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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楊廣:我想挖開你腦袋看看裡邊裝的是什麼

“天寶將軍,你將其帶下去嚴加審問,是誰讓其刺殺朔王的。”

楊倓壓下心中的激動,轉頭對侍立一旁的宇文成都吩咐道。

“是。”

宇文成都應了一聲,大步上前。

親自將張彥從地上提了起來,手腕一翻便將他兩隻手反剪在身後。

他回頭看了一眼呂驍消失的方向,目光在那裡停了一瞬,然後收回目光,押著張彥大步往外走去。

他和呂驍關係還算不錯,又是呂臻的師傅。

今日這出大戲,也著實出乎他的預料。

想必是有人從中使壞,他定然要查個水落石出,還呂驍一個清白。

“嘿嘿嘿,他們肯定猜不透我的想法吧?”

呂驍出了朝堂,腳步越發輕快起來,甚至忍不住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他翻身上馬,一甩鞭子便朝著楊廣居住的那座小村子趕去。

卸去了什麼勞什子托孤重臣,他隻感覺無比的輕鬆。

奶奶的,這才叫甩手掌櫃啊。

楊倓愛怎麼作就怎麼作,跟他冇什麼關係。

“你說什麼,你不當托孤重臣了?”

楊廣聽呂驍把今日朝堂上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他聽完之後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石子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真想把呂驍的腦袋給切開,看看裡麵裝的究竟是什麼。

“是啊,當夠了,我也想學學您當一下甩手掌櫃。”

呂驍隨口說道。

他找了個椅子坐下,直接靠在椅背上。

二郎腿一翹,雙手枕在腦後,一副天塌下來也懶得管的模樣。

這可不是陰陽怪氣,而是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他就是不想乾了。

托孤重臣?

聽著威風,可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

整日裡不是批折子就是聽人吵架,連打獵釣魚的時間都被擠冇了。

他呂驍這輩子最煩的就是操閒心,好不容易把天下打太平了,還不能讓他歇歇?

至於楊廣信不信,那他就不知道了。

“你這小子啊。”楊廣坐在對麵,抬起手,無奈地指了指呂驍,又放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朕也是為了試探一下楊倓,這才不得不死。”

他說這話的時候,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不在朝堂上可以,隻要呂驍在,大隋就失控不了。

可現在呂驍也跑路了,那就有些難搞了。

這小子一走,朝堂上那幫子人還不得翻了天?

楊倓那個愣頭青,又壓得住誰?

“所以啊,若是有我製約陛下,他定然展露不出本性來。

現在我走了,大隋什麼樣,可就一清二楚了。”

麵對楊廣的攻勢,呂驍同樣有著自己的防守手段。

他坐直了身子,伸出三根手指,一本正經地給楊廣掰扯起來。

無論怎麼說,他不想去操心朝堂上的事了。

這江山姓楊不姓呂,他一個外姓女婿,摻和那麼深乾什麼?

該打的仗他打了,該流的血他流了,仁至義儘。

剩下的那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就讓他們老楊家的人自己去折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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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罷了,再看吧。”

楊廣甩了甩手,有些認命地說道。

那張消瘦的臉上,此刻帶著幾分難得的疲憊。

既然呂驍都已經當著文武朝臣的麵,放棄了托孤重臣的大權。

他再讓這小子去拿回來,也是十分的不現實。

反正大隋目前國泰民安,即便是楊倓想作死,估計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畢竟這局勢他若是想控製,那還是很好控製住的,隻要他還在暗處盯著,就翻不了天。

“那就好,陛下,喝酒去啊?”

呂驍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在手裡掂了掂,發出清脆的銅錢碰撞聲。

這次來他可是做了不少的準備,連酒錢都備好了。

他臉上掛著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真摯。

不管怎麼說,楊廣這老狐狸雖然坑了他一把,可到底是他嶽父。

該喝喝該聊聊,一碼歸一碼。

“走!”

楊廣也不囉嗦,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他撐著扶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肩膀,然後抬腿便往外走。

那步伐倒是比方才輕快了幾分,顯然心情已經緩過來了。

夜風穿過破舊的窗欞,吹得桌上那盞油燈的火苗跳了兩跳。

對於呂驍來說,不當什麼托孤重臣,並不是什麼大事。

他有爵位在手,有兵權在握,便是卸了那個虛名,誰又敢真把他怎麼樣?

但在朝堂之上,卻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這可是托孤重臣,真正握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柄的存在。

不是一個小縣令,說不乾就可以不乾。

那些出身世家的朝臣們,一雙雙眼睛盯著托孤重臣的位置盯了許久,奈何楊廣在世時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可如今呂驍說丟便丟了,輕飄飄地,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陛下,這可能是呂驍的手段,您必須得慎重。”

禦書房裡,李建成站在書案前,麵色凝重,拱手說道。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若是他裝模作樣、故意試探一番,到時誰也攔不住他。”

楊倓坐在禦座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沉默了好一會兒。

“哼,管他呢!朕就當他放棄了!”

他終於開口,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又帶著幾分破罐破摔的決絕。

他就堵這一把了。

呂驍倘若真是試探,他也彆無他法,畢竟無論如何做,他都無法製約呂驍。

可呂驍若是真放棄了,那可就不一樣了。

從今往後,這朝堂就是他做主了。

那些當初在朝堂上頂撞他的人,他一個一個地收拾,總有算賬的那一天。

“裴嵩擔任巡撫使已經多日,想必快要到江都了吧?”

楊倓目光一轉,落到了裴氏眾人身上。

安排裴嵩去往江都,目的就是將楊侑給拿回東都。

算算日子,已經是差不多了。

他必須把這個曾經的競爭者控製在自己手裡,隻有這樣才能放心。

楊侑在江都一日,他便一日睡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