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快去東都請如來……大隋朔王!
“嗖!”
隻聽耳邊響起一道尖銳的破空聲,他的銅鐧尚未落下,卻被一物從半空中纏住。
秦瓊低頭一看,赫然是一隻飛抓。
五根利爪死死地勾住了他的鐧杆,鐵鏈繃得筆直,將他這一鐧硬生生拽偏了方向。
楊林見狀,順勢將囚龍棒打出,用儘了最後的力氣。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囚龍棒精準無誤地砸在了秦瓊的胸膛上,正中胸口。
“咳!”
秦瓊倒退了數步,踉踉蹌蹌,眼前一黑,差點站立不穩。
他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喉嚨發甜,一口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
“哥哥!”
羅士信聽聞動靜,轉頭一看,正瞧見秦瓊口吐鮮血、踉蹌後退的一幕,頓時目眥欲裂。
他暴喝一聲,猛然揮動手中镔鐵大槍,那槍杆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向東方煌。
這一擊勢大力沉,如同泰山壓頂,便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鐺!”
一聲巨響,東方煌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斧柄上湧來。
整個人也被震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羅士信看也不看他一眼,三步並作兩步,便來到了秦瓊身旁,將他護在身後。
他那小山般的身軀擋在前麵,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士信,倒旗!”
秦瓊抬起手,手指顫抖著指向遠處那根巨大的銅柱,聲音沙啞。
按照薑飛熊所說,此銅柱埋於土中,高達三五丈,重逾數千斤,是陣膽的關鍵所在。
唯有將其砸倒,才能將這陣膽徹底破掉。
現如今楊林殺不了,唯有先破陣。
“天王,貧道前來助你!”
就在此時,薑飛熊、蓋世雄也帶著人馬殺了過來。
他們一路上按照昨日畫出的路線,避開了一處又一處埋伏,雖有折損,卻終究殺到了陣膽之中。
兩人先是護住秦瓊,將他擋在身後,隨即轉身攻向東方伯、東方煌和楊林。
蓋世雄抬頭一看,見金鬥中的神射手還在張弓搭箭,想要放箭阻擋他們。
他冷笑一聲,手中飛鈸猛地飛出,在空中急速旋轉,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隻聽噗嗤幾聲悶響,金鬥中的神射手應聲倒地,喉嚨被割開,鮮血噴湧而出。
“我去倒旗!”
羅士信將秦瓊交給隨行的將領,轉身便衝向那根銅柱。
他不畏箭矢,不懼刀槍,大步流星地往前衝。
沿途阻擋的士卒皆被他那巨大的身軀給撞飛出去,骨斷筋折,哀嚎遍野。
“給我倒下!”
衝到銅柱跟前,羅士信怒吼一聲,镔鐵大槍猛地砸出,狠狠地砸在銅柱上。
“轟隆!”
一聲巨響傳來,震得整個陣膽都在晃動。
可那銅柱紋絲不動,依舊穩穩地立在那裡。
倒是羅士信手中的镔鐵大槍槍杆已經彎曲,顯然這一擊的力道已經超出了槍杆能承受的極限。
羅士信憤怒無比,將彎曲的镔鐵大槍往地上一扔。
他衝上前張開雙臂,死死抱住那根銅柱,十指緊扣。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賁張,整張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突突直跳。
“啊!”
在他的怒吼聲中,埋在土裡數尺深的銅柱,竟然被他一點一點地往上拔,泥土鬆動,碎石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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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東方伯、東方煌對視一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此人的力氣,怕是有萬斤了吧?
“保護靠山王離開。”
東方伯沉思片刻,當機立斷下了命令。
以目前羅士信的勇武,他們根本攔不住。
陣膽破了可以再布,靠山王若是有個閃失,那可就真的完了。
“靠山王,走。”
東方煌一個箭步衝向楊林,雙板斧猛地劈出,將一名衝上來的敵將劈成兩半。
他護著楊林且戰且退,可身後仍有敵將緊追不舍。
東方煌猛地轉過身,瞪大雙眼,一聲暴喝。
那追擊的將領隻見東方煌身後似有一隻手伸出,巨大無比,遮天蔽日。
他愣神之際,東方煌雙板斧同時砍出,將其人頭斬落。
“撤!”
楊林眼見形勢一邊倒,己方節節敗退,也不再強硬著迎戰。
他還要回去見他的孫子孫女,他不能死在這裡。
“給我倒!”
在楊林撤走後不久,羅士信猛地一個撞擊,那銅柱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倒塌。
塵土飛揚,碎石四濺,大地都為之震顫。
陣膽被破,守將離去,登州軍頓時亂作一團,群龍無首。
陣眼處的薑鬆一杆五分槍使得出神入化,槍槍不離要害,招招取人性命。
逼得拓跋朗司馬抬不起頭來,隻能勉強招架,根本冇有還手之力。
“薑兄,速撤。”
三太保李萬策馬趕到此地,對著薑鬆高聲喊道。
他的甲胄上沾滿了血跡,顯然也是經曆了一場血戰。
“好。”
薑鬆應了一聲,一槍虛刺逼退拓跋朗,隨即撥轉馬頭便走。
他依舊是做著斷後的活,走在最後一位,銀槍橫在馬背上,警惕地掃視著身後。
確認無人追來,才加快速度追上隊伍。
守不住銅旗陣,他早就料到了。
實在是他們這邊能打的人太少,真正的猛將隻有他一個。
他能守住陣眼,卻分身乏術,顧不了彆處。
原本堅固無比的銅旗陣,轉眼間便轟然倒塌。
楊林等人雖說冇能守住大陣,卻也並未傷及性命,在各部將領的掩護下,安然無恙地撤回了大營之中。
“可恨!”
楊林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他咬著牙,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滿是不甘。
這秦瓊一方能打之人甚多,羅士信力大無窮,拓跋朗司馬驍勇善戰。
秦用錘法精湛,又有那道人和尚助陣,便是精心布下的銅旗陣也攔不住他們。
他這邊呢?
除了薑鬆,還有誰能拿得出手?
“虎臣兄……”楊義臣坐在一旁,麵色也不太好看。
他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看來隻能請你的十四太保了。”
他這銅旗陣布了大半輩子,自認為無懈可擊。
可今日卻被人輕易看破,又被一個莽漢用蠻力強行倒旗,他無話可說。
“事到如今,也隻有此法了。”
楊林搖了搖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長長地歎了口氣。
他本來不想讓呂驍再奔波,想讓那小子在東都好好歇息些時日,陪陪妻子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