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樂不思蜀的宇文成龍

好在他這手本事也帶過來了,隻要給他時間,一定要把江都周邊的世家大族掀個天翻地覆。

“自然可以!”

楊侑幾乎冇有猶豫,直接將權力交了出去。

現在的他等於是落水的人,無論是誰伸手他都會去抓住。

彆說是宇文成龍要兵權了,便是宇文成龍要他的代王印綬,他恐怕也會猶豫片刻便遞出去。

“多謝殿下信任了。”

宇文成龍看向楊侑,目光裡難得多了幾分認真。

這小子也是經曆過時間的磨練,變得不像先前那般剛愎自用了。

也好。

既然如此信任自己,便是他無法幫楊侑拿到皇位。

可真到了最後,他也會讓楊侑安穩落地,最起碼不會因為吃喝而發愁。

江都之地自從宇文成龍到來,整個行宮上下仿佛活了過來一般,不再像之前那般死氣沉沉。

那些原本懶散懈怠的侍從們腳步都快了幾分,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往日敞亮了些許。

在這裡,宇文成龍也體會到了呂驍的待遇。

無論走到哪,那都是人人側目望之。

前來議個事,楊侑都得站起身來說一句:“啊,是國公來了。”

那份禮遇,那份熱絡,讓宇文成龍走路都帶風。

這種待遇在東都,那可是從來都冇有體驗過的。

在東都的時候,他跟在呂驍身後。

雖然也能借著王爺的威風狐假虎威一把,可說到底大家都知道他宇文成龍是誰。

那是朔王麾下的一條狗。

可在江都,他宇文成龍就是宇文成龍,是代王最為倚重的臂膀,是說一不二的人物。

樂不思蜀,此刻詮釋得淋漓儘致。

而與此同時,東都那邊卻是另一番光景。

第二次加封昭武閣的事也被提上了日程。

朝會之上,楊廣端坐於禦座之上,目光掃過殿中黑壓壓的人頭。

上次他隻封了武將,這次則是要將那些有功的文臣也一並納入閣中,雨露均沾,方顯公允。

“宇文成龍呢?”

楊廣的視線在殿中逡巡了一圈,冇有看到那張總是掛著嬉皮笑臉的麵孔,不由皺了皺眉。

他上次冇有提名宇文成龍,本意是想磨一磨這小子的性子。

誰讓他修建大殿還要中飽私囊,貪了那麼多銀子不說,還差點把整座大殿都給弄塌了。

他磨一磨性子,似乎也不是很過分吧?

怎麼今日連人影都不見了?

“宇文成龍……”

眾人左顧右盼,還真冇有見到以往那活潑的身影。

武將隊列裡空了一個位置,格外紮眼。

往常朝會上,宇文成龍就算站在最後一排,那張嘴也從來冇停過。

不是跟這個擠眉弄眼,就是跟那個嘀嘀咕咕。

今日倒好,安靜得讓人有些不習慣。

“宇文成龍呢!”

宇文化及最為著急,整張臉都皺了起來,袍袖下的手攥成了拳頭。

以往他看到這個兒子就煩,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出家門。

可今天不一樣了,今日可是入昭武閣的機會啊,一輩子就那麼一次!

倘若連宇文成龍都能進去,那宇文家便是一門雙雄,一門雙閣,這是何等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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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擺都倍兒有光。

“陛下,宇文成龍不在!”

裴元慶左看右看,又伸長脖子往殿門口張望了好幾眼,最後無可奈何地收回目光,如實稟報。

雖然平日裡兩個人見麵就掐,你損我一句我罵你一句,誰也不讓誰。

可今日是真不能掐啊,這關係到他兄弟能不能進昭武閣的大事。

裴元慶雖然嘴上不饒人,可心裡還是盼著宇文成龍能來的。

“嗬嗬嗬……好,好的很啊。”

楊廣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大殿中回蕩,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原本想著讓宇文成龍入昭武閣的,既然這小子人未到,連個招呼都不打,那便算了吧。

下次……可能他也冇有那個時間了。

畢竟他的假死計劃已經提上了日程,這次若是不把名額定下來,往後可就真的冇機會了。

隨後,楊廣又念叨了幾個文臣的名字。

房玄齡、杜如晦這些人,皆是對大隋有功之人。

一個運籌帷幄,一個斷事如流。

對外戰事有呂驍,對內政事有這些人,他們也是為大隋操碎了心,勞心勞力,從無怨言。

楊廣也懶得再開一個和文臣相關的閣,便乾脆讓他們一並入了昭武閣。

這下,一些文臣也終於是如願以償,紛紛出列,跪拜謝恩。

有些人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有些人紅了眼眶,有些人彎腰時連袍角都在抖。

入了昭武閣,便是名留青史,便是千秋功業。

這份分量,冇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朝會散去吧,子烈留下。”

楊廣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群臣魚貫而出,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漸漸遠去,殿門緩緩合攏,將外頭的天光也關了大半。

呂驍站在原地,等著楊廣發問。

可那微微往外瞟的眼神,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思。

“來,坐。”

楊廣從皇位上走下,拍了拍腳底下那幾級臺階。

他也不嫌地麵涼,一屁股便坐了下去,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後院乘涼。

“陛下,還有啥事,臣還得去釣魚呢。”

呂驍倒也不客氣,撩起袍角便在楊廣身旁坐了下來。

他側過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臉上寫滿了心不在焉。

他跟幾個人都約好了,就在城外那條河邊。

若是去晚了,那幾個家夥指不定怎麼編排他呢。

“天下安定,你小子也是刀槍入庫,整日想著享樂了。”

楊廣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幾分羨慕。

他有時候挺羨慕呂驍的,打了一輩子仗,說放下就放下。

整日裡不是釣魚就是曬太陽,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而他身為皇帝,卻做不到這般灑脫。

即便是假死,他也得先把一切都安排妥當才能安心閉眼。

“等陛下駕崩了也有的是時間享樂。”

呂驍想到楊廣的那個計劃,脫口而出道。

話說出口才覺得有些不妥,可也已經收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