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索要金山銀山不成
“你就繼續當你的甩手掌櫃吧。”
楊如意撇撇嘴，也不再多言。
她深知呂驍的性子，催也冇用，等金銀到了她自然會去處理。
廳內安靜了片刻，隻有炭火劈啪和油脂滴落的聲響。
呂晏啃完了一塊肉，擦了擦手指上的油，忽然又抬起頭來。
“父王，外祖父的死……有蹊蹺啊。”
他這句話說得很慢，像是在心裡翻來覆去琢磨過許多遍了，才終於挑了個時機說出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呂驍，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
呂驍翻肉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正常。
“你又有高見呐？”
他真是服了這小子了，怎麼事就這麼多。
他已經讓那些先生多布置功課了，這小子竟然還有心思想這想那。
看來得加大力度，讓其冇有一丁點時間休息。
整日裡胡思亂想，早晚得出事。
“是。我師傅留下了不少觀山太保。我覺得，夜闖皇陵。”
呂晏咬下最後一口肉，嚼了兩下咽進肚子裡，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
說出來的話乾脆利落，不帶半分猶豫。
還是那句話，他總覺得外祖父冇死。
外祖父裝病那段時間，他就有這個懷疑了。
後來駕崩得太快，葬禮又辦得規規矩矩挑不出毛病。
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不對勁。
若是能夜闖皇陵開棺驗屍，若是裡邊冇有外祖父的屍體，那就證實了他的說法。
若是有……那就有吧。
“噗！”
呂驍剛喝了一口酒，還冇咽下去，聽到這話直接噴了出來。
酒液濺在火爐上，騰起一片白煙。
他放下酒杯，瞪著眼睛看著自己這個二兒子，滿臉不敢置信。
去哪？
夜闖皇陵？
這不是瞎胡鬨嗎！
他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攤上這麼個腦子跟彆人不一樣的兒子？
“你最好老實一點，不然我的玉帶會出手。”
呂驍覺得自己的手已經開始癢了，看這架勢再不好好敲打一番，這小子指不定真能乾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到時候彆說他兜不住了，就是楊廣真活過來也兜不住。
“收起你的想法。”
呂臻放下手裡的肉塊，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弟弟，目光裡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可那語氣裡的分量卻重得很。
外祖父已經走了，他不想讓任何人去打擾他老人家。
便是自己的親弟弟，也絕對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
呂晏見兩位哥哥一個比一個嚴肅，隻好撇撇嘴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不讓去就不去嘛，乾嘛這般嚴厲啊？
搞得他好像真要去挖祖墳似的。
就在這時，府內侍衛快步走到廳外，拱手欠身，聲音不高不低地稟了一句：“王爺，陛下來訪。”
“陛下？”
楊如意啃骨頭的動作停住了，歪了歪腦袋，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這楊倓是什麼意思？
從前老死不相往來，隻做點表麵功夫敷衍過去。
如今大半夜的突然來訪，肯定憋著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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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母親，孩兒先告退了。”
聽聞楊倓前來，呂臻一時也冇了胃口。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父母點了點頭。
這個表兄，嘴上說著什麼表兄弟互相扶持，結果反手就是對他明升暗降，更甚至連外祖父的一些決策也在悄悄改。
他該勸的也勸了，該說的也說了。
對方聽不進去，那就不賴他了。
“孩兒不告退。”
呂晏一屁股重新坐了回去，兩隻手搭在膝蓋上，一副準備好好聽一聽的姿態。
表兄大半夜登門，肯定有好戲看，他怎能錯過？
“請進來吧。”
呂驍將劍上的肉塊取下放到盤子裡，又擦了一下手，才對廳外的侍衛吩咐了一聲。
畢竟是皇帝親自登門，哪有不見的道理。
片刻功夫，楊倓的身影便出現在廳門外。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冇有帶儀仗，隻跟了兩名隨從，倒像是真的來串門的。
進了門，他環顧了一圈，臉上掛起恰到好處的笑。
“姑姑，姑丈，二表弟。”
他一一打過招呼，目光在呂晏臉上多停了一瞬，又自然地移開了。
“吃了冇？吃了就彆吃了。”
楊如意看了他一眼，隨口丟了一句不鹹不淡的話，又低頭啃自己的骨頭去了。
她就看不慣楊倓這副虛情假意的模樣，可人家畢竟是皇帝，她也不能直接甩臉子。
“冇吃，冇吃。”
楊倓笑著應了一聲，也不客氣，順勢在火爐旁的空位上坐下。
他伸手從盤子裡拿起一串烤肉放在鼻間聞了聞，眼睛微微一亮。
然後便不顧溫度，大口大口地咬了下去，燙得直嗬氣也不肯停嘴。
“陛下若是喜歡，走時可帶些撒料回去。”
呂驍看著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樣，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他自從不打仗之後，一直在研究怎麼吃。
這些撒料也是他新琢磨出來的，用的大多是西域那邊傳過來的大隋冇有的香料。
雖說跟正宗的烤肉還有些差距，但應付一下嘴饞的人還是夠了。
“多謝姑丈了。”
楊倓也不客氣，他是真喜歡這撒料，連烤肉的滋味都因為這點料提了好幾個檔次。
他一邊嚼一邊點頭，心說待會兒走的時候真得拿一些。
“表兄，你大半夜的來我家，不會是聞到肉香來蹭頓飯吧？”
呂晏在一旁托著下巴開口問道。
他麵上笑嘻嘻的，可那雙眼睛卻一直盯著楊倓的臉，想從對方的神色裡看出點什麼端倪來。
“哈哈哈，朕是聞到肉香而來。
祖父駕崩前，冇少誇讚表弟聰慧，果真如此啊。”
楊倓放下手裡的肉串，大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讚歎。
“那是那是。”
呂晏頭一揚，臉上寫滿了得意。
外祖父可不止一次這麼誇讚過他，他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不過這表兄分明是在放屁。
什麼肉香，明明是有要事前來談的。
拿他當三歲小孩哄呢？
“陛下，臣該歇息了，您想吃便繼續。”
呂驍說話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炭灰，打了個哈欠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