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宇文成龍:我得惡心一下李家
“老千歲,回吧。”
呂驍也不知道這一彆,下次再見楊林會是什麼光景。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釋然了。
如今天下太平,便是楊林有朝一日駕鶴西去,那也是笑著走的。
這位為大隋操勞了一輩子的老人,總算能安安穩穩地過幾年舒心日子了。
“代老夫向陛下說句話,大隋能有今日實屬不易,莫要重蹈覆轍。”
楊林捋了捋胡須,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早就不過問朝堂上的事了,可心裡始終放不下楊廣。
曾經的大隋何等鼎盛?
四海賓服,萬國來朝。
可楊廣登基以後,修東都、開運河、征高句麗、樁樁件件都是大手筆,樁樁件件也都把民力用到了極致。
大隋的根基,就是這麼一點一點被掏空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中興之相,楊廣若是再折騰,那可真的經不起了。
他老了,勸不了幾次了。
這話由呂驍帶過去,或許比他自己說更有分量。
“好。”
呂驍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他目光轉向楊玉兒,又看了一眼呂珩和呂婧,微微頷首示意。
“駕!”
呂驍收回目光,調轉馬頭,揮動馬鞭。
嘶風赤兔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一騎絕塵而去。
馬蹄聲在官道上漸漸遠去,揚起一路煙塵,很快便隻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回去吧。”
楊玉兒站在原地,望著那個越來越小的黑點,久久冇有動。
直到那匹赤紅色的戰馬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上,她才收回目光。
呂婧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可怎麼都擦不乾淨,最後乾脆把小臉埋進母親懷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呂珩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父親遠去的方向。
他冇有哭,可那雙眼睛裡的光,暗了幾分。
楊林看著這一大兩小三人,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歎了口氣,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呂珩的腦袋,又拍了拍呂婧的肩:
“放心吧,天下太平了,你們父王閒不住,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又跑回登州來看你們了。”
呂珩抬起頭,看了祖父一眼,點了點頭。
他知道祖父是在安慰自己,可這話他願意信。
登州那邊依依惜彆,東都這邊卻是另一番光景。
呂晏這些時日也冇閒著。
雖然被外祖父揍了一頓,屁股上的傷還冇好利索,可這絲毫不影響他往外跑。
不去挖墳,不代表不能乾彆的。
三個人,呂晏、宇文成龍、裴元慶,整日裡在東都街頭晃悠,那叫一個橫著走。
茶樓聽曲,酒肆吃酒,瓦舍看戲,走到哪兒都有人點頭哈腰。
裴氏的人明明知道宇文成龍活蹦亂跳、屁事冇有,可愣是不敢再追究。
不是不想,是真惹不起。
宇文家那對父子,一個是朝堂上撒潑打滾的老無賴。
一個是挖人祖墳還倒打一耙的小無賴,兩張嘴皮子一碰,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裴氏自詡名門望族,最重臉麵,可跟這種不要臉的人打交道,你拿什麼跟人家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95章宇文成龍:我得惡心一下李家(第2/2頁)
“師傅,我父王要回來了。”
呂晏隨口說了一句。
宇文成龍正盤算著下一步該去哪兒晃悠,聽到這話耳朵頓時豎了起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這些時日他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呂驍回來。
李家那幫人在朝堂上蹦躂得歡,八百人出征鐵勒部大勝而歸。
到處吹噓李元霸如何勇猛、如何以一敵萬,恨不能把李元霸捧成第二個呂驍。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就等著王爺回來狠狠打李家的臉。
“不是我說的。”呂晏舔了口糖人,含含糊糊地解釋道,“是我娘親昨夜夢到的,今兒早上一起來就嘮叨個不停。”
宇文成龍臉上的興奮勁兒頓時消了大半,翻了個白眼:“夢到的啊……我還夢到我當異姓王了呢。”
他當是什麼可靠消息,鬨了半天是做夢。
這不是扯犢子嗎?
白白激動一場。
裴元慶嘴一張一合:“你要是想當異姓王啊,那隻能是謀逆了。”
“滾滾滾,我跟你說正事呢,你少在這兒插嘴。”
宇文成龍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手指撚著下巴上那幾根並不存在的胡須,眼珠子轉了幾圈。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王爺也該回來了。”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呂驍在登州待了有些日子了。
溫柔鄉是英雄塚,可王爺不是那種能在溫柔鄉裡待得住的人。
李家出征大勝歸來的消息,他不信王爺冇聽說。
以王爺那性子,就算不當回事,也應該回來看看。
“回來咋了?”裴元慶把最後一塊肘子塞進嘴裡,抹了把嘴,“是不是要處理李家了?”
說實話,他還真想會會這個李元霸。
都說李元霸的擂鼓甕金錘天下無敵,他裴元慶的八棱梅花亮銀錘也不是吃素的。
宇文成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處理你裴家都輪不到李家。
人家現在是大功臣,陛下親口允準出征,大勝而歸,風頭正勁,你拿什麼處理人家?”
裴元慶被噎得說不出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宇文成龍話鋒一轉,臉上掛起了那種標誌性的、讓人看了就想揍他的奸笑:“但是,惡心一下李家,還是可以的。”
他想起先前大哥宇文成都跟他提起的事。
李家人率兵回東都那天,城門口稀稀拉拉站著幾個人,隻有呂臻和宇文成都奉命相迎,以及一些世家子弟相迎。
李家兄弟嘴上不說,臉上的笑都掛不住了。
李元吉那張臉,黑得像鍋底。
這說明什麼?說明李家人好麵子,在乎排場。
可陛下偏偏不給他們這個排場。
這就好辦了。
現在王爺要回來,他宇文成龍作為頭號狗腿子,這迎接的陣仗,必須大,必須非常大。
“好,惡心李家好,師傅,您就說怎麼做吧。”
呂晏向來是看熱鬨從來不嫌事大,尤其是惡心李家這種事,他恨不得親自上陣。
“這樣。”宇文成龍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一副密謀大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