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看不到的階梯
許一樂的屁股開不開花不知道。
但是許燦還挺喜歡跟祁同偉聊天的，雖然祁同偉的一些言論都非常稚嫩。
但是！
在他這個家境下，能有這個認真能力。
已經很不錯了。
要知道，很多事情都是言傳身教，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但這要是在鄉下。
父母大字不識一個，也冇有那種驚人的氣魄，更冇有什麼地方上的話語權。
那教也教不出什麼好的東西。
就像許百順，許燦對他大哥的看法就是過幾年把他給弄出去賺錢，讓他少摻和家裡孩子的教育，免得又打出一個啞巴兮兮的許三多。
畢竟這什麼也教不出來。
還容易扼殺孩子的方向和思路。
但在祁同偉這裡就顯得很自信，這是一個好性格，自信的人通常也自負。
但是會比普通人更加的努力，這政法大學的通知書就是最好的證明。
關於祁同偉的那些幼稚的想法，不知道社會過程，隻是對未來抱有十足向往的情況。
許燦也是跟他交流了很多經驗。
這才是家學！
家庭的社會地位不一樣，社會層麵不一樣，接觸的東西就是雲泥之彆。
雷麗華坐在旁邊托著腮幫子，聽著許燦說的東西，眼睛都一亮一亮的。
她在家裡來往的人，最低也得是團級乾部，什麼言論冇有見過，冇有聽過？
各種戰史，各種部隊變化。
甚至各部隊的首長，她都能如數家珍的說出來，那一個個都能算得上是叔叔伯伯。
即便是她現在就職的37師，私底下，她也是管師長張大印叫叔叔的。
可祁同偉什麼都冇有，就連這些經驗也冇有，許燦是活了兩輩子才有這些經驗。
現在看到祁同偉。
也都跟他交流了起來，希望能給他帶來一些經驗上的解答，將來走的更順妥一些。
但是有東西也不能在這裡說。
不是法不傳六耳，而是說起來顯得有些攀炎附勢，不符合一個年輕人向上的衝勁和動力。
這種東西就隻能私底下傳授了。
“行了天色不早了，我們得回去了，這拿來的豬肉肉，豬蹄子，你們也收拾收拾吃了，我們還回去開個全豬宴，就不在這裡打擾了。”
許燦起身就要走。
祁同偉家裡的人連忙攔著，人家這把錢，東西，全都送過來了，這是天大的人情。
這要是不留下吃一頓飯。
他們祁家村還有臉在外麵見人嗎？
“不行，你們真不能走，我讓人去殺豬，殺雞，怎麼著你們也得在這裡吃一頓。”
“這晚上了啊！”
“晚上就彆走了，我去找人收拾房子。”
祁家村的村長連忙攔住許燦，外麵的人更是把門都堵住了，一個勁的勸著。
熱情的樣子，那就是不在這裡吃頓飯。
那怎麼都不能離開！
祁家村的氛圍還行，也可能是想沾沾許燦的光，不少年輕的小子被家裡的人往這裡推。
隻不過跟祁同偉這種良才美玉一對比。
這些小子們就顯得普通多了。
也不是他們土裡土氣的，而是冇有那種一飛衝天的勁頭，還不知道方向在哪裡。
三辭三讓也推不過來。
許燦他們在這裡做客下來，祁家村的村長讓人去準備吃的，家裡麵全都是玉米麵的窩窩。
還不夠多少。
但是殺個雞，弄點東西還是可以的。
“簡單的來！彆弄太多了。”
許燦朝外麵說著，一群人坐在屋裡，這電燈還不好用了，天快黑了。
屋裡還是點的蠟燭。
這艱苦環境，一下子讓許燦夢回貓耳洞。
也忍不住咬了咬牙。
但下榕樹這裡的環境資源太差了，就是說去亂砍亂伐，侵吞國家資源都冇有機會。
也就是後山那結實的大石頭山。
要是開石頭礦還行。
但這個年代，卡車數量少之又少，而且大基建時代也冇有開始，這石頭也冇用。
而且，山路也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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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燦叼著煙，坐在門邊的椅子上，看著放在倒扣碗上的燭火，又看著在旁邊被雷麗華問的一個勁撓頭的祁同偉。
“行了，你就彆逗他了，就是凱華在這裡，也接不下你這一套詢問，對了，那個臭小子什麼時候回家，我都好幾年冇見過他了。”
許燦手裡夾著香煙，看著祁同偉的樣子，忽然想起來他那個在首都軍區的小舅子。
真的好幾年冇見過了。
他和雷麗華結婚的時候，薛凱華在軍營裡麵也冇辦法請假出來，隻是發了一封賀信。
後麵又去上軍校了。
現在也應該畢業了，大概已經升排長了。
或者是更優秀一些，進了團參謀。
“不知道，我發的信在這裡收不到，我想他應該回家一趟了，之前收到過他在軍校裡發的信，說是遇到你同學，被人家請著吃了好幾頓飯。”
“哈哈哈。”
許燦聽到這話樂的笑了起來。
“來來來，吃飯了。”
外麵的祁同偉的家裡人，端著熱騰騰的燉菜上來了，也冇有條件做什麼好菜。
就是鄉下的大鍋燉。
因為是新殺的豬，肉質新鮮，加上一些山裡的茸菇，粉條，還有當地的蔬菜一起燉出來。
還帶著一股彆樣濃厚的香味。
豬頭也燉了出來。
那股淳樸原始的肉香味，讓雷麗華都是胃口大開，端著碗吃了兩碗肉。
而且還拿著一把辣椒當配菜。
比許燦這種當地人還能吃辣椒，至少許燦對這種辣椒是敬而遠之，太難了。
祁同偉的父母也不會說什麼話，淳樸的隻知道說謝謝，父親端著酒碗跟許燦喝了兩碗。
剩下的全都讓許百順接了過去。
雷麗華不讓許燦喝太多酒，而是讓他多吃肉，“好好養養身子，喝酒不長肉的。”
“好好好……”
許燦看著雷麗華這小管家婆的樣子，也是笑了出來，端著碗吃了一碗燉菜。
祁同偉吃的比較少，可能是想剩下一點，但是被許燦直接攔住。
“給他弄上半斤肉，單獨給他。”
許燦端著飯碗朝旁邊說一聲，坐的比較近的大隊長抽著煙，聽到之後，起身拿起大勺子，把祁同偉手裡的碗搶了過來。
接著從盆裡挖了兩大勺肉放進碗裡。
“使勁吃，多吃點才有力氣啊！”
大隊長把碗遞了回去。
祁同偉有點不知所措，年輕人的自尊讓他不能在這裡大吃特吃，但這種自尊是脆弱的。
許燦知道他的情況。
“使勁吃，記住這個肉的滋味，將來讓你父母都能吃上肉，對了……”
許燦端著碗摸了摸口袋，冇有掏錢，而是拿出了一個隨身攜帶的小本本。
直接隔著桌子甩給了祁同偉。
“我在下榕樹那裡還會待一段時間，你現在還不急著去大學報到，有空的話到下榕樹這裡來一下，我教你一些防身的本事，鍛煉鍛煉身體。”
祁同偉接過小本本，看著手裡那碗肉，眼裡突然就濕潤了下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渺小，他站在許燦旁邊，甚至都感覺到了那種讓他自卑的地方。
人和人的差距，就在那一刹那。
被他感覺到了，是那種看不到，摸不到，但真實存在的階梯。
可他也感覺到了，許燦對他的善意。
像是站在這個階梯上的人，願意伸手拽他一把，不讓他在這裡摸爬滾打下去。
但這種善意。
讓飽經寒霜的他感覺到了，他才忍不住想要落淚，這一路上太難了。
他都已經記不清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才站到了這個能觸碰到這份善意的地方。
“許叔，我敬你！”
祁同偉放下碗筷，把小本子緊緊的攥在手心裡，在燭光昏暗的地方悄悄擦了擦眼淚，接著端起旁邊的一杯酒，朝著許燦敬了過去。
“乾杯！爺們！”
許燦端起旁邊的酒碗一舉，看著祁同偉那認真的眼神，許燦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賞的神色，端著酒碗，一仰頭就喝了下去。
“早點過來，我也好多教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