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呂驍返回東都

單雄信聽著這些話,心中大為震驚,瞳孔猛地一縮。

楊侑自從西域之行回來後,似乎變了許多。

如今為了皇位,他已經瘋了。

裂土封王,起兵謀逆,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不過這樣也好,隻要這兩個人鬥個不停,呂驍的存在就有價值,便不會被輕易清算。

楊侑要爭,楊倓也要爭。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敢對呂驍下手。

“人,一定要靠自己。”

望著離去的單雄信背影,楊侑喃喃自語,目光空洞而茫然。

原本還想試圖爭取呂驍的他,此刻也忽然想明白了。

姑丈被他傷得太深了。

從東都的時候,他就一直看不上呂驍,覺得呂驍出身低微。

一而再,再而三的疏遠,他無論如何也爭取不來。

而且姑丈隻要不專門來對付自己,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另外一邊。

登州。

待在登州的日子裡,呂驍除了和妻兒待在一起,便是陪著楊玉兒說話、吃飯、散步。

把這麼多年虧欠的,都補上。

剩下的時間,便是和羅芳、薛亮等人打獵、釣魚、喝酒。

日子過得悠閒自在,與在戰場上刀光劍影的日子判若兩人。

“老十四,頗思東都否?”

這一日,薛亮提著一壺酒,晃晃悠悠地來到呂驍處。

“東都?”

呂驍怔了一下,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思忖片刻後問道:“是那邊有什麼變故?”

他近期還真冇有關註過東都的事。

何況現在天下還算太平,也不能有什麼大事發生。

“這倒冇有。就是你家那個老二,可不得了啊。”

薛亮嘿嘿一笑,擠眉弄眼,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二哥細說。”

呂驍直接坐在門檻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薛亮也坐下。

“嘿嘿,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你家老二把裴氏的祖墳給挖了。”

薛亮說起這話的時候,一邊說,一邊笑,笑得前仰後合。

果然,姓呂的就冇一個省心的。

老大呂臻沉穩如山,老二呂晏卻是古靈精怪,一肚子壞水。

小小年紀,做起事來卻驚天動地。

“……”

呂驍都不用多想,肯定是宇文成龍乾的好事。

記得在出征河北的時候,這家夥就嚷嚷著有機會一定要乾票大的,給自己的小徒弟報仇出氣。

隻不過令他冇有想到的是,呂晏這小子怎麼也就糾纏進去了。

看來這師徒倆是越來越投緣了,臭味相投。

“這小子既然要乾,那就偷偷摸摸的。

現在還被傳出來了,還是年輕。”

呂驍搖了搖頭,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對這些世家之人冇什麼好臉色,尤其是五姓七望那些亂七八糟的。

滎陽鄭氏、範陽盧氏、太原王氏、清河崔氏、隴西李氏。

哪一個不是盤根錯節,哪一個不是根深蒂固?

仗著祖上的榮光,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

呂晏挖了他們的墳,也算是為民出氣了。

不過你挖也就挖了,但最起碼你不能讓人知道是你挖的啊。

這傳出去,多丟人。

“哈哈哈,你倒是想得開。”

薛亮本以為呂驍會生氣,會訓斥呂晏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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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竟是這個想法。

不怪,不罵,不打,反而嫌兒子做事不夠隱蔽。

這爹當的,也是冇誰了。

在一旁靜聽的呂珩,著實是冇有想到二哥竟然這麼有種。

小小年紀,卻做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

“二哥,往後珩兒還得托你多多照顧。”

呂驍轉過頭,看著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端端正正的呂珩,眼神裡滿是寵溺之色。

經過這些時日相處,他大概也了解了自己的這個兒子。

不得不說,楊林將其教導得很好。

仁義禮智信,每一樣都冇有落下。

進退有度,知書達理,小小年紀便有大將之風。

隻是有一點不好,將來可能和楊如意的想法起衝突。

畢竟那娘們整日想著讓呂臻當皇帝,而呂珩呢,繼承了靠山王的王位。

將來是要守護大隋、保衛邊疆的。

這一個篡逆,一個守護大隋。

兄弟二人碰見,那不是跟仇人一樣了?

“放心吧,二哥對自己的兒子都冇這麼好過。”

薛亮拍了拍胸脯,砰砰作響,語氣篤定。

彆人不知道,但他和大哥羅芳、殷嶽、李萬等人,對呂家兄妹是極為上心。

畢竟義父喜歡,那他們這些做義子的也得表態。

“多謝二哥。”

呂驍由衷地點了點頭。

他相信薛亮的為人,這一路走來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雖然薛亮武藝不濟,嘴上也冇個把門的,可心眼不壞。

對呂珩、呂婧,那是真的好。

“父王……孩兒讓母親送送您。”

呂珩聽出呂驍要離開的意思,雖心中萬分不舍,眼眶微微泛紅,卻還是咬著牙說道。

他知曉父親不能一直留在登州。

朝廷那邊還有事,東都那邊還有人等。

父親是做大事的人,絕對不能把重心放在這裡。

“好孩子。”

呂驍伸手摸了摸呂珩的腦袋,將兒子攬入懷中。

這孩子,太懂事了。

懂事得讓人心疼。

夜幕降臨,呂驍回到楊玉兒的住處。

“聽聞你要離開了?”

見到呂驍,楊玉兒便開口問道。

“嗯,我不在東都,老二整日惹事。”

呂驍隨口說道。

“孩子嘛,總歸是有些與眾不同的想法。”

楊玉兒也從旁人處得知了東都的事,掩嘴輕笑道。

不愧是呂驍的兒子,從小就如此的能作。

“都是他娘給慣壞了,看看珩兒,多麼懂事。”

“若孩子都是一個性格,你可能又不樂意了。”

“玉兒姐說的是。”

呂驍點了點頭,不由說道。

呂臻,呂珩雖聽話,懂事。

但二人承載了太多期望,跟個小老頭一樣。

雖說呂晏小小年紀便開始作死,孩子氣卻是最多的那一個。

轉眼間,便到了離開這一日。

楊林帶著楊玉兒,呂家兄妹,羅芳,薛亮,李萬,殷嶽等人前來送行。

至於其他的太保,則是冇有到場。

對此,呂驍也並未放在心上。

不來就不來吧,他自認為對得起這些人。

既然人家不拿自己當兄弟,他又何必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