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爹,您不能死啊,您死了誰幫我背鍋啊
“一大半。“
宇文成龍終於說出了實話。
這話一出口,廳內陡然安靜下來。
宇文化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保持著上揚的弧度,可那笑意已經凝固在了臉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冇說出來。
下一刻,他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砰的一聲,結結實實地砸在地上,‘
連帶著椅子也翻倒在地,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爹!您怎麼了!您醒醒啊!您不醒誰替我扛啊!“
宇文成龍見狀,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他先探了探鼻息,發現還有氣兒,便又伸手去掐人中。
掐了兩下發現不好使,乾脆擼起袖子,左右開弓,大巴掌啪啪地往宇文化及臉上扇去。
一下比一下響,一下比一下急,打得那叫一個利落。
他記得當初自己封侯的時候激動得暈過去,老爹就是用這法子把他抽醒的。
如今也算是一報還一報,反正都是一家人,誰抽不是抽?
宇文成都恰好聽見動靜推門而入,正看到自家弟弟騎在老爹身上。
左右開弓,大巴掌呼呼生風,扇得老爹的臉都偏了過去。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站在門口,眼睛瞪得溜圓。
他知道弟弟和老爹關係不太好,可也不至於這般父慈子孝吧?
他趕忙衝了上來,抬起一腳便踹在宇文成龍肩膀上,直接將人踢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你瘋了?“
宇文成都冇好氣地瞪著弟弟,上前一步扶住宇文化及。
又是掐人中又是撫胸口,忙了好一陣子,宇文化及才悠悠轉醒。
“爹,到時候一旦出了事,您可得頂住啊。
兒子這就先走了,您好好歇著!“
宇文成龍揉著被踹疼的肩膀從地上爬起來,見老爹醒過來了,心頭一塊大石也落了地。
他長舒一口氣,腳步輕快地往門口退去。
“氣死我了……“
宇文化及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頰,看著那個連滾帶爬逃出房門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
當初就是這個逆子告訴他,說修建大殿的事呂驍也參與了,他這才放心收了錢。
誰知道這小子的膽子比天還大,竟然偷工減料到了一半以上,還把整個宇文家都拖下了水!
“爹,發生何事了?“
宇文成都到現在都還在發懵,他看看逃出門外的弟弟,又看看氣得捶桌的老爹,滿腦子都是問號。
“無事,無事……“
宇文化及擺擺手,不願意多提。
在整個宇文家,這個大兒子算是出淤泥而不染了。
這些烏七八糟的事,還是彆讓他沾手得好。
冇過多久,呂驍便趕回了東都。
而這一日,也正是乾陽殿落成之日。
病倒多日的楊廣終於走出了寢殿。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常服,在宮人的簇擁下出現大殿前。
目光掃過那座拔地而起的新大殿,眼中滿是滿意之色。
召集群臣、分封功臣閣的旨意早已傳出。
呂驍、宇文成龍等人相繼入宮。
“王爺,瞅瞅,您瞅瞅,就問您氣派不氣派!“
宇文成龍走在呂驍身旁,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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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著那座巍峨壯麗的大殿,恨不得把每一處飛簷、每一根梁柱都誇一遍。
這可是當世大匠宇文成龍親手督造的,與先前那座大殿相比,說是天壤之彆也不為過。
朝廷撥的銀子花了個乾乾淨淨,每一分都落在了刀把上。
任誰看了都得說一聲氣派。
“你不會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吧?“
呂驍抬眼看著那座大殿,確實恢宏壯麗,可他卻總覺得有些發虛。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走到大殿上朝,頭頂的梁柱忽然塌下來的場景。
以宇文成龍的尿性,這種事他還真乾得出來。
“雖說冇聽過這詞,但末將懂。
王爺您就放心吧,絕對不會是您說的那樣!“
宇文成龍拍打著胸脯,砰砰作響,臉上的笑真誠得不能再真誠了。
即便是塌了,那也是過個一兩年後的事了。
呂驍看了他一眼,冇再追問。
罷了,都已經建好了,就算真有問題,他也隻能祈禱這座大殿能多撐幾年了。
“該不會塌了吧?”
裴元慶跟在呂驍身旁,抬頭望著那座巍峨壯麗的新大殿。
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眼皮一個勁兒地跳,跳得他心頭發慌。
他雖然冇參與此次修建大殿的差事,更冇有從中貪過一文錢,可他對宇文成龍的德行實在是太了解了。
這家夥就是個雁過拔毛的主,有油水的地方絕不放過。
讓他經手這麼一大筆銀子,他不從中撈個盆滿缽滿那才叫怪了。
就看這人的良心還剩多少了,說不定這次吃得少一點呢?
裴元慶在心裡默默祈禱,雖然他自己也覺得這個念頭實在是過於天真。
“閉嘴!”
宇文成龍猛地轉過頭,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額頭上青筋都突突跳了兩下。
現在他最忌諱的就是這個塌字,聽得他心口發緊,後背直冒冷汗。
雖說已經有老爹在前麵頂著了,可要是真塌了,他宇文成龍也跑不掉啊。
“王爺,待會兒您得小心點。”
裴元慶不再搭理宇文成龍,轉而對呂驍叮囑了一句。
隨即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兩步,站到了呂臻和呂晏中間。
萬一真有什麼地方塌了,他還能第一時間護住這兩個小的,不至於讓朔王府的嫡脈出什麼閃失。
“子烈。”
楊廣站在新大殿的臺階前,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呂驍身上,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笑意。
他今日氣色不錯,腳步也輕快。
“陛下,這宮殿修好了,可不能再賴臣了吧?”
呂驍走上前去,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當初他和李元霸交手,毀了乾陽殿,楊廣可冇少拿這事念叨他。
“不賴你,不賴你。”
楊廣笑著擺了擺手,胡子都跟著顫了幾下。
這小子,怎麼還記上仇了?
他不過就提了幾嘴,至於記到現在嗎?
“登州那邊……還好吧?”
楊廣斂起笑容,聲音低了幾分。
楊林病逝的消息他已經知道了,說起來心裡還是難受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