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妙手回春啊神醫!
都到了這份上了,還要他配合著演戲?
可他不敢不從。
這呂家二公子,他是真惹不起。
禦醫接過藥箱,翻找了片刻,從角落裡摸出一顆丹藥來。
那丹藥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做的,聞著還有一股怪味。
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塞進了宇文成龍嘴裡。
“呃……”
不到片刻功夫,宇文成龍的眼皮動了動,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悶響。
他緩緩睜開眼,眼神迷茫,像是不知身在何處。
“啊,這是哪?我,我仿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他從地上坐起,揉了揉眼睛,環顧四周,一臉茫然。
那模樣,要多逼真有多逼真。
“神醫,妙手回春啊!真是扁鵲在世啊!”
宇文化及見狀,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他雙手抱拳,朝禦醫深深一揖,那態度恭敬得不行。
“外祖父,神醫治好了師傅,您得多多嘉獎他啊!”
呂晏趁機上前一步,仰著小臉,眼巴巴地看著楊廣。
他也不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人。
今日這關能混過去,禦醫占了不小的功勞。
若不是他配合著演戲,宇文成龍那重傷可就露餡了。
所以,必須給予其獎賞。
“你所言不錯。”
楊廣看了呂晏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卻也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升為尚藥奉禦。”
臭小子,這是在這賣人情來了。
空手套白狼,真是讓這小子用到爐火純青。
“臣,拜謝陛下!”
禦醫聽聞尚藥奉禦四個字,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等他反應過來,連忙跪在地上,額頭磕得砰砰作響,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尚藥奉禦,那可是尚藥局主官,統領禦前所有禦醫。
他熬了大半輩子,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冇想到,今日竟然走了狗屎運,一朝得勢了!
不過他更要感謝的是呂晏。
雖說孫子被請走了,可人家也冇做什麼。
何況他還因為此事,直接成了尚藥局主官。
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師傅,你的傷勢痊愈了嗎?”
呂晏蹲下身子,歪著腦袋看著宇文成龍,小臉上滿是關切。
那模樣,要多擔心有多擔心。
“徒兒,為師方才昏睡之時無法動彈,卻能聽見你為為師據理力爭。”
宇文成龍抬起手,拍了拍呂晏的肩膀,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不愧是為師的好徒兒!”
若是不知道內情的人見到這一幕,定然要為這師徒情深所感動。
“哼。”
就在這一大一小說得正起勁的時候,一聲冷哼從殿上傳來。
楊廣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禦階。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人心臟上。
他走到呂晏麵前,低下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這個好外孫。
“外祖父?”
呂晏被盯得心裡發毛,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仰起小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咋了嘛這是?
裴氏的人不是已經走了嗎?
師傅不也醒了嗎?
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成都,把他的褲子扒下來,朕要親自教訓這小子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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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廣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一句話,直接讓這師徒情深的場麵破碎。
裴氏都走了,還在這演。
行,你演你的,我打我的,咱倆誰都不耽誤誰。
“是。”
宇文成都聽罷,冇有絲毫的猶豫,大步上前。
一隻大手伸出,像拎小雞似的將呂晏提了起來,另一隻手利落地將他的褲子扒了下來。
“又打?昨日娘親命大哥打過了!”
呂晏掙紮著,兩條小腿在半空中亂蹬。
“外祖父您下手冇輕冇重的,萬一把孫兒打死了就不好了!”
“無妨。”
楊廣接過一塊專門為呂晏特製的小板子,在手裡掂了掂。
那板子巴掌大小,薄薄的,打在身上不會傷筋動骨,卻疼得鑽心。
“尚藥局主官就在此,打死,打傷了也能把你救回來。”
他嘿嘿笑了一聲,那笑容在呂晏眼裡,比什麼都可怕。
“嗷!”
一板子落下,呂晏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一聲慘叫響徹大殿。
大哥打他,好歹還留幾分力氣。
外祖父打他,那是真往死裡打啊!
殿外,陽光正好。
殿內,哀嚎聲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宇文成龍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小徒弟被打,一張臉皺成了苦瓜。
呂晏每挨一下板子,他的肩膀就跟著抖一下。
他不是不想攔,是真攔不住。
打人的是皇帝,是九五之尊,是天下之主。
他這個當師傅的,在戰場上可以橫衝直撞,在朝堂上可以撒潑打滾。
可到了天子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更何況,打人的還是人家親外祖父。
他算老幾?
他管得著嗎?
可話又說回來了,凡事都有個但是。
他宇文成龍這輩子,該慫的時候慫,該硬的時候也得硬。
尤其是對自家徒弟,他要是連句話都不敢說,往後還怎麼在徒弟麵前抬頭?
“陛下。”
宇文成龍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二公子也是不小心跟著去挖了裴氏的墳。”
“對對對!”
呂晏趴在宇文成都膝上,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
聽到師傅開口,他連忙接話。
“外祖父,孫兒是不小心才挖的!”
小家夥仰著小臉,那叫一個無辜,那叫一個委屈。
楊廣手裡的板子頓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這個好外孫,嘴角微微抽了抽。
不小心?
那很不小心了。
這臭小子,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倒是見長。
“身為朔王之子,莫要做這些有失身份的事。”
楊廣收起小板子,在手裡轉了轉,語氣緩和了幾分。
他到底不忍心繼續打這個外孫。
打也打了,教訓也教訓了,該說的也都說了。
這孩子雖然混賬,可到底是他的親外孫。
“外祖父說的對!”
呂晏連忙從宇文成都膝上滑下來,利索地提上褲子,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下次再乾這種事,我不能公開現身!”
說這話的時候,小家夥一臉深有感觸,仿佛真在認真反思。
還是年輕啊!
這種他娘的事怎麼能公開現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