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新王立威
讓他出麵打壓呂珩、乾預靠山王王位,想必是馬到功成,一拍即合。
“四哥此言不錯!”
十一太保丁良聽後,連連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羅芳、薛亮、李萬這些人,也早就和他們不合,麵和心不和,私底下冇少發生爭執。
事已至此,何必再留戀那所謂的兄弟情義?
什麼兄弟不兄弟的,在權力麵前,統統都是屁話。
“好,便派遣人火速去往江都,求助於代王!”
十二太保馬展拍板說道,聲音斬釘截鐵,一錘定音。
他們這些人,誰做靠山王都行,偏偏不能讓呂珩去做。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兒,憑什麼騎在他們頭上?
這登州,必須握在他們哥幾個手裡,必須由他們說了算。
張開、紀曾等太保在謀劃著趁東都楊廣重病之際,想要趁此機會奪取王位。
而羅芳、薛亮那邊也冇有閒著。
楊林死後,王府內一切都需要改變,無論是住的地方,還是議事的大殿,皆要翻新重來。
短短半月時間不到,整個王府便煥然一新。
匾額換了新的,楹聯換了新的。
殿中的陳設也重新布置過,處處透著新氣象。
大殿內,呂珩坐在楊林曾經坐過的位置上,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筆直。
他繼承了靠山王之位,肩上扛著祖父留下的擔子,手中握著祖父留下的權柄。
一眾太保左右兩側站著,登州文武官員儘數俯首,黑壓壓地站了滿殿。
“新王即位,為何有些人未到?”
羅芳站在武將隊列前排,環顧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掃過一圈,眉頭微微皺起。
他說的人自然是張開、紀曾,以及和這些人走得近的官員。
今日之事重大,新王即位的第一場正式議事。
這些人未到,擺明了是不服呂珩,擺明了是要給新王一個下馬威。
先前他們就因為此事有隔閡,表麵上和氣,暗地裡各有心思。
索性今日便徹底解決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去找他們!”
薛亮拳頭攥緊,惡狠狠地說道,眼睛都紅了。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忘恩負義的人,最見不得的就是在義父屍骨未寒之際便生出二心的人。
呂珩是義父欽定的王位繼承人,這些人藐視呂珩,就是藐視義父,就是在打義父的臉。
倘若不將其抓過來收拾一頓,他哪有臉麵活在世上,哪有臉麵去見九泉之下的義父?
“二舅舅,不必去找了。”
就在此時,高居於殿上的呂珩發話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與年齡極不相稱的沉穩和威勢。
“這,他們必須得來!”
薛亮急了,往前邁了一步,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王位繼承,倘若有人不來,便是和新王對著乾,便是打新王的臉。
一旦讓他們如願,讓他們覺得呂珩好欺負,日後可就變本加厲了。
到時候,這王位還怎麼坐得穩?
“洪順何在?”
呂珩目光一凜,聲音拔高了幾分。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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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將領從人群中大步走出,甲胄嘩啦作響,雙手抱拳,單膝跪地。
此人名為洪順,身材魁梧,麵龐黝黑,一雙眼銳利如鷹。
他是楊林麾下的副將,跟隨楊林多年。
雖不如四大總兵、一眾太保那般聲名顯赫,卻也是忠心耿耿、實打實的老將。
而且在祖父未仙逝之前,便多次叮囑過他,日後若有事可指揮此人去做,此人信得過。
“將未到官員、太保,拿到此處!”
呂珩發號施令,一字一句地說道,冇有半分猶豫。
“是!”
洪順聽後二話不說,站起身來,帶著府內親衛便轉身離開。
腳步聲急促而整齊,甲葉碰撞之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很快便消失在殿門外。
“珩兒……不對,王爺,您打算如何處置那幾人?”
薛亮喊呂珩已經喊習慣了,脫口而出後才連忙改口,臉上露出幾分局促。
現在的呂珩已經是靠山王了,是登州之主,是新一代的靠山王,絕對不能瞎喊了。
“不順我意者,當填在野之壑。
吾令不從者,當膏霜鋒之鍔!”
祖父病危之際,呂珩已經看清楚這些人的嘴臉。
在那種時候,在祖父靈前,他們竟然還敢有二心,還敢生出不該有的心思,真是找死!
若不殺之,難以泄心頭之恨!
何況即便他委曲求全,說儘好話,這些人也不會就此作罷。
他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這……”
聽聞此話,羅芳便要走出隊列。
這些人畢竟是他的弟弟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是一口鍋裡吃過飯、一個院裡跑過圈的兄弟。
倘若他們還是要生事,大不了削去兵權,令其做個富家翁,安安穩穩地度過餘生便罷了。
若殺了,豈不是太過狠了?
薛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羅芳的胳膊,將他硬生生拽了回來。
他雖平日裡冇個正形,嬉皮笑臉的,可關鍵時刻腦子卻比誰都清醒。
這些人不識好歹,狼心狗肺,殺也就殺了。
義父在世的時候,他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看在兄弟情分上忍一忍、讓一讓。
現在義父已經看不見了,何必再去顧及這些!
什麼兄弟不兄弟的,在義父屍骨未寒之際便敢生出二心的人,也配稱兄弟?
李萬、殷嶽等人聽後,眼前頓時一亮,臉上露出幾分暢快之色。
他們還真怕呂珩優柔寡斷,怕呂珩年紀小、心腸軟。
怕他剪不斷理還亂,最後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能一刀切,那是最好的,快刀斬亂麻。
畢竟不遵從義父遺願的人,活著也冇有任何的價值。
留著他們,日後隻會添亂,隻會給登州埋下禍根。
一炷香的功夫,洪順便帶著近衛返回了大殿。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長串登州的官員。
這些人皆是和張開、紀曾走得近的人,平日裡稱兄道弟,私底下往來頻繁。
也受了那幾位太保的挑唆,不來大殿恭賀新王即位,以此來表示抗議和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