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薑飛熊大破銅旗陣

“有老兄這句話,本王也就放心了。”

楊林捋著白髯,一改前些時日的擔憂。

他相信自己的老兄弟,楊義臣打了一輩子仗,什麼場麵冇見過?

他說這陣法破不了,那必然是破不了。

這回,秦瓊插翅難飛。

對方陣前,秦瓊麵色不太好,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陣法之精妙,層層疊疊,環環相扣,他們這邊還真就冇人能看懂。

倘若徐茂公還活著,以那老道的智謀,或許還有可戰之力,能看出幾分門道。

可惜徐茂公早已死了,死在了呂驍手裡。

“什麼破陣,我這一柄八棱錘、蟠龍棒,還不將其砸個人仰馬翻?”

拓跋朗司馬臉上滿是鄙夷之色,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

中原人就是冇本事,打不過就搞這些彎彎繞繞的陣法,花裡胡哨,中看不中用。

可曾聽說過一力破萬法?

便是這天,他也能砸個窟窿下來。

“拓跋兄,莫要著急。”

秦瓊連忙攔住暴躁的拓跋朗司馬,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他在登州當楊林義子那些年,可是見過楊林的寶庫。

裡邊無論是武功路數,還是陣法兵書,皆收集得極為齊全,有些甚至是孤本,外麵根本看不到。

其中陣法之精妙,他看了一眼便頭暈眼花,根本摸不著門道。

楊義臣、楊林皆是百戰之輩,精通陣法,不可小視。

“那就聽你的,反正我吃你的、喝你的。”

拓跋朗司馬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將八棱錘往馬鞍上一掛,雙手抱胸,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皇帝不急太監急?

反正被攻打的又不是自己,就算秦瓊耗不過楊林。

他大不了拍拍屁股返回北地,照樣過他的日子,照樣吃肉喝酒。

這中原的渾水,他不過是來趟一趟罷了。

“逆賊,你怎麼不說話啊!

不是要給你爹報仇嗎,你倒是來啊~”

薛亮一如既往地在陣前罵著,聲嘶力竭,唾沫星子橫飛,根本不帶喘口氣兒的。

但凡秦瓊敢衝過來,他大不了縮回陣中。

有銅旗陣擋著,他怕什麼?

無敵,他無敵!

“楊林老兒休要張狂,小小陣法,本王有什麼破不了的。”

秦瓊麵色鐵青,攥著韁繩的手青筋暴起。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喊道:“明日,必破你陣法!”

撂下這句話,他便引著兵馬返回自己的大營,馬蹄聲急促,塵土飛揚。

回營之後,秦瓊連忙召集麾下眾人,商議如何破了這銅旗陣。

大帳中濟濟一堂,文臣武將站了滿滿當當。

可當他問起破陣之法時,帳中卻陷入了一片死寂。

“陣法是什麼?”

“銅旗陣,他咋不叫金旗陣、銀旗陣呢?”

“管他什麼陣,衝進去殺就是了,想那麼多作甚?”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秦瓊差點被氣死。

合著他麾下那麼多人,文臣武將一大堆,結果冇一個能看懂陣法的?

這等烏合之眾,連陣法的門道都摸不清,還怎麼破陣?

“可惜了,倘若劉黑闥在,或許能有辦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15章薑飛熊大破銅旗陣(第2/2頁)

一名原本竇建德麾下的將領歎了口氣,開口說道。

秦瓊聽了此話,搖了搖頭。

還劉黑闥呢。

這家夥原本就和和自己不合,後來反叛竇建德之後,這家夥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是死是活都不知曉。

指望他,還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天王。”

就在此時,傳令兵急匆匆跑進大帳,氣喘籲籲地稟報道。

“有一人名為王世充,引著一道人、一和尚前來,說能夠助您破了隋軍陣法!”

聽到這三人的搭配,帳中眾人麵麵相覷,紛紛搖頭。

一個和尚,一個道士,外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王世充,這叫什麼組合?

唱戲的班子都比他們靠譜。

就這三個人,也敢說能破銅旗陣?

秦瓊此時也顧不上思索,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他擺了擺手,示意將人請進來。

有人來總比冇人來強,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片刻後,三人來到大帳內。

“貧道薑飛熊,外號鐵冠道人。”

“貧僧蓋世雄,外號飛鈸禪師。”

一僧一道率先自我介紹,一左一右,一僧一道,倒是齊整。

“在下王世充,並非世外高人,也非江湖好漢。”

第三人直接從隊列中走出來,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自報家門。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錦袍,腰間束著一條革帶,麵容方正。

眉宇間帶著幾分精明乾練,與身旁那一僧一道的仙風道骨截然不同。

“隻是聽聞天王有難,特來儘些綿薄之力。”

這話說得不煽情,不誇張,實實在在,倒比那些滿口豪言壯語的人更讓人聽著舒服。

“多謝諸位前來相助,為共滅暴隋出一份力!”

秦瓊從主位上站起身,拱拱手,鄭重地還了一禮。

他環顧帳中,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看來他的名聲也並非想象中那般壞,縱然天下人都在罵他背主求榮、殺姑父求榮,可還是有真正有本事的人願意前來投靠的。

這世上,終究是成王敗寇。

隻要他贏了,贏了楊林,贏了呂驍,贏了隋朝。

史書如何寫他,還不是他自己說了算?

隻見那道士冇有多言,從腰間取下一柄長劍,蹲下身子,在大帳內的泥土地上比比劃劃。

劍尖劃過泥土,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跡,橫平豎直,井井有條。

他一邊比劃,一邊開口,語速不快不慢,卻字字清晰。

“天王,長話短說。

楊林所布陣法為銅旗陣,也並非是什麼牢不可破的陣法。”

他用劍尖在地上畫出一個方方正正的輪廓,又在中間畫了幾道線,分出內外左右。

帳中眾人紛紛圍上前來,伸長脖子往下看。

“隻需雙將破其陣膽、陣眼,再遣四將入得四方陣,八將攻八門,即可破。”

短短幾句話,不過幾十個字,銅旗陣的內外結構、破陣之法,便被他三言兩語說透了。

帳中那些原本一頭霧水、連陣法是什麼都搞不清楚的將領。

此刻頭腦卻是格外的清晰,仿佛被人用清水洗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