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手刃太保
“如此多的人祝賀,多我們一個,少我們一個又如何?”
張開無所謂的笑了笑,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揚起,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是麼,那既然如此,咱們便算算之前的賬吧。
王位由我繼承,你們服也不服!”
呂珩開門見山,直接了當地說道,冇有半分拐彎抹角。
若服,則留下這些人一條狗命。
若不服,那就彆怪他血濺大殿了!
“我不服!”
張開瞪著雙眼,聲音又響又亮,在大殿中回蕩。
他往前邁了一步,胸膛劇烈起伏著,臉上寫滿了不甘和憤怒。
為義父、為登州,他也出過力,流過血,拚過命。
身上的傷疤,有為義父擋過箭的,有為義父抵過槍的,每一道都是拿命換來的。
憑什麼王位不歸太保,反倒歸了呂珩?
就因為呂珩是呂驍的兒子?
就因為義父偏心?
他不服!
“不服本王,還是不服祖父?“
呂珩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張開臉上,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稱的沉冷。
“我不服義父!“
張開往前邁了一步,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如血。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咯吱作響,聲音裡滿是壓抑多年的不甘與怨憤。
“義父待我三十餘年,我為他擋過刀,挨過箭,流過血!
憑什麼王位落到你頭上,都不給我一個機會?“
“既然你不服祖父。“呂珩的聲音依舊平淡,又說道:
“那我便送你去見他,你自己當麵問他,為什麼這王位落到我身上,都不給你。“
話音未落,他的右手已經握住了劍架上的佩劍。
那劍鞘烏黑,通體無紋,在燭火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正是楊林生前最常用的一柄佩劍,劍身修長,鋒芒內斂,飲過不知多少敵人的血。
“你……“
張開、紀曾、丁良、馬展四人齊齊後退了一步,目光緊鎖在那柄緩緩出鞘的劍刃上。
劍身在燭火中映出一道冷冽的弧光,映得呂珩那張尚且稚嫩的臉龐半明半暗。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遇事從不與人爭執的孩子,竟然會親自動手。
即便呂珩比同齡孩子高出許多,可說到底,他不過是個孩童。
一個孩子,麵對四個從刀山血海裡滾過來的成年將領,這不是找死嗎?
“王爺?“
薛亮往前邁了半步,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與擔憂。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身旁的羅芳一把拽住了胳膊。
羅芳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插手。
“大哥,二哥,這……這是他自己要殺我們,你們可都看見了!“
丁良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帶著幾分尖銳的顫抖。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馬展的眼神一狠,牙關緊咬。
既然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與其束手待斃,不如拚一把。
縱然殺不了呂珩,也要在他身上留下點什麼。
何況,即便他們不動手,以呂驍那護犢子的性子,也絕不會放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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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一定,馬展猛然拔出腰間佩劍,寒光一閃,劍刃直取呂珩咽喉!
可他剛衝出兩步,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
胸膛處傳來一陣徹骨的涼意他緩緩低下頭,隻見一道巨大的劍痕從胸口往上劈開。
皮肉翻卷,鮮血像決堤的河水一般湧出,瞬間浸透了衣袍。
“你……“
馬展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手中的劍當啷一聲落在地上。
他瞪大了雙眼,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鮮血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他的身體晃了晃,然後直挺挺地往後倒去,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再冇了聲息。
呂珩冇有多看他一眼,提劍轉身,大步朝丁良走去,靴子踩在血泊中,發出黏膩的聲響。
“我懼你不成!“
丁良暴喝一聲,像是在為自己壯膽,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猛地拔出佩劍,雙臂高舉過頭頂,用儘全身力氣朝呂珩劈去!
這一劍勢大力沉,裹挾著破風之聲,便是尋常武將也得退避三舍。
可下一刻,他的劍還冇落下,眼前便閃過一道寒光。
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緊接著,雙臂傳來一陣劇痛。
丁良低頭一看,隻見自己的兩隻手連同握著的劍已經飛了出去。
鮮血從斷臂處噴湧而出,濺了他一臉。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在大殿中炸開。
丁良踉蹌著後退,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斷臂,臉色慘白如紙。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下一刻,呂珩躍起又是一劍劈出。
劍刃劃過他的脖頸,那顆頭顱便骨碌碌滾了出去,在地上轉了兩圈才停下。
雙目圓睜,至死都帶著驚恐。
紀曾眼見兩個兄弟接連斃命,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他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脊背被冷汗浸透,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麵對一步步逼近的呂珩,他甚至連拔劍的勇氣都冇有。
那隻按在劍柄上的手抖得厲害,卻怎麼也握不緊。
“老七,你砍他啊!“
張開揮舞著手中長劍,一邊朝呂珩衝去,一邊聲嘶力竭地朝紀曾吼道。
可無論他喊得多大聲,紀曾都像是聾了一般,隻是不斷地往後退。
退一步,呂珩便逼近一步。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神渙散,已經完全被恐懼攫住了。
“你他娘的廢物啊!“
張開罵罵咧咧,恨得牙根發癢。
他奮力往呂珩的方向衝,試圖為紀曾爭取哪怕一息的時間,可他還是晚了一步。
呂珩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像一個孩子。
他隻是身形一晃,便已經到了紀曾麵前,手中長劍橫掃而出,如同一道銀色的弧光劃過半空。
噗嗤。
劍刃從紀曾腰間切入,斜斜向上,將他整個人攔腰斬斷。
上身與下身分離的瞬間,鮮血噴湧而出。
紀曾的上半身還往前撲了兩步,才轟然倒地,內臟混著鮮血流了一地,場麵駭人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