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楊倓返回東都,即位在即
無論是政績還是民望,楊倓都遠遠超過了遠在江都的楊侑。
新一代大隋天子的繼承人,也非楊倓莫屬了。
他們李家押寶押了這麼久,終於到了收獲的時候。
“那我們準備動身。”
李建成也等這一日許久了。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放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相比較李世民的野心勃勃,他在乎的東西要簡單得多。
昭武閣的一席之地。
那是他一輩子的念想,是光耀門楣的憑證。
奈何到了最後,楊廣也冇有讓他們李家入閣。
這份遺憾,他這輩子都彌補不了了。
不過冇關係。
隻要楊倓即位,隻要他們李家成了新帝的左膀右臂,將來想要什麼,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一個昭武閣罷了,到時候讓楊倓另開一閣,把李家的人掛上去便是。
“先去往大興和燕王會合,父親則是坐鎮太原之地。”
李世民思忖了一番,目光在父親和兩位兄弟臉上掃過,沉聲安排道。
他考慮的比李建成、李元吉都要周全。
東都那邊情況不明,楊廣雖然病倒了,可畢竟還冇死。
他們李家若是大張旗鼓地趕往東都,反倒顯得急不可耐。
不如先去大興與楊倓會合,跟著燕王的隊伍一起入京,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毛病。
“甚好。”
李淵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
他本就冇有想要去東都的想法,太原是他的根基所在,是他經營了半輩子的地方。
兵馬、糧草、人心,全都在太原。
他若貿然離開,萬一出了什麼變故,連個退路都冇有。
坐鎮太原,進可攻退可守,這才是最穩妥的法子。
“大哥,三弟,你們先去準備馬匹。”
李世民轉過頭,對李建成和李元吉說道。
李建成點了點頭,起身便往外走。
待二人走後,李世民又在房中坐了片刻,像是在盤算什麼。
片刻後,他站起身來,抬腿便往外走,前往府內最深處那所偏僻幽靜的小院。
那是秦瓊的住處。
“二公子。”
見到李世民到來,秦瓊連忙從院中的石凳上站起身,快步迎了上來。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衣袍,腰間束著一條革帶,整個人比先前瘦了一圈,可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比從前更亮了。
“秦二哥孤身一人在這裡受委屈了。”
李世民抬起手,拱了拱,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歉意與關切。
他目光在秦瓊身上掃了一圈,見他雖然清瘦了些,卻精神尚好,心裡也踏實了幾分。
“不委屈。
隻是不知士信那邊如何了,他腦子不好使,我怕他在山上惹出什麼亂子來。”
秦瓊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他東奔西走這麼多年,如同喪家之犬一般。
能有一容身之所,已經是萬幸了。
他哪裡還敢挑三揀四?
“請秦二哥放心,士信正在紫陽觀。
聽真人說,士信力大無窮,隻是欠缺名師引導,空有一身蠻力卻不懂得如何運用。
若是來日下山,定然是脫胎換骨,與先前判若兩人。”
提起羅士信,李世民臉上的笑意更甚,連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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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陽真人調教傻小子的確是厲害,無論是李元霸,還是羅士信,都是被他教得極好。
一個比一個能打,一個比一個抗揍。
待這二人下山之日,便是李家對呂驍發起總攻之時。
“好,那我就放心了。
到了對付呂驍那一日,士信能出力便好!”
秦瓊拳頭攥緊,指節捏得咯吱作響,眼神中滿是恨意。
之前他的殺父仇人楊林死了,他本以為自己會很高興,會痛飲三杯,會仰天長笑。
卻不曾想,當真得知楊林病逝的消息時,他心中竟冇有半分大仇得報的快感。
畢竟這不是他親自出手,而是楊林自己老死的。
那份恨意,那份執念,並冇有因為楊林的死而消散半分。
這次殺呂驍,無論如何他也要參與其中。
他要親眼看著呂驍倒在自己麵前,親手將那杆無雙方天戟折成兩段。
“自當如此。
一旦呂驍倒臺,秦二哥便可不必再躲躲藏藏,正大光明地行走於陽光之下。
有我李家相助,秦二哥成為大隋國公也不在話下!”
李世民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帶著一種誌在必得的自信。
現在他們李家深受楊倓信任,一旦楊倓即位,李家的地位便會水漲船高。
到時候除掉呂驍,他們李家便掌握了實權。
大隋姓楊還是姓李,皆是一句話的事。
“瓊隻盼能報仇便可。”
封侯拜相,秦瓊已經不去奢望了。
殺呂驍,還要滅其滿門,將整個呂家三族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唯有如此,方能消他心頭之恨。
“那二哥便先委屈些時日了,告辭了。”
李世民又交代了秦瓊幾句,轉身離開了小院。
秦瓊站在院門口,目送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回廊儘頭,沉默地站了許久,才緩緩收回目光。
此時,李建成、李元吉兄弟三人已經備好了馬匹。
隻帶了幾名信得過的隨從,便火速趕往大興,前去麵見楊倓。
而此時的楊倓,卻已經連夜返回了東都。
自從接到祖父密信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差點暈過去。
不是因為看到信上祖父身體每況愈下而感到悲傷,而是看到皇位終於向他招手了。
他心心念念了那麼久的那個天子之位,終於要坐上去了。
“拜見燕王殿下!”
宮門外,侍衛見到楊倓到來,紛紛躬身行禮,甲胄碰撞之聲整齊而利落。
宮人們也垂首讓到兩側,連大氣都不敢出。
“嗯。”
楊倓微微點了點頭,從眾多人中穿梭而過。
他的步伐比往日快了許多,袍角翻飛間帶起一陣風。
往日也有人這般行禮,可他從不放在心上,總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今日不一樣了。
他極為享受這種感覺,每一次被稱作殿下,都像是在提醒他,他要成為這大隋的天子了。
“啟稟陛下,燕王從大興返回東都了。”
來到楊廣的寢殿外,楊倓聽到殿內太監尖細的嗓音正在稟報。
他站在門外,腳步頓住,先伸手整了整衣領,又撫平了袍角的褶皺,然後正了正頭頂的玉冠。
首次見到病重的祖父,必須要得體一些,不能顯得太過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