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都是我登州王佐之才,你們怎可拖拽
而洪順到了之後,不由分說便將其抓來,連拖帶拽的,令其不得不來。
“王爺,人已經帶到。”
洪順來到大殿中央,甲胄上還沾著些許塵土,抱拳拱手,聲音洪亮如鐘。
他見這些人跟在後邊,一個個垂著頭、縮著肩,卻也不肯施禮。
便轉過身,對著那些人便是一聲暴喝:“既見我王,為何不拜!”
那聲音震得殿梁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落。
“洪將軍。”
呂珩站起身,抬起手來,製止了洪順。
“是。”
見狀,洪順也不再多言,往旁邊退了兩步,回歸到一側。
雙手垂在身側,如同一尊門神。
“你們與那幾位太保親近,有的還是連襟,不服本王,是也不是?”
呂珩轉過身,看著身後架子上的劍架。
那劍架上原本掛著三把劍,一把送給了他的父親呂驍。
第二把則是送給了他的大哥,呂臻。
第三把則是祖父常用的佩劍,劍鞘烏黑,古樸無華。
祖父生前卻並未像囚龍棒、甲胄那般陪葬,而是繼續掛在這劍架上。
登上王位的第一日,呂珩覺得有必要讓此劍飲血,開鋒。
讓祖父在天之靈看看,他選定的繼承人,不是軟柿子。
“這……”
一眾官員互相對視一眼,心裡也是冇了底,七上八下的,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他們不來此,也是聽了張開、紀曾等人的話,覺得跟著幾位太保走準冇錯。
卻不曾想,呂珩竟然敢用強,敢強行讓人來拿他們。
“又或者說,你們覺得自己功勞不小,以為登州離了你們便不行了?”
呂珩的聲音又響起,一聲接一聲,一步步逼近,一字一句都在逼迫著他們。
“先王在世之時,就時常誇讚我等皆為良佐。
登州離了我等行與不行,皆在老千歲。”
若說和張開、紀曾等太保串通一氣,這些人不敢反駁,也不敢承認。
但提起功績、提起本事,這些人頓時就不虛了,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畢竟他們追隨楊林許久,幾十年如一日。
這登州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他們皆出過力,流過汗,流過血。
便是呂珩為新王,也奈何不了他們。
“嗬嗬嗬。”
呂珩搖了搖頭,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好個良佐,好個行與不行皆在老千歲。
薛亮眼見這些人氣勢洶洶,一個個挺著腰板、梗著脖子。
似乎要壓呂珩一頭,便要忍不住出手。
他往前邁了一步,到底是個孩子,還小。
可他這個二舅舅還冇死呢,還站在這兒呢。
“諸位,新王是我,是我呂珩!
這王位,是祖父欽定的!
登州之事,也在我!”
呂珩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從那些官員臉上一一掃過。
“既然你們覺得登州離了你們不行,那就脫下官服,好好看著,登州離了你們行不行!”
“這……”
“我等皆有功勞啊!”
“王爺,您不能這般卸磨殺驢啊!”
眾人反應過來,呂珩竟然是為了立威,要將他們的官職給罷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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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行,他們當了一輩子官,熬了多少年才爬到今日的位置,豈能一夜之間就成平頭百姓?
“快,快!”
洪順指揮著殿外的士卒,大手一揮,便要上前拿人。
“王爺,我等有錯啊……”
“王爺,望您開恩,我等也是受張開、紀曾等人脅迫啊!”
眾人見狀,哪裡還敢再硬撐?
一個個膝蓋一軟,撲通撲通跪在地上,額頭磕得砰砰作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哈哈哈。”
呂珩轉過身,背對著眾人,笑聲裡帶著幾分少年人獨有的銳氣。
“都是我登州王佐之才,你們怎可拖拽?”他頓了頓,聲音陡然一沉:“架出去!”
“是!”
洪順聽罷,不再猶豫,一步上前,揪住最近的那名官員的衣領,像拎小雞似的往外拖。
其餘士卒有樣學樣,兩個人架一個,三五個人拖一個,將眾人往外架走。
求饒聲、哭喊聲、哀嚎聲此起彼伏,越來越遠,直到徹底聽不見了。
轉眼間,殿內便安靜了許多,隻剩下本該在此的官員。
那些留下的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氣都不敢出,隻覺得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嘿。”
薛亮本來想出手幫忙,卻不曾想呂珩做事竟然如此利索,如此果斷,比他這個當舅舅的還狠!
不愧是義父選定的王位繼承人啊,若是換了他,他也不能如此決斷。
羅芳、李萬、殷嶽等人也是一臉的欣喜,緊繃的麵色終於鬆弛了幾分。
在呂珩身上,他們仿佛看到了義父的影子。
看到了當年那個在沙場上縱橫馳騁、在朝堂上殺伐果斷的靠山王。
小小年紀,便渾身散發著王霸之氣,渾身上下透著那股子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勢。
不愧是義父從小帶大的,言傳身教,耳濡目染。
威勢之強,勝過他們這些大人百倍。
“洪將軍,還有人未到。”
解決了不聽話的官員,呂珩將註意力轉移到了那幾位不聽話的太保身上。
還是那句話,劍未見血,刀未開鋒。
“啟稟王爺,末將已經派重兵去請!”
洪順抱拳答道,聲音沉穩。
為了將那幾位太保請來,他更是動用了城內的兵馬,層層圍住,插翅難飛。
若是不來,綁也要綁來,便是不來也得來。
片刻後,殿外便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甲葉碰撞之聲清晰可聞。
張開、紀曾、丁良、馬展等人紛紛來到此處。
有的麵色陰沉,有的嘴角掛著冷笑,有的雙手抱胸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諸位舅舅們,今日外甥初登王位,為何不來祝賀?”
呂珩坐回王位,雙手放在扶手上,目光平視著幾位太保。
曾幾何時,這些太保們對他也是極為寵愛。
小時候抱過他,逗過他,還教過他幾手粗淺的拳腳功夫。
那時候,他們是好舅舅,是疼他的長輩。
可當祖父讓他繼承王位的決心越來越大後,這些舅舅們的心思就變了。
他們的眼神變了,語氣變了,連態度都變了。
視自己如同虎狼一般,仿佛是他的存在,搶了本該屬於他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