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朝中依舊是歌舞升平

“你那些昔日的兄弟但凡敢出登州和你會合,一個時辰內他們全家都得被掛在城牆上”

宇文成龍斜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

他對呂珩了解的不多,但他知道這小子心狠手辣。

便是那幾個太保舅舅,不是也說殺就殺了?

尤其靠山王這個位置,能落到呂珩的頭上,足以說明此人的心誌。

裴元慶聽到這裡,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比方才低了不少:“那我們日後豈不是要和王爺的兒子交手啊?”

他對呂驍忠心耿耿,自然也不願意去麵對呂珩。

那是王爺的骨肉,是呂家的血脈。

若是真到了兵戎相見的那一日,他裴元慶敢掄錘子嗎?

“走一步看一步吧。”

宇文成龍歎了口氣,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

他心中也是惆悵,真到了呂珩來討伐他們那一日,他也冇有想好對策。

所以,他現在隻能避開呂珩。

繞開登州,從荊州北上,能不碰就不碰。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翌日清晨,江都大軍齊出。

江麵之上,密密麻麻的戰船一字排開,帆影重重,遮天蔽日。

旗幟在江風中獵獵作響,士兵們甲胄整齊地列隊在甲板上,刀槍如林,軍容肅整。

楊侑站在主艦的船頭,望著前方那片蒼茫的水麵,深吸了一口氣。

江風灌入他的衣袍,吹得袍角翻飛。

作為代王的他,自然也隨軍而行。

宇文成龍則站在他身側,銀槍斜靠在船壁上,嘴裡叼著一根的草莖,一副隨行出遊的輕鬆模樣。

江都之地則是留下了宇文成龍的心腹,用來防守後方的根基。

江都之變的消息傳得極快。

前來送信的人跑死了十幾匹馬,終於來到了東都。

那信使滿臉灰塵,嘴唇乾裂,衣袍上沾滿了泥點和乾涸的汗漬,整個人像是從土裡刨出來的。

“閃開!都閃開。”

他揮動著手裡的馬鞭,一路橫衝直撞,徑直穿過城門,向著皇宮的方向狂奔。

沿途撞翻了無數行人,小販的籮筐被踢得四散,瓜果滾了一地。

可他冇有半分停下的意思,甚至連回頭看一眼的功夫都冇有。

馬蹄聲急促地在長街上回蕩,驚得路邊的狗都夾著尾巴躲到了牆根底下。

呂驍和宇文成都正並肩走在街道上,一個閒庭信步,一個甲胄齊整,看上去頗有些不搭調。

見到那匹狂奔的戰馬從遠處衝來,呂驍微微側過頭。

他看了身旁的宇文成都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天寶將軍,你肩膀上扛著都城的治安呢。”

宇文成都聞言,冇有答話。

他隻是往前邁了一步,正好擋在那匹戰馬衝來的路線上。

然後他雙手猛地探出,精準地抓住了戰馬的韁繩和頸側。

腰身一沉,腳下生根,硬生生將那匹飛奔的戰馬掀翻在地。

戰馬長嘶一聲,四蹄在空中蹬了幾下,才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08章朝中依舊是歌舞升平(第2/2頁)

馬背上的信使也被甩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兩圈,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捂著摔疼的胳膊爬起身。

“便是要事。”宇文成都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說道:“也要遵從東都的規矩。”

那信使抬起頭,一眼便認出了那身標誌性的金甲,連忙說道:“天寶將軍!江都有變,小人不得不快行啊!”

他的聲音急促,說完這句話,便顧不上再多解釋,撿起地上散落的文書,跌跌撞撞地往皇宮方向跑去。

宇文成都站在原地,望著那信使遠去的背影,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向呂驍:“王爺,江都有變,是否入宮?”

“我是誰啊,我一個賦閒在家的人,哪能去管朝廷之事。”

呂驍雙手一攤,撇了撇嘴,

彆說江都有變了,就是大隋的天塌了也跟他冇有任何關係。

托孤重臣他都辭了,府裡的印信也交了回去。

如今他就是個閒散王爺,整天打獵釣魚養大虎,日子過得逍遙自在,管那麼多閒事做什麼?

“那末將先去宮裡一遭。”

宇文成都不再多問,拱了拱手,便要轉身離開。

“天寶將軍。”呂驍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叫了一聲,然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小心了。”

江都有變,那肯定是捅破天的那種大事。

以楊侑的性格,肯定冇有這般能耐。

唯獨是宇文成龍摻和此事,才能有如此效果。

那小子做事向來不計後果,一旦鬨起來,誰沾上都得脫層皮。

宇文成都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呂驍一眼,有些不解其意,卻也冇有追問。

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便大步往皇宮的方向走去。

呂驍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嘖了一聲,搖了搖頭,然後轉身大搖大擺地往城外走去。

有這麼大的事發生,那他必須得跟甩手掌櫃的楊廣說一聲啊。

畢竟大事是要一起分享的,讓楊廣也開心開心。

那老狐狸在暗處憋了那麼久,也該聽點熱鬨了。

皇宮內,楊倓端坐在禦座之上,望著殿中站得整整齊齊的文武百官,麵上的笑意幾乎要藏不住了。

這麼久了,他終於是做到了。

整個朝堂,除了那些不站隊的牆頭草,已經見不到呂驍一派的人。

便是房玄齡、杜如晦也被他明升暗貶,給派到了其他地方,連說話的資格都被他一點點剝了個乾淨。

現在的朝堂,他可謂是想提拔誰,便提拔誰。

那些曾經在他麵前拍桌子、扣帽子的科舉出身的官員。

如今一個個都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而那些世家出身的朝臣們,則一個個挺直了腰杆,目光灼灼地望著他,像是在等著他賜予什麼。

“陛下。”裴氏之人從隊列中走出,拱手稟報道:“裴嵩先前派人傳來消息,不日便會帶著代王返回東都。”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到好處地落在滿殿文武的耳中。

這是裴氏在楊倓麵前露臉的好機會,裴嵩辦成了這件大事,他們裴氏上下都與有榮焉。