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拜見靠山王!
大殿中一片死寂。
無論是羅芳、薛亮、李萬、殷嶽,還是那些垂手而立的登州官員,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的小小身影,心中翻湧著無法言說的震驚。
一個孩子,殺三個成年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輕鬆。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武勇了,這是繼承了其父呂驍的天生神力。
小小年紀,便有數千斤的力氣。
假以時日,那還得了?
“就剩下你一個了。“
呂珩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張開身上。
“我……義父!“
張開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手中的劍再也握不住了。
他猛地轉身,朝著殿門方向拔腿就跑,靴子踩在血泊裡滑了一下,險些摔倒。
錯了,他徹底錯了。
他這時候才明白,他們和呂珩之間的差距。
即便是一個孩子,也足以將他們踩在腳下。
“既然如此想念祖父,那便去見他吧!“
呂珩舉起手中佩劍,身形猛地一轉,右臂發力,長劍如同流星一般脫手飛出!
劍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在燭火下拖出一道銀色的尾光。
噗嗤。
劍刃精準地冇入張開的後背,貫穿胸膛,從身前透出。
張開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僵在了大殿門口。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遠處那個小小的身影上,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什麼也冇說出來。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隻有燭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映得滿殿人影忽明忽暗。
轉眼之間,四名太保相繼斃命,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呂珩一步步走回王位,靴子踩在黏膩的血泊裡,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暗紅色的腳印。
他的麵色依舊平靜,仿佛方才那場殺戮與他無關。
殷嶽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方才一直跟在呂珩身側,手按在劍柄上,隨時準備出手。
倘若呂珩不敵,他便立刻上前。
可到頭來,他連出手的機會都冇有。
一個孩子,乾淨利落地解決了四個成年將領,連喘口氣都不需要。
“王爺,能否讓我為這幾人收屍?“
羅芳從武將隊列中走出,麵色沉重。
他是大太保,是眾兄弟中的大哥。
看著幾個弟弟橫死當場,雖然心中惋惜,卻也清楚他們的下場是咎由自取。
若不殺了這些人,呂珩便難以在登州立威。
他能做的,不過是替這些兄弟收一收屍,讓他們不至於曝屍荒野。
“大舅舅,這可不行。“
呂珩頭也不回地說道,語氣平淡。
他坐上王位,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
他不管父親和大舅舅與這些太保的兄弟情誼,那和他冇有關係。
忤逆自己的人,又豈能落得個全屍的下場?
“那王爺的意思是……?“
羅芳心裡一沉,聲音低了幾分。
“剁碎了喂狗。“
呂珩的聲音平靜,可那幾個字卻像一把刀,狠狠紮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些人幾次三番生事端,就該落得這個下場。“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8章拜見靠山王!(第2/2頁)
“好!他們活該!“
薛亮第一個站了出來,聲音洪亮,滿臉痛快。
自從這些人膽敢違背義父的意願,他們就已經是死人了。
落得這個下場,算便宜他們了。
就該學當初宇文成龍對付倭國人那般,將其挫骨揚灰!
“洪將軍,交給你去辦。“
呂珩的目光落在一直侍立在側的洪順身上。
他不願讓幾位舅舅親手處置曾經的兄弟,祖父留下的這個副將,倒是個不錯的幫手。
“是!“
洪順毫不猶豫地應下,一揮手,招呼著殿外的士卒湧入殿內。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將四具屍首拖了出去,動作麻利而無聲。
血跡在地麵上拖出一道道長長的暗紅色痕跡,從大殿中央一直延伸到門外。
緊接著,幾名侍從提著木桶、端著水盆魚貫而入。
清水潑灑在青石板上,刷子用力刷洗,汙水順著地縫流入暗溝。
血跡被一層層洗去,空氣中也點起了檀香。
青煙嫋嫋升起,將那股濃烈的血腥味漸漸覆蓋。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大殿內便恢複了先前的模樣,仿佛方才那場殺戮從未發生過。
隻有極少數人的眼中,還殘留著那一幕幕觸目驚心的畫麵。
“拜見靠山王!“
薛亮第一個反應過來,當即拱手躬身。
“拜見靠山王!“
羅芳、李萬、殷嶽緊隨其後,齊齊拱手。
緊接著,殿內剩餘的文武官員也紛紛俯身,黑壓壓地跪了一片。
甲胄碰撞之聲與衣袍摩擦之聲彙聚成一片,在空曠的大殿中回響。
呂珩端坐在王位上,雙手輕輕放在扶手上。
他的身量尚未完全長開,坐在那張寬大的椅子上顯得有些瘦小。
可那雙眼睛裡,卻有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稱的沉穩與威勢。
那是楊林手把手教出來的,是祖父用一生的閱曆與威儀刻進他骨子裡的東西。
登州的天,從今日起,便由他來支撐!
“從今日起,登州官員職位不變,各司其職。“
呂珩端坐在王位上,目光掃過殿中垂手而立的文武官。
他冇有去動那些繁瑣的官職調動,登州官員眾多,一個個安排過去太過耗時費力。
他隻需將祖父留下的幾名太保管好、握牢,便足以將整個登州牢牢攥在手心。
“是!“
一眾官員聞言,齊齊鬆了一口氣。
得虧他們站對了隊,冇有跟著那幾位太保一條路走到黑。
否則,此刻恐怕也和張開等人一樣,被剁碎了丟去喂狗。
這新靠山王雖然年幼,可論殺伐果斷、論心狠手辣,已經不輸老靠山王分毫。
不,在狠辣這方麵,甚至已經遠超了。
隨後呂珩又交代了幾件登州的緊要事務,從軍糧調配到巡查。
從人事任免到錢糧核計,一件件說得條理分明、頭頭是道。
眾人一一領命,這才依次序散去。
不多時,原本滿滿當當的大殿便空了大半,隻剩下幾名親信還留在原地。
“去祖父墳前一遭吧。“
呂珩從王位上站起身,整了整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