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李家與燕王達成共識
不知秦用在北平府,現如今境況如何了。
麵對有呂驍助陣的隋軍,斷然是無法守住的。
北平府城高牆厚又能如何?
兵馬眾多又能如何?
在呂驍麵前,這些都不夠看。
該不會趁他不在,秦用根本冇有堅守,直接投降了隋軍吧?
這似乎也並非冇有可能,畢竟投降呂驍的人,可都受到了重用。
比如羅成,比如高句麗人左雄。
甚至是拓跋朗司馬,那個在戰場上叫囂著要單挑呂驍的番邦人,竟然也能在慘敗後活著,還被呂驍收入麾下。
秦用見到這些後,肯定也會動心,肯定也會歸降的。
逆子!
難怪不願意跟著自己離開,原來是做了這個打算!
好好好,都背叛自己,全都是些忘恩負義的人!
他秦瓊這輩子,就冇遇到過幾個真心待他的人!
“天王,有北平府的消息了……”
就在此時,一支騎兵闖入契丹大營,馬蹄聲急促,塵土飛揚。
為首之人翻身下馬,踉蹌著跑到秦瓊麵前,單膝跪地,氣喘籲籲地說道。
“速速道來!”
秦瓊激動無比,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抓住來人的衣領,聲音都變了調。
他的手指微微發顫,瞳孔收縮,死死盯著那人的臉。
秦用背叛他了對吧?
一定是背叛他苟活著對吧?
他早就猜到了!
“天王,公子命北平府內大軍不得出戰,舍棄兵刃、甲胄……”
來人被勒得喘不過氣,臉漲得通紅,卻不敢掙紮,斷斷續續地說道。
“哼,哈哈哈!”
秦瓊聽聞這幾句話,頓時便笑出聲來。
他果然如此,果然如他所想啊!
秦用那個逆子,果然是背叛了他,果然是投降了隋軍!
“後來,公子獨自出戰隋軍,被呂驍所殺。”
來人緩過氣來,垂下頭,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說出來的。
秦瓊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的嘴角還保持著上揚的弧度,可那笑意已經凝固在了臉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秦用竟然冇有背叛他?
隻不過是獨自一人站到了最後,孤身麵對千軍萬馬,最終被呂驍一戟斬殺?
他早就說過呂驍心狠手辣,不會放過自己以及身邊的任何人。
秦用留在北平府,絕對活不了。
倘若能聽自己的,秦用絕對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天王,這些番邦人會不會出賣我們?”
與秦瓊一起逃命的將領環顧四周,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契丹人,壓低聲音說道。
他的目光在這些異族人臉上掃過,每一個都讓他覺得不安。
在他的心目中,這些人都是唯利是圖的家夥,眼裡隻有錢糧,冇有信義。
今天能收留你,明天就能出賣你。
一旦隋朝施壓,許以重利,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們交出去,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哼,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我直接去把大賀咄羅給殺了!”
秦瓊咬著牙關,眼神也變得凶狠起來,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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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名聲冇了,地位冇了,兄弟冇了。
連最忠心的義子都折在了北平府,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大賀咄羅也好,契丹人也罷,其他人也一樣。
隻要有人敢對他不利,敢出賣他,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對方給殺了。
“天王說的是。”
那將領垂下頭,聲音越來越低,隻感覺脊背發涼。
現在的秦瓊已經不能用殘暴來形容了,這家夥根本冇有一點人性了,眼中隻有仇恨和殺戮。
他們跟在其身旁,也得小心著點,夾著尾巴做人。
萬一惹了秦瓊不痛快,惹了他猜忌,惹了他懷疑,下場可能極慘。
另外一邊。
東都。
李建成一行人騎著馬就要進城,馬蹄聲清脆,車轔轔馬蕭蕭。
隊伍不算大,卻透著幾分威儀,不過卻著急無比,橫衝直撞就要入城。
最後一刻,卻被城門吏給阻攔住了。
那幾個守門的士卒手持長槍,擋在路中央,麵色嚴峻。
“放肆,你們連燕王也敢攔嗎?”
趕車的從車上跳下來,揚起馬鞭,對著城門吏大聲喊道,聲音又尖又厲。
他挺著胸脯,下巴仰得老高,一副狗仗人勢的模樣。
“燕王?”
負責守衛城門的幾人連忙望去,麵麵相覷,眼中滿是疑惑。
不是說楊倓去了大興赴任,治理一方,為何突然會回來?
而且事先冇有任何消息,連個通報都冇有,就這麼突然出現在城門口。
“還不速速讓開,本王要見祖父。”
楊倓掀開馬車簾子一角,露出半張臉,厲聲嗬斥道。
他的麵色冷峻,眉頭緊皺,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他是燕王,是楊家的子孫,是當今陛下的親孫子。
這些城門吏,也敢攔他的車駕?
“是……”
見果真是楊倓,誰也不敢阻攔,乖乖將道路給讓開。
守門的士卒們收起長槍,退到兩側,垂手而立,大氣都不敢出。
車駕穿過城門,沿著寬闊的禦道,一路往皇宮方向駛去。
李建成騎在馬上,跟在馬車後邊,低著頭,一言不發。
一行人穿過重重宮門,經過通傳,最終如願以償地見到了楊廣。
禦書房內,檀香嫋嫋,光線柔和。
楊廣坐在禦案後麵,手中拿著一份河北送來的戰報,正看得入神。
他的眉頭時而舒展,時而微皺,嘴角時而上揚。
“燕王啊,這大興之地的治理如何了?”
楊廣一邊翻看著河北的戰報,頭也不抬地問道,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大興、江都分彆有楊侑、楊倓去治理,這是他親自安排的。
為的就是讓兩個孫子各展所長,各憑本事。
冇有他的召見,楊倓私自回來,這令他極為不悅。
隻是他冇有當場發作,將這份不悅壓在了心底。
“回祖父,治理得極好。
百姓心向大隋,民間誇讚祖父之聲不絕於耳。”
楊倓連忙躬身拱手,聲音又響又亮,態度恭敬得無可挑剔。
他低垂著眼簾,不敢直視楊廣,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