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呂驍能八百人橫掃漠北,李家也可以!
“當真?”
楊廣放下戰報,抬起頭,目光落在楊倓身上,言語間滿是喜色,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就他做的那些事,修東都、開運河、征高句麗、巡遊四方,哪一件不是勞民傷財?
哪一件不是惹得天怒人怨?
百姓罵他還來不及呢,還會誇讚他?
“絕無虛言。”
楊倓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拿這種事來討好楊廣。
大興之地的百姓,確實在誇讚,不過並非隻誇讚了祖父,還是呂驍。
說起來祖父也是沾了呂驍的光,西北之地被平定,西突厥可汗被抓到東都唱歌跳舞,皆是呂驍之功。
百姓誇讚呂驍勇武的同時,也順帶誇讚一下皇帝的用人之道。
會說幾句陛下慧眼識珠,陛下知人善任之類的話,這也就是楊倓所說的誇讚了。
“好,甚好。”
楊廣喜笑顏開,連嘴角都翹了起來,就連楊倓私自回東都的氣也消了很多。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放下,心情顯然不錯。
“你是建成吧?”
隨後,楊廣又看向旁邊站立的人,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
雖然他年紀大了,眼神不如從前,有些看不清楚,但李淵之子他還是認識的。
那眉眼,那氣度,那站姿,絕非尋常之人。
“臣,拜見陛下!”
李建成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腰彎得很深。
“是北境的戰事出了變故?”
楊廣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有節奏地篤篤作響。
他記得先前李家便派人送來書信,說奚族、契丹屢次襲擾北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他也正有此意,呂驍此刻就在河北之地。
若是李家搞不定那些遊牧民族,他便去書信一封,讓呂驍代勞了。
呂驍打番邦人,那是有經驗的。
“仰仗陛下天威,奚族、契丹等遊牧民族不足為懼。
倒是漠北草原之地,鐵勒部強勢崛起,已經開始鯨吞東突厥,臣也正是因為此事而來。”
李建成如實說道,不卑不亢,條理清晰。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鐵勒部吞並東突厥各部,勢力日益壯大,若不及早遏製,恐成心腹大患。”
“嗯。”
楊廣聽後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麵色卻凝重了幾分。
此事他也知曉,義成公主不止一次送密信來,說起鐵勒部的事。
隻是不曾想,這個部落崛起的如此之快,短短幾年便從一個小部落發展成了草原霸主。
可是真將東突厥的可汗放回去,他又實在不放心。
那人在東都待了這麼多年,被逼著跳舞、唱歌、陪酒、陪笑,如同戲子一般,被滿朝文武圍觀取樂。
回去之後又豈能對大隋不懷恨在心?
怕是要比鐵勒部更加瘋狂地報複。
“祖父,孫兒此次前來,便是想為您解決鐵勒部。”
緊接著,楊倓站出來說道,聲音又響又亮,底氣十足。
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堅定,臉上寫滿了自信。
李淵一家向他投誠,願意幫他爭奪儲君之位,這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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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也要做出點表率,為李家爭取戰功,讓他們在朝中站穩腳跟,有自保的能力。
這是交易,也是誠意。
“講。”
楊廣微微閉上眼,臉上露出些許的疲憊之色。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攏在袖中,像是要小憩片刻。
他老了,真的老了,精力跟不上了。
“陛下,臣等願親赴漠北草原,為大隋征討鐵勒部!”
李建成對楊倓微微點頭,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上前一步,自信滿滿的說道。
李家征討鐵勒部,獲得戰功是其一。
其二便是幫著楊倓提升地位和名望,讓朝中那些牆頭草看看,燕王也是有實力的,不需要依仗呂驍。
從而,讓那些人向著燕王靠攏。
待日後楊廣駕崩,楊倓登基,他們李家也算是從龍之功。
呂驍便是權力再大,不受新帝重視又能如何?
“倒是正合朕意,你們需要多少兵馬?”
能鎮壓鐵勒部,為義成公主減輕壓力,穩定漠北局勢,這也是楊廣樂意見到的。
他睜開眼,目光在李建成和楊倓之間來回移動。
至於楊倓如何拉攏李家,如何與李建成往來,他也冇有過問的想法。
總之,這是楊倓自己的本事,是他自己的人脈,是他自己的手段。
他當祖父的,不能什麼都替孫子做,也不能什麼都替孫子管。
他可冇有約束代王、燕王,不能拉攏朝廷內的世家之人、朝臣將領。
“八百!”
李建成悶頭說道,聲音又沉又穩。
呂驍能八百人入漠北草原,擒東突厥可汗,他們李家依舊可以。
尤其是現在的漠北草原被大隋控製,義成公主坐鎮,各部臣服,道路通暢,絕對不會出現迷路的情況。
到時候讓李元霸衝鋒陷陣,一雙擂鼓甕金錘橫掃千軍,小小鐵勒部還不是輕而易舉便將其覆滅?
“八百……”
聽聞這個數量的人數,楊廣不由得笑出了聲,笑聲裡滿是懷念和感慨。
他想到了先前的呂驍,想到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想到了自己騎在馬上、與他並轡而行的那段日子。
就是那個小子,帶著他勇闖漠北草原,繞過突厥人的重重防線,在祭天之時將始畢可汗從聖山上抓了下來。
那段時日雖說在漠北草原風餐露宿、東躲西藏,可當真是快活啊。
冇有朝堂上的勾心鬥角,冇有奏折上的繁文縟節,冇有臣子們的阿諛奉承。
尤其是他們一行人策馬奔馳於原野,仿佛讓他回到了年少意氣風發之時。
回到了當年領兵征戰、開疆拓土的歲月。
這一刻,他無比懷念當時。
隻是不知道他這身體,還有冇有機會再次上馬,再次馳騁於原野。
“準了,朕等你們李家的好消息。”
楊廣揮揮手,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幾分期許。
他已經有些乏了,眼皮沉重,腦袋發昏,隻想躺下歇息一會兒。
楊倓看了李建成一眼,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言語。
既然祖父已經答應了,多說無益,不如早早回去準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