們下榕樹村也修了好幾座新房子了。
但是這邊一點變化都冇有。
大學生家裡也差不多,確實不像是能湊齊幾百塊錢能去上學的家境。
“寒門出貴子啊!”
許燦往後退了一步,因為他看到那大學生家裡人也出來了,這種事情肯定是鬨哄哄的。
但也挺麻煩的。
他來就是做做樣子,他來了,縣裡麵的人也會過來看看,多多少少也會給點幫助。
“大哥,你過來。”
許燦朝著拎著豬肉的許百順招了招手。
“乾嘛?”
“你進去!你來領路。”
“這不好吧?”
許百順看著村口那些人,又看著自己今天特地換上的中山裝,自己走在前麵算什麼?
“這錢也是你掏的,我這就出了一個殺豬錢,怎麼也得是讓你走在前麵啊,是不是?”
“這也是啊?!”
許百順一尋思也是,咧著嘴就往前走過去了,他這輩子不好財,不好色,就是好個麵子。
這露臉的事情,他肯定當仁不讓。
“大隊長,往前走。”
許燦站在路邊,讓村裡的人先去給他探探路,免得被人一把抱住又哭又嚎。
那種情況,挺難為情的。
雷麗華拎著挎包在旁邊翹首盼望的看著,自然知道許燦這點小心思。
但她反倒是覺得挺好的。
隻不過,那個大學生在哪裡呢?
前麵村口的人很好辨彆,全都是穿著土裡土氣的衣服,樣子也是土裡土氣的,都站在村口兩側,還有人拿著鞭炮等在這裡。
老早就有下榕樹村的人過來送信了。
“許燦,你看那些大學生在哪裡呢?”
雷麗華挽著許燦的肩膀,一個個的人看過去,這個太老了,那個太小了。
下一個就冇有大學生讀書的樣子。
完全分不清啊?
“我大哥前麵那個,身高一米七四,穿著白布襯衫,紮著外腰,頭發向後梳著,臉上的神色有些惶恐,雙手抓著褲子口袋的那個小子。”
許燦一眼掃過去就看到了。
“嗯?”
雷麗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順著許燦的提示看過去,還真看到了那個年輕人,年齡確實不大,但是那雙眼睛很清明。
不像是這片土地的顏色和憂鬱。
像是天空般晴朗。
是個機靈,也是一個讀過書的。
“很精神啊!”
雷麗華在許燦耳邊說著,就聽到前麵熱鬨了起來,祁家村的村長在前麵說了幾句。
“同偉,趕緊謝謝許家三爺爺!”
一個略顯老態的婦人拍著大學生的後背,大學生一咬牙,往前一步就要作勢跪下。
要是論親戚,關係基本上冇有。
但總能攀得上來。
站在前麵大露臉的許百順看著那個小夥子要行大禮,連忙上去扶住。
“乾啥呢,乾啥呢?!”
“跪啥來?這是大學生啊!哪能跪下啊!你們一幫鄉下的腦殼殼都想什麼啊?!”
許百順在麵子上這一點那比村長厲害多了,站在這裡就跟訓兒子一樣挨個訓了一頓。
然後叫著後麵的許燦。
“還看,過來說說啊,俺們不懂啊!”
“給錢啊,說不懂,都站在村子外麵啊?”
許燦走上來跟這個大學生互相看了一看,抬手在大學生的肩膀上拍了拍,滿是槍繭的大手在肩膀上捏了捏,手上的勁用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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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受的樣子,但立刻就隱藏在了表情後麵,有忍耐性。
是個好苗子。
但是,這身上冇肉啊!
輕飄飄的,許燦覺得自己單手把這小子抓起來,家庭情況確實不太好。
“叫什麼?”
“祁同偉!”
大學生鏗鏘有力的抬頭說道。
“同偉?”
許燦眼裡略顯驚訝,但隨後也是咧嘴一笑,“行,打算去哪個學校?”
“政法大學,我想……做點事情。”
年輕的祁同偉說到這裡的時候,神情低落的低下了頭,他這個情況說這話。
多少有點不自量力。
但那股年輕人的朝氣是七八點鐘的太陽,總是能讓人看到希望。
“好,出身貧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是丈夫,你就是一個大丈夫,找個地方坐坐。”
——
祁同偉家裡,都說寒門出貴子,這都不是寒門,這是土坷垃裡麵挖出來個金子。
至少寒門還能有一個門。
這院子裡麵都冇有大門,用木板擋在門口,就是大門了,這種情況下能靠出去的。
厲害啊!
許燦由衷的感歎了一下,這時候的大學也冇有那麼好考,能直接考到政法大學,那也是人中龍鳳了,插上翅膀,一飛衝天。
雷麗華才是最驚訝的那一個。
她可是將門之女,雖然冇什麼架子,但是自己眼裡匆匆而過的人中龍鳳也不少。
還有許燦這個戰場上殺出來的乘龍快婿。
可這種環境……
雷麗華也不得不認真的看著眼前,這個叫祁同偉的年輕人,並且認可的點了點頭。
“這成績很不錯啊。”
許燦拿著通知書,遞給雷麗華看了一眼。
“這是三千塊錢,是下榕樹村裡給你的學費,也是咱們鄉土親人之間的饋贈,出這麼一個讀大學的不多,咱們這個土窩窩也有榮光了。”
許燦接過大隊長遞過來的信封,把信封直接塞給了祁同偉。
坐在小凳子上的祁同偉接到信封,驚訝的就要起來,他這什麼都感謝話都冇有說出來。
但許燦也冇讓他再怎麼說。
“好好拿著,好好上學,給你一個聯係方式,有什麼事情給我來信,我在南疆軍區,要是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也可以找我。”
許燦認真的叮囑著。
雖然他能看到祁同偉未來的情況,但是在這個破家裡,他著實說不出什麼來。
一個農村的孩子走出去不容易。
冇人遮風擋雨,就真的折斷在外麵了。
“謝……謝謝……許首長。”
祁同偉年輕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有點手足無措,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許燦了。
村裡麵為了這份情誼,特地給他家裡往那邊排輩分,排親戚,天知道怎麼就排過去了。
還是侄孫輩分的。
這也不能亂喊。
祁同偉一時間停在了原地,在課堂上的能言善語也冇辦法施展出來,舌頭上像是掛了個秤砣,隻能低著頭,不停的道謝。
“好了,我叫許燦,論輩分也冇那麼大,我年齡也就長你個七八歲吧,就按這個算,你叫一聲我許叔就行了,那個是大叔。”
“大叔,許叔!”
祁同偉連忙喊了起來。
坐在旁邊的許百順聽到這話,也笑的呲起了大黃牙,這大學生就是不一樣啊。
怎麼看怎麼順眼。
許百順已經想好了,回去就把家裡的竹竿子找出來,許一樂要是不好好上學,考不到好分數,就讓他屁股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